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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设下圈套等人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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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笑,笑她的傻。

也笑东方青玄这样的人,也会有同情心。

是,东方青玄同情她。虽然他比自己更加恶劣,总是讽刺她,骂她,还骗她的东西。但他一直是同情她的。

正如那一日东华门,他急匆匆赶到,说起曹志行的事,就是有意的。而他之所以要把刺杀一事交给东方青玄,也正是因为此。

「爷……水……」

她再次的低呼,唤回了赵绵泽的神智。瞥她一眼,他没有说话,摆了摆袖,起身过去,将案几上的温水倒来一盅,微微躬身,便想要伸手去扶她。可他的手粘贴她的肩膀,刚刚一用力,她就像受到惊吓一般,激灵一下坐起,瞪大双眼,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

「怎么是你?」

「你以为呢?」他心里一蜇,轻描淡写地道,「他死了。」

夏初七动了动嘴皮,略有恼意,却没有说话。

他抿紧嘴角,将手中的水盅递过去。

视线交集一瞬,夏初七便挪了开去,接过水,一口气灌了下去,舒服地叹息一声,唇角翘起,面色恢复了淡然。

「你怎的这会来了?」

「忙碌了几日,今天偷个懒。」见她不作声,他轻轻一笑,又坐回不远处的花梨木椅上,优雅地端过茶盏来,吹了吹水面,面色温暖,语气亦是柔和。

「梦到你爹娘了?」

目光微微闪烁一下,夏初七从容的笑了笑,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很自然地笑问,「你都听见什么了?」

「没什么。」

「哦,那就好。」

他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再无它言。

捋了捋头发,她却突地道,「皇太孙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赵绵泽眉梢微跳,「什么?」

夏初七抿了抿唇,微微垂目拉动着被子,在被子摩擦出的窸窣声音,撩眼看他。

「实不相瞒,在锦城府的时候,我落过崖,忘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但入了东宫这几日,我频繁梦见爹娘,他们说……死得好冤。所以我想,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借阅一下刑部『魏国公案』的卷宗。我想看一看,了一个心愿。」

赵绵泽一怔,眸中有淡淡波光。

「事过多年,卷宗已封档。」

「你也不能调阅?」

「夏楚。」他不着痕迹地滑开了视线,语气微凝,却答非所问,「我知你的意思。但此事颇大,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夏初七微微一怔,明白了。

目前洪泰帝虽不管国事,但在位上。他未登基之前,还不敢去翻他皇爷爷的案子,更不敢让那件事情水落石出。

如此一来,更加证实了一点。当年那案子,他也知魏国公冤枉,但幕后阴谋的策划者,应该正如李娇所说,正是老皇帝。而这也能说得通,赵樽为什么以前明知她在调查,也不肯帮衬一把,只是想把她带去北平了事。

而她今日故意这样问,故意提起魏国公的案子,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借口,用来掩盖她为什么会愿意留在东宫的真正原因。赵绵泽不傻,不会相信她会死心塌地,将他的视线转到这个方面来,合情也合理,反而不会让他生疑。当然,可以顺便翻案更好,那样就能对得住表姐了。

目前,她需要借他的刀。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更是从始至终,就没有做噩梦。

除了喊爹娘,还喊赵十九,也是她故意为之,那句什么「十年,二十年寿命」的话,正是东方青玄在阴山告诉她的夏楚往事之一。

这些日子,赵绵泽纳了几个侧妃,每天都会过楚茨殿来坐坐,但他却并非她先前想的那般,对她有什么意图不轨的举动,更没有她以为的强烈「占有欲」,除了问问她的身体恢复情况,没有旁的话,举止斯文有礼,这让她安下心来,至少短时间不用担心会*于他。

先前她捅自己一刀,本就是为了避开这事。

那个时候她想,赵绵泽再禽兽,也不可能对一个身体有伤的女人下手。不过如今看来,反倒是她多虑了,他也有他作为储君的男性自尊。

她无心于他,他不好强求。

就像她对赵樽。如果赵樽有喜欢的女人,她肯定也不屑使用卑劣的手段去得到她。她猜,赵绵泽如今恐怕也是这样想,反正赵樽已经不在了,他有的是时间来挽回,何不顺水推舟,做一个谦谦君子,反能得到她的好感?

这般想着,她唇角勾出一抹凉笑。

「那多谢殿下了,我等着。」

「好。」

赵绵泽一个字刚出口,原本在门外候着的梅子,挂着不太自然地笑容,交握着一双手慢吞吞地进来了。看了赵绵泽一眼,她低低一咳。

「殿下,泽秋院的弄琴姑娘来了。」

「何事?」

「说是太孙妃腹痛难忍,想请您过去看看。」

赵绵泽微微一愣,面色紧张的绷起,条件反射地直起身来,袍角一摆,就大步往外冲去。走了几步,大概他反应过来什么,皱了皱眉,又回头看她。

「我去看看。」

夏初七唇角微挑,似笑非笑。

「我最喜欢与人方便,皇太孙不必介怀,自去便是。」

在赵绵泽看来,这并非是需要与她交代的事情。随口这么一说,也只是为了尊重之意。结果被她一呛,想到原本她才是他的钦定正妻,稍稍有些尴尬,别开了脸。

「行,你歇着,我明日再来。」

赵绵泽是担心夏问秋的,离去时,脚步迈得极快极重。可夏初七不以为意,只是冷笑一声,又躺了回去,紧紧闭上了双眼。

「老孙来了。」

低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她眼开眼,只见甲一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床前。

吁了一口气,她翻了个白眼。

「甲老板你真是神出鬼没?」

「是啊,神出鬼没。」

他低低附合著,又补充了一句,「不如此,又怎看得见你装神弄鬼?」

夏初七揉了揉额头。

「好啊,你越发毒舌了。」

「毒蛇?」甲一反问。

「什么毒蛇?」双鬓斑白的孙正业拎着药箱进来,听得此话,吓了一跳,也是忍不住发问。

夏初七瘪了瘪嘴,并未解释,而是看向甲一。

「甲老板,门口待一会去?」

知她是怕隔墙有耳,要说的话会被人听去,甲一点点头,并未多言,径直去了。

「七小姐,你这伤口,已是大好。」孙正业小心翼翼的叹了一口气,也与旁人一样唤她「七小姐」,可言语间的落寞,却无法掩藏,「依你的医术,原本是不必要老朽来的。」

夏初七回过神儿来,撩着他,浅浅一笑。

「辛苦你了,怎么也得做做样子给人看嘛?」

孙正业盯着她,满是褶皱的老脸上,一阵怅惘。

「老巧不苦,只是苦了你了。若爷还在,怎舍得你这般委曲求全?」

「老孙!」夏初七打断了他,弯了弯唇角,又是一阵轻笑,就像从来就没有半点难过,「昨日之事不可追,过去的还提它干啥?如今我到了东宫,你也到了东宫,你好好做事便成,依你的医术造诣,将来成为大晏首屈一指的名医是一定的。」

前几日,孙正业已正式调职东宫。

眼下,他任东宫典药局里的局丞,说起来也是升职了,这原本是喜事,就像她这样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子,能得皇太孙的看重,也是喜事。但他就是笑不出来,看见她的笑,他咽了咽唾沫,压低嗓子。

「七小姐,你腹中胎儿已足两月,再大一点,想瞒也是瞒不住的,此事一旦被人知晓,后果堪忧啊?你这是,到底做何打算?」

看到老孙着急上火的样子,夏初七扬了扬唇,掌心轻柔地抚在小腹上,想到里面足有两月大的小十九是什么样子,心情很不错。

「车到山前必有路,未到山前急个啥?」

「哎!」孙正业只剩叹息。

夏初七眉梢扬起,就像丝毫没有考虑到凶险一般,瞥了老孙一眼,声音飘飘荡荡的,似笑,又非笑。

「我先前也是想躲,想逃,可他们不给我机会呀?我转念又一想啊,怕什么呢?胳膊肘儿拧不过大腿,好歹也得咬他几口肉。再不济,大不了我娘俩下去陪他,也算一家三口团聚了,你说呢?」

看着她的笑脸,孙正业心窝直发慌。

「七小姐,你这是铤而走险呀!」

鼻翼里若有似无的「哼」了一声,夏初七莞尔一笑,懒洋洋的摆了摆手,「老孙你无须担心,我都想好了,不会连累你的。」

孙正业擡头,又摇头,眼眶温热,「说什么连不连累的?你肚子里是爷的血脉,即便老朽拼掉一家老小的性命不要了,也是要保全的。老朽只是担心,七小姐你身陷虎狼之穴,太过凶险,做好离开的打算才是?」

夏初七受不住老孙一把年纪了还在抹眼泪儿,眼眶一热,唇角微抿,握在被子里的手,慢慢地攥紧,可脸上仍是带着笑,反过来安抚了他一阵,终是提到了正事。

「泽秋院那位,肚子几个月了?」

孙正业知道她问的是太孙妃,默了一下,道:「快四个月了,不过看她的身子骨,却未显怀。七小姐,她的脉案,还有这几日到典药局来拣药的方子,老朽都带来了。」

老孙吸了吸鼻子,说着翻开了药箱。

这件事,是夏初七吩咐他做的。

接过脉案和方子,夏初七看了看,微微眯眼,微勾的唇角露出一抹不经意露出的冷笑,却眨眼即逝。

「很好,老孙你最辛苦了。」

孙正业刚出去,梅子就进来了。

「七小姐,柔仪殿的虞姑姑来了。」

看梅子目光闪躲,夏初七微微蹙眉。

「说什么了?」

「说贡妃娘娘有请。」

梅子低低的说完,夏初七的手心已然攥紧。想到贡妃,夏初七便想到了赵十九在回光返照楼的那些话。可贡妃找她做什么?

赵十九还在的时候,都不见她。如今他不在了,她却找她去?

目光微凉,她道,「没有告诉她,我身子不适吗?」

梅子点头,「我说了,可虞姑姑说,他们擡了辇轿来,无须你劳累。还说是贡妃这两日身子不大好,想请你去瞧瞧病。」

这句话说得隐瞒,可透露的信息却多。

一来让她没有称病的借口。

二来是点明了她的身份,贡妃已知情。

贡妃生病,她若是不去,未免凉薄。

可去了,大抵也没什么好事……

------题外话------

大家不要埋怨情节走得慢。好吧,我觉得很快……

大家不要埋怨二锦更得慢。好吧,我觉得真不慢。

我孩子发烧了,39。5,医院挂着水,我都带了本子更文了,为毛还有人埋怨……而且,基本都是粉丝值几百的书童……让我情以为堪?写文是需要思考的,尤其涉及阴谋,要做到环环相扣,不是聊天打字那样简单的。敬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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