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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借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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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一口气,她道:「你继续说,分散注意力。」

「好……好……」那人说着好,但脑子发昏,已接上不,「我,我先头说,说啥来着?」

夏初七从容的换了一个方向刺针,微笑着提示他。

「你说你爹怀着你的时候……」

说到这里,她针尖猛地下去。

「喔!」那人疼痛不已,可这时却听到「爹怀孕」几个字,一时没有忍住,呵的一声,便放松了情绪,抽气着憋痛不止……很快,夏初七手上的缝合便已经到了最后一针。

「好样儿的你。」

她剪掉线头,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朝那人赞许一笑,「你这么勇敢,一定会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好好养着身子,等到战事结束那天,回去迎娶鞋垫婶儿家的女儿。」

「晋王妃还是这么独领风情。」

一句调侃的话,从夏初七的背后传来。可惜她听不见。

迟疑一瞬,李邈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皱着眉头又喊了一句。

「楚儿?表妹?」

这一回她拔高了声音,可夏初七仍然毫无反应。两个人离得这么近的距离,李邈当然不会以为她只是太过于专注手上的活汁导致听不见。

面色猛地一变,她手按腰上的长剑,向前几步,走到她面前。

「楚儿?」

视线里出现的脚,还有脚上的青布皂靴,落入了夏初七的眼帘,熟悉感也随之扑面而来。她惊喜得心里一窒,慢慢擡头,看到那人的青布袍角,还有腰上靓蓝色玉带,以及一柄锋芒灼眼的宝剑——

「表姐,你怎么来了?」

她一脸的喜色,迎上的却是李邈黑沉沉的脸。

两年不见,李邈的样子比先前似乎更为内敛深沉,一双清冷的眸子也更为深邃。她没有说话,看着夏初七的脸,答非所问。

「事情做完了吗?」

夏初七看着边上愕然的小战士,点点头。

「做完了。不过你黑脸干嘛?谁惹你生气了?」

李邈紧紧抿住嘴,一个字也没有说,冷不丁扼住她的手腕,便往外走。夏初七一怔,在医疗队里无数伤员和医护人员吃惊的目光注视下,她甩了甩手,李邈方才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男装,咳嗽一下松开了她,低低说了一句。

「有话问你。」

「问就问呗,这么凶。」夏初七半嗔半怨的瞄她一眼,一边揉着手腕子,一边踏出医疗队的帐篷……

外间是凉飕飕的北风,她缩了缩脖子,直视着迎风而立的李邈,似笑非笑地翘起唇,「表姐,你又长帅了,怪不得这么跩。说吧,有啥要问的?」

李邈拉下脸,「别嬉皮笑脸。」

夏初七眉梢扬得更高,「咦,我怎么着你了?恨上了咧。」

李邈鼻翼里哼了一声,似是生气,更似埋怨。

「楚儿,你可真行。两年了,为何不告诉我?」

见她紧紧盯着自己,眸子有心眼有恼怒,夏初七便晓得是耳朵的事儿被她发现了。她嘿嘿一乐,随意地擡手搓了搓两只耳朵,笑吟吟的道:「你好意思说?你有多久没来看过我?左右不过是家书来往,交流只用纸,又不用我的一对招风耳。说不说无所谓啦。」

原本想到她的失聪,李邈心里极为沉郁。可如今看她轻松的调侃自己,知道她最痛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不由一叹。

「可还习惯?」

在李邈的面前,夏初七向来放松,她眨了眨眼,继续痞气十足的调侃,「那得看你问的是什么了?是住的地方,是吃的食物,还是用的男人?」

李邈无可奈何的瞪她一眼。

「贫嘴,问你的耳朵,可还习惯?」

「耳朵很好。」夏初七古怪地一笑,「就是眼睛不好。」

她的玩笑话,差点儿没把李邈给吓傻,她张开五指在夏初七的眼前晃了晃,见她一双乌碌碌的眼珠子一直跟着自己的手在转动,方才松了一口气,好笑地垂下。

「眼睛哪里不好了?」

「若不是眼睛不好,为何表姐来了居庸关几日了,我都没有瞧见?」

这话一语双关,听得李邈微微皱眉。

「这事,你都晓得?」

「嘿嘿,那是必须的。」夏初七得意地揉了揉自家耳朵,「我说过了,我这是顺风耳,近的东西听不见,远的就可以……我听见你入居庸关城门时的脚步声了……」

李邈哭笑不得,「我是骑马入城的。」

「……我说的就是马的脚步声。」

看她耍贫嘴狡辩,李邈不知该欣慰还是该感谢她的乐观。定定看她好半晌儿,方才暗自一叹,把她拖到背风口,低低道:「我听雪舞说,那一日好像在居庸关外看见了你,这才赶来的。」顿一顿,她又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厉害!知道我是在找你?」

「当然。」

「找你就一定有事?」夏初七笑个不停。

「说不说?」李邈严肃着脸威胁,手扶上了剑柄。

「说说说,女英雄,别杀我!」夏初七竖起两根指头,好笑地俯首贴在她的耳朵上,「想找你来,帮你一个忙。」

李邈眼一斜,藐视她,「不是帮忙,是被帮忙吧?」

夏初七嘿嘿一乐,打个响指,「聪明。」

李邈一叹,「说罢,又要多少钱?」

夏初七朝她翻个白眼,「你看看我堂堂晋王妃,是爱钱的人么?」

李邈哼一声,不置可否,「你说呢?」

夏初七打了人哈哈,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邈,摸了摸鼻子,左右看看无人,方才压着嗓子道,「表姐,你还真错怪我了。这一回,我不要钱,只要人。」

「人?」李邈侧目看她,凝重了脸,「谁?」

夏初七牵开唇,慢慢勾起,「你会知道的。」

~

居庸关山势险峻。

离关门约摸十五里左右,便是北狄军的驻营地。虽然居庸关大战还未开打,但北狄已提前进入了战略状态,高高扬直的旌旗,校场上喊杀喊打的操练士兵……无处不在枕戈待旦,只待冲锋的号角一响,他们便会杀入关内。

中军帐内,哈萨尔身着战衣,腰悬佩刀,正负手看着沙盘。

「殿下,那南晏的小皇帝,刚一登基便急急撤藩,行事浮急,非明主所为。且如今战事一开,晋军节节胜利,南晏却军心涣散,主帅无力,兵卒惶恐,每遇晋军,非逃即散,毫无可胜之望。末将实不知,我北狄为何执意要帮?」

哈萨尔没有看他,目光专注着沙盘上的重山峻岭。

「陛下是天子,自有决断,非你我能议。」

那将军知晓他先前并不主战,原本是想要讨好一下,没有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的情绪,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正想扇一耳光,找个台阶下,帐外一名传令兵「噔噔」跑了进来。

「太子殿下——」

「何事慌张?」哈萨尔目光一厉,那传令兵赶紧垂下头,呈上手里一张形状奇怪的风筝,「今日飞入营里的,请殿下过目。」

哈萨尔眉一皱,没有去接风筝,也没有说话。

偷偷瞄他一眼,那传令兵流着汗又道,「这个风筝不仅外形奇怪,上头的符号和字,属下也觉得有些古怪……怕是敌寇传递的什么信号,特来请求殿下。」

哈萨尔正在思考行动路线,帐内还有几个将领都在等着他,他原本没什么兴趣看风筝,但此处了被那风筝奇形怪状的外形给吸引了。

轻嗯一声,他略略擡手,把风筝展开。

可只看一眼,他整个人就呆住了。

上面不是别的图案,而是她与李邈各执半块的玉佩。那玉原就一分为二,可生可合,图案中间有一个缘字。当初在阿巴嘎,李邈执意离开时,他把原本属于自己的那半块给了她,自己留下了她的半块——这个图案,正是李邈身上的半块玉佩。

「邈儿……?」

自言自语地念叨一下,他继续展开风筝的纸,只见上面写道。

「午时三刻,三里坡外三里地,土地庙,提头来见。」

------题外话------

来了来了……哇哈哈!明儿继续哈,看哈萨尔如何被装入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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