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殿下心肝儿在我手上（2/2）

雾蒙蒙小脸发白，但也知道客姑姑并不是危言耸听，她乖顺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客姑姑不欲多说，她起身，带上教条吩咐道，「碎玉，盯着她用膳。」

碎玉笑着应下，「是，姑姑放心，碎玉定眼都不眨地看着小哑儿。」

客姑姑意味深长瞥了雾蒙蒙一眼，跟着就离开了。

雾蒙蒙眼巴巴地瞅着碎玉，哪知碎玉嫣然一笑，「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殿下也是客姑姑那般说的，我可不能包庇你。」

雾蒙蒙小脸一垮，她恹恹的模样就像只耷拉着长耳朵的白兔子，不过也就那么一会，她还是打起精神，从头开始练习餐桌礼仪。

在雾蒙蒙专心致志同客姑姑学宫规礼仪之时，一股流言以龙卷风的速度在皇子府以及京城蔓延开来。

起先是皇子府那三两几人在议论，都眼红嫉妒小哑儿能与殿下同吃同住，为此殿下还请客姑姑教导小哑儿宫规礼仪，这图的，便是将小哑儿将禁脔来养。

也有心思龌蹉的人在说，平日见九殿下相貌堂堂，京城多少高门贵女都倾心不已，不见他对哪个姑娘假以颜色，却不曾想，原是好小哑儿那种没长大的娈童。

当这样的话传出皇子府，在京城蔓延的时候，就整个变了味。

有说小哑儿就是让九殿下专门弄哑的，这样欺负起来的时候，眼泪汪汪又说不出来才够味。

也有说小哑儿前世就是个小狐狸精，打小就会用那张脸勾人，专门吸九殿下这种皇族子弟的龙米青来修炼。

更离谱的，京城那等烟花柳巷，开始多有人寻年幼的女童或男童，要其装作哑巴，肆意亵玩。

这些雾蒙蒙自然不晓得，但九殿下却是一清二楚，甚至，宫里为此事还传唤了他几次，但他都置之不理，只要没当着他面讲，他就当没听到，谁要敢当他面搬弄，分分钟就按死！

这一日，客姑姑吩咐人将雾蒙蒙打扮一新，崭新的镂金百蝶穿花紫色绸衣，嫩粉色百褶如意裙，可人的双丫髻，并一圈米粒大小的南海珍珠绕着，脖子还挂着金灿灿的赤金盘螭璎珞圈，细小的手腕子上也坠着指甲盖大小的金铃铛。

雾蒙蒙很是不习惯这样的奢华，好在这些时日的学习卓有成效，她才忍住没动来动去。

客姑姑随后说，「该教的，我都教了，作为姑娘家，不会胭脂水粉，但身边的人会，那也无碍，但不会认头面首饰，说出去，平白遭人嗤笑。」

她看了雾蒙蒙一眼，沉吟片刻吩咐道，「府上并无女主人，故而头面首饰有限，今个我让碎玉带你出门往锦绣坊去，好生辨认坊里的金银首饰，若有看上的，允你挑三件回来。」

雾蒙蒙端着贵女的做派，朝客姑姑行了一礼，随后她便迈着小碎步，姿态优雅的跟着碎玉款款出门。

京城的大街，自然什么时候都是热闹的，碎玉很有经验，她牵着雾蒙蒙，挑近路走，不过两刻钟功夫，雾蒙蒙就道了锦绣坊。

锦绣坊，雾蒙蒙听府中宫娥提起过，京城最大的头面首饰铺子，最为难得的是，这坊中东家是个女子，故而制出的首饰精致秀美，颇的京城贵妇、姑娘的喜欢。

坊中伙计很有眼色，一见雾蒙蒙，就恭敬的将人引到二楼，并将店中上好级的头面首饰端了起来，以供雾蒙蒙挑选。

雾蒙蒙瞬间被晃花了眼，好在她还有理智，晓得自个年纪小，金饰是压不住的，故而当先拿起一串红珊瑚磨的手串来看。

碎玉在边上并不随意搭话，她嘴角含笑地望着雾蒙蒙，随她喜欢的挑。

那珊瑚珠子雾蒙蒙转了圈，便皱起眉头。

店中伙计本想介绍一番，可被碎玉一盯，便愣愣闭了嘴巴。

雾蒙蒙放下红珊瑚手串，她捻起颗鸡油黄的蜜蜡臂钏，那臂钏是活扣，就是雾蒙蒙的细手臂也是能戴的。

她一见，就喜欢上了，回头正想跟碎玉说买这个，冷不丁她就愣住了。

碎玉眉头一皱，她跟着转身，当即娇躯一震，赶紧屈膝行礼，「见过七皇子殿下，殿下长乐无极。」

却是不知何时，一身月白七宝枫叶暗纹直缀的七皇子晃悠悠出现在锦绣坊二楼，更不晓得他在那看了雾蒙蒙多久了。

雾蒙蒙小脸一沉，她很记仇，没忘这人差点摔死她，故而礼都不敬，搁了蜜蜡臂钏，拽着碎玉就要离开。

哪知，七皇子轻笑一声，手中象牙折扇啪的一展一拦，笑着对雾蒙蒙道，「小哑儿要去哪？本殿可是等了你好些天，好不容易见你出府，便巴巴赶过来。」

碎玉面色发白，她将雾蒙蒙拦住身后，勉强回道，「不知七殿下找小哑儿有何事？婢子家殿下一会便过来接小哑儿，不若七殿下直接对婢子家殿下言道的好。」

七皇子前一刻还言笑晏晏，后一刻，碎玉的话一落，他手中折扇嘭的就扇在碎玉侧脸，将她推的个趔趄。

雾蒙蒙眯着眸子，仰头盯着七皇子，她见碎玉并无大碍，才打出手语问道，「你想怎么样？」

七皇子半蹲下，与雾蒙蒙视线齐平，他折扇挑起她下颌，笑眯眯的道，「素闻九弟宝贝你的紧，可是把你将禁脔在养着……」

听闻「禁脔」两字，雾蒙蒙睁大了眸子，一脸被雷劈的神色。

七皇子低笑出声，他弯腰凑到雾蒙蒙耳边，顺势一把抱起她一边侧头对碎玉道，「回去跟你家殿下回禀，就说，他的心肝如今是本殿的，想要？拿于家小姑娘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