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茗予萧媛篇 5.(2/2)
就像我爱你一样的直接,是吗?
萧媛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拿点什么东西放在手里,不然手掌心会被她自己的指甲挠破。
莫尔姥姥说了很久,一杯水也全部喝光,她停了下来,看着萧媛脸色惨白,她递过去一张纸:「你流泪了。」
萧媛这才吸了吸鼻子,忙拿过来,闷头说了声谢谢,擦了擦自己的泪水。
这事儿说出来,萧媛一时需要些时间来消化,莫尔姥姥去楼上看了眼莫尔,他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再出来,莫尔姥姥走到门口,萧媛跟过去:「阿姨,您不等他回来吗?」
「不了。」莫尔姥姥穿好鞋子,又拉了拉自己的领口,转过身对她说:「你说你今天会离开这里?」
萧媛点了点头,莫尔姥姥也跟着点了点头,淡淡道:「你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喜欢你,却不跟你在一起吗?」
萧媛心下一紧,觉得这老太太很厉害,很吓人,若是年轻个二三十岁,绝对是个狠角色。
「阿姨想说什么?」
「我很生气,所以要求他这辈子跟谁在一起都行,但就是不可以跟你在一起,他当时答应了。」
莫尔姥姥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莫尔是个很善良的孩子,性格更像我女儿,希望你好好照顾他。」
萧媛目送她离开,门自动关上,她慢慢踱步到客厅,坐下后,将茶几上的蜂蜜水一股脑的喝进去。
然后啪的一声,杯子撂下。
答应了莫尔姥姥一辈子都不能和她在一起的薛茗予,昨天主动撕毁了承诺是吗?
他改变了注意,这辈子还是想要和她在一起。
他们当时,交往两年。
后来莫尔妈妈就怀孕了,他们顺理成章的分开。
有一个人,他和她一样,喜欢一个人,只喜欢一个人,这些年,独来独往,为了爱情,放弃了很多很多。
萧媛以为她已经很厉害,可没想到,有一个人,比她还要厉害,忍受着一切,默默承受一切。
怪不得,怪不得她重新出现,他要那样冷漠的对她。
那样冷漠,还要开车去她家楼下看着她下班回家。
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满是泪水,她胡乱抹了两下,觉得不行,整张脸捂住,埋头狠狠哭了出来。
声音不大,怕吵醒莫尔。
下午两三点钟,莫尔从楼上下来,脸有点红,可能是热的,萧媛带他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又带他到餐厅,简单做了点东西,两个人吃了点。
刚睡醒,莫尔乖得很,萧媛看着他,想到莫尔姥姥的话,这个孩子很像她女儿,她见过。
她怀孕的时候,萧媛偷偷看过,很喜欢笑,看薛茗予的眼神,总是透着崇拜,她爱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她看不透薛茗予。
「媛媛阿姨,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能吃的东西吗?」
「有啊,你这红扑扑的小脸蛋,很像汤圆,我可以咬一口。」
莫尔笑眯眯的捂住自己的脸:「那可不行,捏捏就得了,我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他有事情要忙,可能晚点。」
莫尔哦了一声,又问她:「媛媛阿姨,我姥姥说爸爸要组成新家庭了,那是不是你要给我当后妈了?」
萧媛扯了扯嘴角,真的捏了下他的脸蛋:「你才在国内上几年学,怎么什么都知道。」
莫尔耸了耸肩:「我们老师都说我聪明。」
萧媛笑笑,又说了点别的,将这件事岔了过去。
薛茗予却是还没回来,连电话也没打一个,她觉得不好,就发了短信告诉他,莫尔已经回来。
然后带莫尔回他房间,找了动画片给他看,又回到客卧,拿出手机打给穆皎。
这个时候穆皎睡得正香,失眠的症状已经渐渐改善,也不会一点声音就会惊醒。
电话被贺言恺接了,萧媛笑着说:「对不起啊,太晚了打扰你们了吧。」
「干嘛?」他语气不好,萧媛又笑了两下:「我等不及晚点打给她,你把电话给穆皎,我要问她点薛茗予的事情。」
贺言恺沉沉恩了一声,萧媛就听电话里,传来他温吞的声音:「宝贝儿,醒醒,是萧媛的电话。」
那头哼哼唧唧半天,才接了电话。
「干嘛?」
语气都一样,萧媛无奈的摇了摇头:「下次我会算准时间再打电话,现在问你点事儿。」
「说。」
「薛茗予在国内,有没有找过女人?」
那头沉默了半晌,大概精神了:「他没有,他就是和尚啊,有女人上赶着喜欢他,他都要找我做挡箭牌的。」
「皎皎,薛茗予可能是回来追我。」
那头笑了:「他这次回去就是追你的。」
萧媛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听说你在备孕,等我有时间会回去看你的。」
又说了两句,萧媛挂断电话,原本她想今天离开,但薛茗予不回来,她不放心莫尔一个人在家。
而且她也有事情要问薛茗予,就一直等他回来。
一直到很晚,他也没有回来,连电话短信都没有,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是不想打电话给他。
莫尔挺不住了,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只好抱着他上楼,安顿在床上,他个子长了不少,已经很重了。
萧媛下楼的时候还有点喘。
门锁啪嗒一声,她倒吸一口气,定睛朝那望去,就见薛茗予回过身来,四目相对,薛茗予静静问她:「莫尔睡了?」
「睡了,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她走下来,薛茗予身上传来淡淡的酒味夹杂烟味,她蹙下眉头:「我爸还跟你出去应酬了?」
「没有。」薛茗予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萧媛不明白他的意思,才要说话,他一把将她搂到怀里。
「我以为你今天会回家。」
萧媛抿唇不语,他都知道。
「幸好莫尔回来,不然我会走的。」萧媛推了推:「松开我说话。」
薛茗予不撒手,顺便偏头在她脖颈吻了一口,凉凉的触感让萧媛不太舒服,下意识的转头,他正好脸冲过来,轻轻一吻,萧媛猛地推开他。
「你喝多了。」
「只喝了一杯。」
「你去哪里了?」
「墓地。」良久,他才道出这两个字,眼神一瞬不瞬的看着萧媛,萧媛闪闪眸光,已经哭过的眼睛,并非没有留下痕迹,她低下头:「我去弄醒酒汤。」
他没有阻止,站在原地几秒钟,才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冰袋,又走到厨房,萧媛感受到他的逼近,回过身,他人就粘贴来,单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拿着冰袋盖住她的眼睛:「你眼睛肿了。」
萧媛感受到眼睛上的凉意,也感受到他怀抱的结实温暖,停顿了下,她环住薛茗予的腰身,缓缓说:「太凉了。」
薛茗予勾了下唇角,将冰袋扔操作台上,擡手抚上她的头,将她护在自己的心口窝。
「这些年你辛苦了,以后不会了。」
他声音有些哑,不知是觉得苦涩,还是什么。
萧媛静静的听着,在心里头反反复复的回放,然后安稳的放在自己的记忆力,脸埋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说:「这些年你身边没有女人,怎么解决生理需要?」
薛茗予的大手明显顿了下,但很快便不着痕迹的继续抚摸着她。
「不想就行。」
「你有没有想过我。」萧媛擡了点头,借着厨房的灯光,看着他,有点费力,几乎被他提着,清澈的眼眸里闪出不一样的光芒。
薛茗予倒很闲适,抽出手摸了摸她的下巴,像是惩罚一样,不轻不重的捏,他知道萧媛问的是哪种想,萧媛觉得有点疼,蹙了下眉,他才说:「最初想你的时候会去冲冷水澡,抽烟,现在忍得住,当然我还有手。」
萧媛将头重新埋下,掩饰自己弯起来的唇角,声音依旧淡淡的:「这些年你都没有女人,为什么不找,单纯的解决生理需要也行。」
「怕你知道了不高兴。」
薛茗予挑起她的一撮头发,放在手里把玩,看着有点轻佻,但语气又是最最认真的,带着点无奈。
「你以前不是总说,如果我乱搞,就把我的命根子剪了么。」
「反正你已经有了莫尔,也不怕没有人传宗接代。」
头顶没了声音,萧媛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了情绪,不高兴了?有什么不高兴的,正想着,上头有传来声音,低沉的嗓音慢慢说:「我想着,这件事做的好一点,就算没有和你在一起,你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很明显的感觉到,搂着薛茗予的腰身越发的紧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浅浅笑了。
「这么高兴?」
「你管我。」萧媛又抱了一会儿,怕自己再抱下去会坏事,推开他走了出去:「你没醉,我不给你做醒酒汤了,你喝点蜂蜜水,自己泡。」
薛茗予看她出去,也没追,真的听话的去弄了蜂蜜水,一杯下肚,果然好些。
她已经坐在沙发上,那薛茗予就跟过去,靠着她坐下,手伸过去想抱她,她偏生一躲,还问他:「你去墓地,是去告别吗?」
去莫尔妈妈的墓地,坐了那么久,是去告别吗?因为那些承诺,他不能再去遵守了。
萧媛看着他,突然有点心疼,他的手还停在半空,萧媛想也没想,就扑到他的怀里。
「莫尔姥姥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