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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所谓幸福 大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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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穆君暖出院了,出院回到公寓后,公寓里多了个人。

「这是张嫂,你身体刚复原,还在休养中,张嫂会负责你的饮食。」穆亦霆说道。

张嫂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这样,「先生,太太。」

张嫂这一声太太,让穆君暖一愣,反应过来后,小脸一红,不由的嘟囔了一句,「我不是。」

身边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倒是一笑,附在她耳边轻声开口,「你是。」

穆君暖伸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男人笑的更欢了。

「先生,太太,午饭已经做好了。」

两人走到餐桌前,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午餐。

穆亦霆拿起碗,给她盛了碗汤,「多喝点汤。」

「其实我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没必要这么补吧,我看若雨中了一枪的,大概还没我补的厉害。」她道。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说这话的时候,男人眼色的微变。

「你身子弱,需要多补。」穆亦霆道。

她知道穆亦霆是为了她好,虽然觉得这么补没有什么必要,不过,还是听他的话,乖乖的吃下这些补身子的东西了。

出院后没多久,明若雨就将那解毒的办法写下来了。

穆君暖看着这制作方法和需要的东西,吃惊的张唇,「需要的药材好多啊,而且,好多都是我听都没听过的,对了,这个佛皮,和玄龟是什么?」她问道。

「佛皮我知道,是一种植物,通常生长在深山里,而且是气温较低的深山,至于玄龟,我倒是真不知道了。」穆亦霆看向明若雨。

「玄龟也是生活在我们苗疆的一种乌龟,它不同于别的乌龟,玄龟的四爪是有九趾的。」

「这个玄龟,你能弄到吗?」穆亦霆开口。

明若雨微笑点头,「可以,这里面只要是我们苗疆的,我都可以弄到,就是这佛皮和天株要麻烦你们了。」

「这两种,我会命人去找。」薄斐然开口。

穆亦霆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眼后,点头。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一声,唐子霖已经醒了。」薄斐然开口道。

穆亦霆原本平和的眸光,瞬间凌冽了起来。

……

唐子霖醒后,穆亦霆去了趟看守医院。

穆君暖醒来后,在公寓里没有看见穆亦霆的身影,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张嫂正在收拾着东西,她开口询问道:「张嫂,穆亦霆呢?」

「先生出去了。」

「出去了?他有没有说去哪里?」

张嫂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先生是接到一通电话后才出去的,我听着是说什么看守医院。」

看守医院?

唐子霖不就在那吗?

她想了想后,连忙换上衣服,离开了公寓,去了看守医院。

她才刚走到看守医院的大门,就见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穆亦霆。」

男人擡眸,就看见那小人儿,他快步走到小人儿跟前,「你怎么过来了?」

「醒来没看到你,后来问了张嫂,对了,你来看唐子霖的?」她仰着小脸问道。

「嗯。」

「他现在什么情况?」

「他伤的比较重,嘴也很硬。」

她听着不由有些担心,「这件事,不会还有让他逃脱的可能吧?」

穆亦霆轻笑,抚了抚她的发,「这个倒不用担心,他劫持你们,又开枪伤人,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那天那么多警察也是在场的,人人都看到了,而且,我和薄斐然,也不会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听到这,她点了点头,也是,穆亦霆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再加上有薄斐然的帮助,肯定没问题。

「好了,我们回去,嗯?」男人搂过她的肩膀。

就在她们刚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迎面就看见了……唐亦熙。

唐亦熙在看见两人的时候,也一怔。

「唐亦熙,你怎么在这?」

唐亦熙回去云城后,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唐亦熙视线瞥向穆亦霆搂着她肩膀的手,眸光微闪,片刻后,他开口,「我来看看我大伯。」

「你大伯?在这?」穆君暖诧异的问道。

穆亦霆眼眸微眯,看着唐亦熙,随即缓缓开口,「他大伯,应该是唐子霖。」

穆君暖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更诧异了,眼睛睁得老大,看着唐亦熙,「唐子霖是你大伯?!」

唐亦熙无奈一笑,只能点头,「对,暖暖,我也没想到。这次大伯会做出这样的事,而且,害的还是你。」

此刻,穆君暖心中也是复杂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唐子霖居然是唐亦熙的大伯,两人都姓唐,可是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一旁的穆亦霆双眸定定的落在唐亦熙的身上,唐亦熙看暖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我们该走了。」男人沉声开口。

穆君暖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唐亦熙没有说话,只是轻笑点头,然后看着两人走了出去。

在唐亦熙的帮助下,严卿淑见到了唐子霖,只是,这个见面并不算愉快。

从看守医院出来后,严卿淑整个人脸色都很差劲,眼眶都红红的。

「亦熙,你大伯的这件事,有几成胜算?」她抽噎着说道。

唐亦熙神色凝重,薄唇紧抿,「大伯母,这件事,您真的要做好心理准备,只怕,就算我动用能动用的人脉关系,资金,也很难,大伯这次罪名是落实了的,有人证,物证,加上……这次总府大人也涉及在里面,所以,想要脱罪的几率,微乎其微。」

严卿淑的身体晃了晃,唐亦熙及时扶住了她,「大伯母。」

严卿淑轻叹一口气,无奈一笑,「亦熙,你觉得。你大伯爱我吗?」

唐亦熙一怔,没想到这个时候严卿淑问他这个问题。

「当然,大伯当然爱您。」

这话不是安慰严卿淑的,他从小就和大伯他们生活在一起,大伯对大伯母,是很好的。

严卿淑却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亦熙你错了,你大伯,不爱我,他如果爱我,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他没想过,要是他有事,我该怎么办,二十多年前,我失去了我的儿子,现在,我又要面临失去他,我的丈夫……他从来没有替我想过!从来没有!」

她的心,真是凉透了!

————

唐子霖的事,其实并不难办,他绑架穆君暖和明若雨,证据确凿,还有给明若雨注射针剂。

而他给穆亦霆注射针剂的那笔帐,想要落实,还需要有人证。

而这个人证,就是明兆凤。

「妈,这件事,你必须答应。」明若雨说道。

「不不不,你让我去作证,那岂不是就是让我承认我是帮凶了,到时候我坐牢了怎么办,还有,苗寨里,族长他们要是知道了,我怎么办?不行不行,打死我我也不能去的。」明兆凤说道。

「妈,你私自养这龙骨虫,本就不对,更何况,你在答应给唐子霖养的时候,什么也不问清楚,光惦记着收钱,这些都是你做出来的事,你做错的事,本来就应该承担不是吗!」

明兆凤一听,当即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还真是大义凛然啊,你就那么希望我进牢里吃牢饭?」

明若雨强压着内心的火气,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妈,我当然不希望,可是这件事你已经做了,就应该负责的。」

明兆凤摆手,「你别和我说这些,我不管,反正我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妈!」

就在两母女争执不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明若雨无奈的看了母亲一眼,随即起身,去开了门。

她一打开门,就看到薄斐然出现在门口,她诧异的看着他,「薄斐然,你……你怎么来了?!」

「进去再说,嗯?」

明若雨连忙将他迎了进去。

明兆凤刚要问是谁的时候,在看清来人后,一张脸,瞬间换了脸色,笑脸相迎,「总……总府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若雨,赶紧倒水,切水果!」明兆凤冲明若雨使了使眼色。

「不用了,我过来。是有些话和你谈谈。」

这话让明兆凤更是受宠若惊了,「总府大人,您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

薄斐然也不和她绕圈子,直接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明兆凤听完后,脸色很差劲,「这……」

薄斐然自然知道她所担心的是什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只要出庭作证,转为污点证人,我和你保证,你不会有事。」

明兆凤还是有些犹豫,「就算我没事,可是难免要坐牢吧,我可不想坐牢。」

「妈!」

明若雨真是要给自己这妈气死了。

薄斐然眼眸微垂,「这点,你可以放心。」

明兆凤一怔,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不用坐牢?」

薄斐然难得露出浅笑,他没有直接回应明兆凤的话,可是这答案,都包含在了这笑容里。

最终,明兆凤是答应了出庭作证。

开庭这天,严卿淑也来了,她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唐子霖,忍不住的流泪。

宣布结果后,严卿淑哭的更厉害了。

唐亦熙扶着她离开了法庭。

在法庭外,他们和穆君暖他们撞了个正着。

严卿淑忍不住的朝穆亦霆看去。

穆君暖和唐亦熙两人相视一眼后,互相点了点头。

就在穆君暖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迎面跑来一小孩,眼看就要撞上她了!穆亦霆一个眼疾手快,将她拉住。

她双手紧抓住穆亦霆的手,稳住了身子。

就在这一刹那,穆亦霆的衬衫被推高,露出一截手臂,严卿淑眼眸随意的一瞥,却在看见穆亦霆手肘下方的一抹印记的时候,双眸倏然睁大。

「没事吧?」穆亦霆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穆君暖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穆亦霆轻点了点头,牵起她的手,朝外头走去。

唐亦熙转过头的时候,就看见大伯母脸色不太好,「大伯母,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严卿淑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血色全无。

直到唐亦熙唤了她好几声后,她才回过神来。

一直到回了酒店,她的脑海里,还是不断的浮现刚才的那一幕,那个印记。

「大伯母,你喝点水,」唐亦熙给她倒了杯水,瞅着她脸色还是不太好,「大伯母,你的脸色很差劲,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唐亦熙想着,大伯出了这样的事,大伯母的身心都是受到剧烈的冲击的。

严卿淑摇头,「不用,我没事,对了亦熙,刚才那个男的,是穆家的人对吗?」

唐亦熙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对,他是穆亦霆,穆家的人,怎么了?」

严卿淑紧咬着唇瓣,心中有太多猜测了,她想了想终是开口,「亦熙,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

明若雨写的那个解药方法,穆亦霆和薄斐然找到了除玄龟以外的所有药材。

明若雨也因为要找寻玄龟,而回了苗寨。

玄龟,虽然是他们苗疆特有的,但是在苗寨,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

明若雨回来苗寨后的第二天傍晚,就上了山,玄龟,多出现在这边。

明若雨边爬着山边仔细的看着周边,生怕错过了一点。

她走着走着,觉得口渴了,便在一旁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就在她刚歇完脚,要起身的时候,忽然,听到下方有动静,她下意识的朝下面看了一眼。

不一会,就看见有人上来了,而当她看清来人的面貌的时候,她一怔,粉唇因诧异微微张开,「薄……薄斐然,你怎么来了?!」

薄斐然走到她的跟前,「见到我很惊讶?」

明若雨呐呐的点了点头,「当然,你……你怎么会来啊!」

他可是总府大人,在她的理解里,他应该是日理万机的。

现在居然跑来苗寨。

「玄龟还没有找到?」薄斐然问道。

明若雨点了点头,「还没有。」

「那走吧,继续找。」薄斐然开口说道,然后转身继续朝山上走了去。

明若雨连忙跟上。

两人并肩走着,时不时的会聊几句。

两个人一起爬山,倒是比刚才她一个人的时候,多了点乐趣,没那么烦闷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就在他们爬到一半的时候,天空居然下起了大雨。

「这边有个山洞,我们进来躲躲!」

明若雨一把拉起他的手,将他带进了山洞。

雨下的很大,纵使他们跑的再快,还是不免淋湿了。

薄斐然侧头看向她的时候,就睹见了这样一幕。

她穿的长袖衬衫,因被雨水沾湿,而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诱、人的曲线。

薄斐然只觉得喉间一热,当即挪开了视线。

「薄斐然,你怎么了,不会是感冒生病了吧?怎么脸这么红?」

薄斐然:「……」

「我没事。」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后,在一旁坐下。

他瞥看了小女人一眼,然后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她,「披上。」

明若雨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小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

她连忙接过外套,披上了。

洞外的雨一直下着,而且越下越大。

明若雨靠在一旁坐着,靠着靠着,困意袭了上来,双眸闭了上。

薄斐然再度看向小人儿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薄斐然目不转睛的望着小人儿。

她的脸颊微微泛着红晕,小巧的鼻翼因呼吸一动一动的,看着煞是可爱。

他看的有些出神,心中柔软的地方似乎在被这个小女人,一点点的敲醒。

他望着她,她的粉唇,落入他的眼帘中,就好像那诱、人的樱桃一般,他渐渐靠近,控制不住,吻上了她的粉唇。

两人的唇都很冰凉,在他吻上的一刹那,他浑身一震,从未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

一切都仿若不受控制了一般,让他舍不得放手。

「唔……」

只听小女人嘤咛了一声,薄斐然这才放开了她。

明若雨眉心皱了皱,眼睛却没睁开,而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

薄斐然定定的看着她,忍不住勾唇一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若雨醒了,她看向外头,外头雨也停了。

两人再次出发,继续寻找着玄龟。

在他们又爬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候,他们找到了玄龟。

「这就是玄龟?」薄斐然看着明若雨手中的乌龟。

她小脸露着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你看,它的脚是有九趾的。」

薄斐然瞅了一眼,还真是。

找到了玄龟,他们所有的药材就都凑齐了,只要将药制作出来,就不是问题了!

只不过,这制作出这解药来,也需要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意味着,穆亦霆还要再承受三次那样的痛苦。

明若雨亦是。

穆亦霆看着身边小人儿紧皱的小脸,安抚道:「别担心,三个月很快就过了。」

穆君暖紧咬着小唇,「可是,你还要经受三次那样的痛苦。」

穆亦霆无奈一笑,「之前那么多次,我都承受过来了,三次,也是转眼的事情,总好过没有尽头的等待,是不是?」

穆君暖点了点头,他这话,说的倒是在理。

和明若雨他们分开后,穆亦霆带着她去了一家餐厅吃饭。

两人正吃着的时候,忽然,面前出现了个女人,两人擡头,是严卿淑。

他们对眼前出现的这个女人不算陌生,知道她是唐子霖的妻子,严卿淑,而且之前,他们也见过面。

只是她出现在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不免让他们有些奇怪。

「您有什么事吗?」穆君暖开口问道。

严卿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穆亦霆,她这样强烈的目光,让穆君暖觉得更奇怪了。

穆亦霆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刚要开口说话,严卿淑抢先一步开了口。

「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穆君暖一怔。看着穆亦霆。

穆亦霆看着严卿淑,眼角眉梢,尽显疑惑之色。

他对这个女人的认知,只停留在她是唐子霖的妻子。

「你想说什么。」

严卿淑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右手臂吗?」

严卿淑这样的要求,让两人更是诧异了,穆亦霆皱起眉头。

「有什么话,你直说。」

严卿淑喉间一哽,「我……我想看看你的右手,是不是有个疤痕,大概三厘米这样,有些四方形状。」

穆亦霆原本平和的眸,微微闪了闪,「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就想看看,可以吗?」严卿淑的眼泪掉了下来。

穆君暖看着眼前的一幕,实在不知道严卿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来找穆亦霆,就为了看什么疤痕?

不过严卿淑这个样子,看着也让人有些于心不忍,「穆亦霆,你就给她看看吧,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穆君暖开口了,他也没再说什么,撩起袖口,「我是有这样的疤痕,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会,严卿淑是真真切切,真真实实的看到了那疤痕!

一瞬间,她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一把抓住穆亦霆的手,「真的……真的是你!!」

穆亦霆眉心一皱,抽回手。

「您到底在说什么啊?您要看穆亦霆手臂的伤疤是为什么?」穆君暖问道。

严卿淑满脸都是泪水,抽泣道,「我找了你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啊,我终于找到你了,霆儿,你是我的孩子啊。」

一句话,让穆亦霆和穆君暖都愣住了。

「你胡说什么。」穆亦霆厉声道。

「我没有胡说,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啊。霆儿,这个疤痕,是你两岁的时候,佣人做事不小心,烫到的,还有……你看看这个。」她边说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份东西,递给了穆亦霆。

穆亦霆接过,穆君暖凑了上去,看了一眼,这一看,更是让两人瞠目结舌。

严卿淑递来的这份东西,不是别的,正是dna检验报告!

而上面写的结果,清清楚楚。

穆君暖诧异的捂住了粉唇,「天哪,这……」

这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穆亦霆在看了这份报告后,脸色瞬间沉下。

「霆儿,这份报告是真的,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你和我是有血缘关系的,你是我找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啊!」

穆亦霆沉色,沉默了许久。

穆君暖看着两人,现在这情况,太让人震惊了。

从餐厅出来后,穆亦霆也一直是沉默不语。

穆君暖担心的看着他。

这忽然而来的事情,换做是谁,都不会那么快接受的。

更重要的是,接受这件事,无疑是要让他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是唐子霖的儿子!

他那么恨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告诉他,他其实是他的儿子?

真是太可笑了!

回到公寓后,穆亦霆就进了房间,穆君暖也急忙跟了进去。

男人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很。

她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穆亦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穆亦霆沉色,「我不会认那个家。更不会认那个男人是我的父亲。」

他前脚将唐子霖送进监狱,后脚老天就告诉他,他实际上是他的儿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穆君暖看着他,心疼,她知道,这件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能接受的,若是严卿淑不是唐子霖的老婆,或许,他接受起来,还容易些,可是现在……

她凑上前,抱住他,「穆亦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舒服,既然不舒服,那就不要去想了,嗯?我们睡觉,睡觉后把这些事,抛到脑后,嗯?」

穆亦霆垂眸,看着小人儿,忍不住微微勾唇,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

自那日严卿淑来找了他们后,穆君暖就时常能看到严卿淑。

严卿淑经常来找穆亦霆,可是穆亦霆一次都没见过她。

十五号这天,穆亦霆提早下了班,回了公寓,穆君暖在处理完工作室的事情后,也赶回了公寓。

而就在她刚回到公寓的时候,在公寓外,就看到了那瘦弱的身影。

是严卿淑。

她在严卿淑跟前停下车,有些无奈的看着严卿淑。

对严卿淑,她挺可怜她的。

唐子霖是他们所恨的人,可是……说起来,严卿淑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伤害他们。

「严阿姨,您回去吧。」她说道。

严卿淑走到她的车窗前,开口道,「穆小姐。我知道,霆儿最听你的话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穆君暖面露难色,「严阿姨,穆亦霆他,并不想见你,您还是回去吧。」

严卿淑双目泛红,摇头,「我不回去,我一定要见霆儿,我找了他这么多年,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她边说着眼泪边掉了下来。

穆君暖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天空中闪电划过,还伴随着惊雷,一副要下大雨的架势。

穆君暖看到挡风玻璃上掉落了几滴雨水,她连忙道:「严阿姨,您上车吧,我带您上去,这天怕是要下大雨了。」

严卿淑这么固执,她总不可能眼看着她一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在这淋雨吧。

严卿淑点了点头,拉开车门,上了车,「穆小姐,谢谢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一上车,就接连说了好几个谢谢。

穆君暖也很无奈,她将车子开进了小区,带着严卿淑上了楼。

「穆小姐,霆儿呢,我想见他,你可以帮我说说话吗?」她急急的道。

穆君暖找了双拖鞋让她换上。

她朝里屋看了一眼,在听见那细微的喊叫声后,眉心紧皱。

「严阿姨,你今晚,看不到穆亦霆的。」她给严卿淑倒了一杯水。

「为什么?他不在家?可是我傍晚的时候看见他的车开进来了的,他也没再出去过。」

穆君暖小脸上露出无奈到底笑容,她看着严卿淑,「严阿姨,我想。你知道的,你的丈夫,是我们的仇人。」

说到这,严卿淑心中一咯噔,表情也变了变,她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日开庭,庭审的内容您也都是知道的,您的丈夫,他伤害了穆亦霆,您知道他给他注射的是什么东西吗?」

严卿淑摇了摇头。

庭审那天,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您跟我来。」穆君暖开口,随即朝里屋走去。

严卿淑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跟着她的步伐走了过去。

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穆君暖开口问道:「您有听见什么吗?」

严卿淑皱了皱眉,认真的听着,然后道:「好像……有什么喊声?」

穆君暖苦笑,随即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在房门被打开的时候,那声音瞬间变得清楚起来。

是嘶吼!

强烈的,痛苦的嘶吼声。

严卿淑的脸色差到了极点,「这……这是怎么回事?那是霆儿的声音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发出这样痛苦的声音,我要进去看他!」

穆君暖连忙关上了房门,阻止了她。

「严阿姨,你现在不可以进去,这确实是穆亦霆的吼叫声,他之所以会这么痛苦,都是拜您丈夫唐子霖所赐,是他,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逼迫穆亦霆,给他注射了龙骨虫,这龙骨虫在他的体内,每到十五这天,就会发作,每到这天,穆亦霆就会疼上整整一晚上!他疼到会伤害自己,来转移这疼痛,每每这天,他都会将自己折磨的要死。手上,胸口处,都是他自己抓出来的血痕!」

说到这,穆君暖鼻间忍不住一酸。

她亲眼看见过穆亦霆发作起来的样子,光是想着,她都觉得窒息的难受。

严卿淑沉默了。

隔着房门,她还能隐隐的听到细碎的声音。

刚才那清晰的嘶吼声不断的在她耳边回荡着。

她的霆儿。

「严阿姨,让穆亦霆认回你们,真的……他很难做到。」穆君暖说道。

严卿淑听着,喉间一哽,「我……我知道,可是……我终究是他的母亲啊,我找了他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来,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甚至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我儿子相遇了。」

穆君暖看着严卿淑,心中五味杂陈。

严卿淑和穆亦霆的心情,她都能理解,可是……她终究是站在穆亦霆的角度为他想的。

同样的时间,另一边。

薄斐然早早就将明若雨接到自己的住处。

这是明若雨的疼痛第一次发作。

明若雨知道这龙骨虫进入人身体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这疼痛来袭的时候,她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痛!

她只知道龙骨虫会让人痛,可是却没想到会这么痛!

痛不欲生!

「疼!!!好疼!!!」

明若雨蜷缩成一团,在地上不断的打着滚。

薄斐然看着她这个样子,淡定的面上,也露出了愁容,他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抱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好疼!!!」

她浑身都在发抖,一双小手更是不受控制的紧紧抓着薄斐然的双臂,指甲几乎都要穿透他的衬衫,嵌入他的肉中。

「好疼!!呜呜呜……」她控制不住的抡起拳头往男人身上砸,眼泪也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薄斐然紧抱着她,任由她打着,他的俊脸上复上了一层冰霜,沉声开口,「如果这样你可以舒服点,尽管来。」

明若雨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凭借本能。她只想让这疼痛停止,可是,却怎么也没办法。

只能不断的哭喊,捶打。

门外,老管家和薛洪都在守着。

直到天泛肚白,一切喊叫,疼痛,才止住了。

怀里的小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她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白皙的小脸布满了泪水。

薄斐然望着,俯身吻去她的泪珠。

然后起身,将她抱到了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老管家和薛洪在门口守着,见门开后,立刻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只是,在两人看到从里面出来的薄斐然的时候,他们都是一惊。

「少爷!您怎么……」

此刻自家少爷衣衫凌乱,胸口和手臂上都有好多抓痕,甚至还有血迹!

「我去叫医生!」老管家连忙道。

「不用,」薄斐然淡淡的开口,「这点小伤,没有必要,你让人那些棉签过来就行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去吧。」

老管家看了眼薛洪,薛洪示意了他一番后,他也只能听令。

老管家拿来药箱,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见自家少爷守在明若雨的床边。

「少爷,您的伤口,我给您处理一下。」

薄斐然任由老管家给他处理伤口。

「一会让人做点小点心送过来。」薄斐然开口道。

老管家点了点头,「好。」

这个时候,床上躺着的小人儿嘤咛了一声,悠悠转醒。

薄斐然当即正色,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明若雨睁开眼睛,就看见了薄斐然。

「唔……」她擡手揉了揉眼,醒了醒神。

在看到老管家手中握着的棉签,还有薄斐然露在外面的胸膛后,她一个激灵,连忙坐起了身,看着他,「你……你这怎么弄得?」

薄斐然没有回答她的话,看着她反问道:「时间还早,再睡会?」

明若雨是还有困意,可是男人身上的这些伤痕,让她没有办法忽略,「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在她问出这句话后,蓦地,她想到了什么。

昨天。

昨天是十五号!

对,是她第一次疼痛发作啊!

难道……

她想到了某种可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这……是我弄的?」

薄斐然没有回话,可是看他的表情,她也能猜到了。

她看着他身上的这些伤口,有些愧疚。

「这些伤,你不需要放在心上。」薄斐然开口道。

薄斐然虽然这么说,可是要她完全不放在心上,那是不可能的。

她一双圆溜溜的明眸看着他,「薄斐然,谢谢你。」

薄斐然看着她,她的这一声谢谢,并没有让他觉得开心,相反,这样生疏的道谢让他有些不舒服。

————

清晨,一切恢复平静。

穆亦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身边守着他的小人儿。

她趴在他的身侧,呼吸均匀的睡着,小手抓着他的手,看着这样一幕,穆亦霆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被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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