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葬礼(1/2)
不仅仅是北善之猜不透北宴的心思,就连他的父亲对于自己儿子的这番话也多有不解,只是碍于今天的场面,并没有直接挑明,他暗暗收起情绪,对北善之点了点头,算是暂时应允下来。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便先走了,等到哥出殡那天,我们一定会如约到场。」
北善之的三姑从来都是个玲珑心的女人,圆场的能力总是无人能及,此时她的一句话让众人仿佛找到了道路一般连连点头,纷纷附和。
北善之此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个混吃混喝的少爷,他的表现,总算像个当家人。
将一帮亲戚招呼走了之后,才仿若浑身力气被抽走一般,连擡起脚的步伐都那么的沉重。
但是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这场危机,总算是没有延续下去,北善之的出现,宛若一把利刃,将着场危机拦腰折断。
爱丽娜显然对他今天的表现十分的满意,在他送完那帮亲戚回到大厅之后,面上露出一丝赞赏。
「我们善之总算像个北家人了。」
她这句话里藏着的无奈感伤,直到今日,北善之才真正听明白。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在触及她眼角那丝是皱纹之后,长叹一声。
爱丽娜说到底是个女人,又怎么能担当得起这家族中的一切呢,之前是他太不懂事,如今,他们的安全,由他一人担当。
「如果你父亲还活着的话,听到你这番话,一定会很开心。」
爱丽娜说着轻笑一声,仿若面前站着的人正是北善之的父亲。
北善之扯了扯唇角,他半晌之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父亲他,什么时候去世的?」
即便这般问,他的心中也隐隐有了答案。
前一阵子爱丽娜忽然间对于他不继承家业这件事情看重起来,甚至频繁的催辛小落在自己面前提及,那个时候应该便已经估测到今天的情况了吧?
「一个月之前,你父亲忽然病重,突如其来的一场病,没撑几天,他就……」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爱丽娜提及的时候还是控制不住的伤感,她说着说着声音便淡了下去,北善之闻言心痛之余有些疑惑。
「突如其来的病?」
他将自己的疑惑问出,爱丽娜知道他的意思,她苦笑一声道:「没错,就是突如其来的病,没有任何外在因素。」
生在北家这个复杂的大家庭里,又怎会没有一丝洞悉的心智?北善之是怀疑他的父亲被人暗中下了毒手。
爱丽娜也到希望是他所想的那般,这样起码能够将这一番突如其来的痛苦转移,但是实际上,真的是她所说,他父亲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爱丽娜到此时还深刻的记着当时他临终之前说的话,他说对不起北善之,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过渡,让他坦然接受北家,是他的失策。
死亡来得过于仓促,他甚至都没有时间准备。
爱丽娜将这一番话说与北善之,后者在听闻之后,霎时双眼通红。
在他的记忆中,父亲从来都是严肃,不苟言笑的,他从未对自己体现过半分温柔,甚至北善之认为,他是不喜欢自己的,因为他时常忤逆他的意思,不愿承担北家这份职责,最后还与之背道而驰,选择医生这个职业。
现在看来,往日自己的种种做法都显得太过鲁莽幼稚,没有对自己父亲说一声抱歉,是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总之,善之你能想通,我很欣慰。」
爱丽娜深吸一口气,轻笑着对北善之说着。
北善之抿了抿唇,没有言语。
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这一步,那么便没有回头的余地,即便未来充满荆棘,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砍下去,杀出一条血路。
身在北家,他身不由己,但也甘之如饴。
爱丽娜为了这件事情,最近操劳许久,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如今在北善之说完这番话之后,也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辛小落将她安顿好之后下楼,便见到北善之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的模样。
对于自己的丈夫,别人或许不了解,甚至连爱丽娜都无法看清自己儿子内心真实的想法,但是辛小落却能洞悉,这个在某方面神经大条的女人,在面对自己丈夫时,心思细腻的令人惊叹。
「如果内疚的话,那你就好好做,让母亲放心。」
她在他的身旁坐下,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belle一般的哄着他。
北善之闻言擡起眸子看向辛小落,在触及到她面上那丝疲惫之后,有些心疼。
「这件事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辛小落闻言眸色一暗:「今天早上,在那些亲戚到来之前,母亲跟我说的。」
那个时候爱丽娜以为北善之无论如何都不会继承家业,才会破釜沉舟,虽然说凭着她们两人的能力无法力挽狂澜,但是起码能够保证自身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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