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心伤(2/2)
「洛儿!」
凌洛是趴着倒在雪地里的,整个人直挺挺的像一具尸体。君袭墨把她翻过来,却被她一张沾满血迹的脸吓了一跳。
「洛儿,洛儿!」
他惶恐地拍了拍她的脸,没有温度。她没有气息没有心跳脉搏也不跳,她死了?
「洛儿!」
他心头一沉,连忙抱起她跃上了银闪的背,银闪一声嗷叫就朝着皇宫冲起,宛如一道白炽的闪电。
回到瑶光殿,君袭墨小心翼翼把凌洛放在床上,就准备差春花去叫赛华佗,而她恰巧就醒了过来,连忙叫住了他。
「夫君,我没事,可能是练龟息术的时候太急了点。」她还不想让君袭墨知道她已经死了,怕他太难过了。
「可是你……」看着凌洛满脸的血迹,君袭墨根本不相信她在练什么龟息术,她肯定有事情瞒着他。
「真的,我真的没事。只是今天下雪好奇怪哦,竟然是红的。我想洗个澡。」
「洛儿,你可有事瞒着为夫?」他狐疑地看着她的脸,想起了夜屠的话。她为何要去找夜玄?他们俩之间到底有什么事?
「有些事觉得无关紧要,所以就没有告诉你。」凌洛迟疑了一下,讪讪笑了笑。
她怎么能够告诉他真相,她自己都崩溃了,更何况是他。然而瞧着他那不信任的眼神,她心里也难受得紧,但她不想解释。
「是吗?你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事。」
「……」
瞧着凌洛依然不打算说真相,君袭墨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动了动唇瓣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打住了。
「春花,准备热水,小主要沐浴。」许久,他才又道,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她不说就算了,只要她还在身边。
「是!」
「洛儿,后天就过大年了,我派人把凤厥宫布置了一番,你搬去那边住吧。凤厥宫是皇宫最好的宫殿,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这里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要搬过去?」凌洛有些意外。
「你是皇后啊,皇后应该住最好的地方。再说也离我近一些,我想你的时候可以随时来看看你。」
「那好吧。」
凌洛微微点了点头,并不是很欢喜。她担心自己的裂魂蛊会随时发作,怕会惊动到他。可是瞧着他眼中那落寞,她实在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
「等过年后,我带你去千绝山玩玩。」
「恩!」
莫名地感受到君袭墨身上有股无形的距离,凌洛有些怅然若失。他其实对她起疑了,只是他不想伤害她所以一直隐藏而已。
瞧着他绝世却透着悲戚的脸,她好像告诉他她已经死了,不要对她好了,可她做不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行尸走肉多久,夜玄的灵气能够支撑多久。她必须为自己准备后事,这绝对是天底下最悲哀的事情。
「小主,热水备好了,奴婢伺候你沐浴吧?」
「不用,朕在这里,你下去吧。」君袭墨摆了摆手,让春花下去了。他宠溺地揉了揉凌洛的发丝,柔声道,「我为你沐浴吧?好像很久很久没有一起沐浴了。」
「……恩!」
凌洛脸一热,没有拒绝,羞涩地任凭他脱下她的衣裳。在瞧着她那血纹密布的后背时,他心酸地一把抱住了她。
「对不起洛儿,我没有用,没有找到解除血咒的办法,让你如此受苦。」
「瞧你说得,我不苦!」凌洛莞尔一笑,低头走向了浴桶。只是那垂下的眼眸里盛满了悲戚和痛苦。
她不懂,为何她已经死了还会受那裂魂蛊的苦,难道一定要把她体内的灵魂分裂开来才罢休么?也就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死去,灵魂和肉体分裂。
还有多久?
君袭墨走到浴桶边,拨弄些温水把她的肌肤打湿,再拿起胰子轻轻地揉搓着。当指尖划过那些血纹的时候,他心尖尖都是疼的。
凌洛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他微红的眼圈,他心疼她,可却对此无能为力。
「洛儿,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伤心难过吗?」
「当然会啊,你是我夫君嘛。可是,你为什么要不见?」
凌洛一边说,一边撩起水花往身上泼,很惬意。温水仿佛能驱走她浑身的冰寒,她有种又开始心跳的错觉。
「就是想看看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有多重嘛。」
「很重要,如果你有一天不见了,我一定会满世界地找你,找到你为止。」
「……傻,我怎么会不见呢。」他心一震,心头那如鲠在喉的感觉仿佛少了一些,「如果我有一天真的不见了,肯定是你惹我了。」
「讨厌,人家又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人。倒是你啊,可别惹我,小心我忽然间就没影了。」她故意恐吓道,却让他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