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摊牌（2/2）

那时候的他，真的感谢老天爷曾经给的那些苦难，因为那些苦难，令他们的爱情更加深刻，更加珍贵。

当然，这些好日子还在后面，眼下，他们还有更长更远的路要走。

舒锦听了他的话，竟觉得十分有道理。有些事情，想通真的只在一念之间。就好似她这会儿，已经端端地坐在床上，将丫鬟们都赶到了院子里，然后盯着秦淮景的眼睛，慎重其事地问他，「你知道噬心蛊吗？」

秦淮景喂着舒锦喝药的右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擡起眼，有些困惑地看着她，「传说中可以吞噬人心的噬心蛊？」

舒锦点头，「这个蛊毒会在月圆之夜发作，彼时必须服用解药，如果没有按时服用解药，就会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然后走火入魔，最后使自己关闭人性，完全变成一具毫无思想的行尸走肉。」

噬心蛊在江湖上传言已久，但秦淮景从未见过，甚至也从来没有详细地了解过这个毒的厉害。

此刻，听见舒锦如此熟悉地将此毒的毒性说出来，他的心突然紧张得狂跳起来，看着舒锦的目光渐渐充满了担忧。

舒锦看着他的眼神，便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她再一次点了点头，「没错，是你猜的那样，我的确中那种毒。」

「舒锦……」秦淮景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秦淮景，有两件事情我是真的没有骗你。第一件就是借尸还魂的事情，我确实不是你所认识的苏瑾，第二件就是水牢里的那个人我真的不认识，我真的没有串通那个人演戏。」她说着便顿了下，继续道：「当然，我也同样骗了你一件事情，就是我确实在帮月家堡做事。」

「我知道。」秦淮景倒是不觉得意外。

舒锦迟疑了下，继续道：「慕白有句话是说对了的，我确实在帮月家堡找龙脉。」

秦淮景的目光深了几分，眉心微微蹙起。

「可是，秦淮景，我中了噬心蛊的毒啊，我没有办法的，除了听令于他们，我找不到办法来救自己。」舒锦说着有些激动起来，几乎快要哭了。

「秦淮景，你有办法的对不对？」舒锦紧紧地拉着秦淮景的手，她其实没有那么害怕了，她说出来，以后就不只是她一个人承受这些，她也有了倚靠，她也有了可以诉苦的人。

秦淮景看着舒锦紧紧拉着自己的手，心痛到几乎窒息。他早该想到的，他早该想到的……舒锦她并不是自己要做这些事情，而是没有办法，没有选择。她一个弱女子，被人拿着生命威胁，她除了听从，还能怎么办？

他擡头看着舒锦通红的眼，满眼心疼，「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两年前，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不得不做那件事吗？」

舒锦摇头，「两年前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回到京城后，被月家人重新找上的，他们逼着我嫁给你，逼着我帮他们做事。我之前不确信你会帮助我，所以一直不敢讲。」舒锦突然又想到点什么，顿了片刻后便继续道：「但是，这个毒在这个身体应该很久了，所以，我想，两年前，大概也是被逼的吧。」

秦淮景心疼地将舒锦搂进怀里，「没事了，我会帮你的，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疼。」他很心疼，但同时也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心情无比地放松，多好啊，舒锦从来没有主动地要伤害他。

如今舒锦将一切都告诉他了，从此以后，他便要和她患难与共。她是他的人，他要护着她了。

「秦淮景。」舒锦突然从他的怀抱里擡起头来，轻轻地喊了她一声。

「嗯？」秦淮景挑了下眉，疑惑地看着舒锦。

「秦淮景，我有个问题，你究竟是喜欢苏瑾还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