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一点都不满意(1/2)
又一次被黑暗中那股强有力的力道禁锢住,他的呼吸像小虫子似的在我脸上爬着,虽然难受,但我还是可以感受到,他在压着我的时候,已经尽量把身子侧朝一边,以防压着我的肚子。
可是,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可悲。
我觉得自己就是他的玩偶似的,不要的时候恨不得丢进粪坑里,怎么恶心怎么来,什么奸夫淫妇什么孽种,都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现在呢,他出现在我面前,问我孩子是不是动了,是几个意思?
既然他认定这孩子是孽种,那么孩子动不动,跟他有什么关系?
思及此,我不由得冷笑:「怎么,来看看这个孽种是不是动了,是想弄死他,还是想杀了我这个淫妇?」
盖聂闻所未闻似的,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只手放在我小腹上,那是那句话:「听说他动了?」
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袭上心头,我僵着声音:「是啊,他动了,当郑怀远把手放上去的时候,他感应到,于是就动了。你,还满意么?」
不知为何,胸中涌动着的,翻来覆去全是委屈。
眼睛湿湿的热热的胀胀的。
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定定锁住我,我心里越发难过了,以前我们最亲密的时候,我总是爱去摸他的眼睛。就想着将来我们有了孩子,一定会有一双像他一样的桃花眼。
可是现在呢,可是现在呢?
往事不可追,往事不可追。
「满意?」盖聂的手在我小腹上慢慢打圈,「江别忆,我怎么会满意呢?我一点都不满意,真的。」
我有点烦躁:「是吗?你是对新婚妻子不满意?」
他愣了愣,不疼不痒笑了一声:「对男人来说,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妻子,所以没区别。」
就因为这样的想法,他才肆无忌惮在我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就跟那些女的乱来是吗?
就因为这个想法,所以在他的眼中。我也是「任何女人」中的一个,没有区别是吗?
「盖公子,你大婚在即,我也找到人生伴侣,你现在这么对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翻个身躺在我身边,坚定有力的手臂像是铁链一样锁着我:「有什么不合适的?」
突然发现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划算,他无赖起来,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睡觉。」
他八风不动,甚至恶作剧地对着我的耳朵吹气:「江别忆,从你醒过来的状态来看。你还没有适应离开我的日子。既然如此,当初为何那么犟,非得提离婚呢?」
我真是忍无可忍,扬起巴掌稳准狠甩在他脸上:「无赖,你给我滚,不然我叫人了。」
他还真的无赖起来:「你叫啊,你叫一个看看,有没有人理你?」
我犹豫了一下,他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来,一定是有十足把握,没有人听得到我的声音。
昨晚郑龙和郑怀远喝得比我还多,如果盖聂早在郑家渗透了人。那么在他们的酒里下点料,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算他们没事,听到了我的呼救声,赶过来跟盖聂碰上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隐约中,我竟然担心,郑龙会为难盖聂。
我叹息了一声,逼着自己翻个身,语气冷冷的:「你爱怎样就怎样,我可是要睡了。」
说完我就闭上眼睛,可是安静了还不到十秒,那双手又伸过来,保住了我的腰。
我强忍着,挣扎了几下,发现挣扎不开,索性不去理他。
心想,等他过了那一阵的气,自然就会离开。
谁知道,他抱了几分钟,竟然睡着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沉稳的呼吸声,想起在一起的时候他最喜欢用这个姿势从后面抱着我睡觉,眼眶又一次涨涨的。
我动了一下,这时候身后的他呢喃了一句:「宝贝……」
这一次,再也没忍住眼泪。
许是我的眼泪掉得太过分,身后的人动了一下,然后放在我小腹上的手很快辗转到了脸上,摸了一把后问我:「哭什么?」
我躲开一些,吸了吸鼻子:「没什么,有东西掉眼镜里了。」
身后的人沉了几秒,就在我以为他会挖苦讽刺我或者嫌我烦然后离开的时候,他翻过我的身子,然后啪一声,台灯亮起来。
我下意识就擡手蒙住眼镜,不想被他看见。
他拉掉我的手,然后就撞进一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睛里。
我像是被无底洞吸住了似的,呆呆地看着他,忘记了反应。
耳畔传来他的冷笑声:「不是不要我一分钱么,不是这辈子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么,此刻哭什么,装什么可怜?」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我一把推开他。
不知道是我力气太大,还是他本就睡在边缘,我就这么推了一下,他竟然就摔了下去。
随着嘭的一声响,随着他那声「江别忆你是不是想死」,我心里那些怨气和委屈,终于消散了一些,哼哼两声:「摔死你活该。」
拉着辈子躺下去,很久都没听见身后有什么反应。
就在我以为他是不是摔死了的时候,身后的床一沉,很快那双手就缠过来,那张脸就紧紧贴在我后脖颈上。
我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躺着。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手覆在我小腹上,慢慢打圈,又轻轻拍着。
我本来挺烦躁的,奇怪的是他的这两个动作仿佛带着魔力似的,还不到五分钟,我就觉得睡意袭来。
模模糊糊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被肚子里那家伙踢了一脚似的。
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我倒不怎么吃惊。
可是身后那人就跟疯了似的,一下子坐起来跪在床上,摇晃着我的肩膀:「江别忆,江别忆,他动了,他动了,你感受到了吗?」
我迷迷糊糊翻白眼:「你瞎激动什么,又不是你的孩子。」
本来想用这句话来膈应他的,谁知道他好像没听到似的,弯腰把头凑过来,把耳朵贴在我小腹上,语气里全是欢喜:「你说,他是不是感应到我在跟他交流,所以才回应我?」
他现在看起来就跟个孩子似的,我一阵一阵的心酸,揉了揉眼睛:「烦不烦,别吵我睡觉。」
看我有点不耐烦了,盖聂小心翼翼躺下来,拽着我翻个身,把我抱在他怀里。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着,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别动,江别忆,我就是抱一抱你。」
这么一挣扎,我的睡衣领口不知何时往下滑下去,里面的部分露出来。
而自从怀孕后,除了腹部长了一些肉,最明显的,就属胸部了。
所以当我看到盖聂的目光聚集在那里,而那目光里明显有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吓得拉过被子护住自己:「臭流氓,看什么看?」
他目光深邃起来,一把掀开被子,语气还真的像个流氓:「江别忆,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没摸过,装什么纯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为了郑怀远守身如玉呢?」
没想到他又说出这种话来,我气得浑身颤抖着,上下牙齿快要咬碎了,才冷笑:「是啊,我就是要为了他守身如玉。盖聂,你不是说我和他是奸夫淫妇么,你不是说这孩子是孽种么?既然如此,我更得跟郑怀远好好过,不然岂不是叫你失望?」
我们俩像是各据一端的敌手,抓着被子,谁也不松手。
然后他的目光往我衣服里面看了看,唇角勾了勾:「嗯,郑家把你养得不错,确实是大了,手感应该不错。」
话是这么说,可是随着话音落下,他的手就毫无预兆伸进来,准确无误地握住一个点。
我闷哼一声,一巴掌打在他手上:「你滚!」
他摁着我,我们俩一起倒在枕头上。
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还在我衣服里面,然后他笑起来:「江别忆。你很清楚,对我,你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做不了。」
是吗,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以前老江老是说我牙口不错,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很久很久之后,盖聂终于松开我,他握住那只被我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恶狠狠瞪着我:「江别忆,郑家是不是把你当狗养来着,怎么逮谁咬谁?」
我吐一口唾沫,把口腔里的血腥味全吐出来,这才缓缓道:「没咬死你,算你命大。识相点的话就赶快滚,我的耐心快用完了。」
他从鼻腔里哼出轻蔑加讽刺的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刺激到了,他索性松开手,像猎人看猎物似的看着我:「江别忆,你以为你赢了么?我说过的,我要看你如何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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