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不同,二春满血归来(1/2)
童观止面红如充血的出了屋,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才觉得脸上的热气散了一些。
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慢慢的找回理智和淡定从容。
回看了那屋子一眼,心情难以名状。
这是什么体验?
虽然新奇,但是绝对不好受。
若说不好受吧,好像也不尽然,「不好受」三个字不能描述其全部。
他活了二十三个年头,还从未有过这么古怪的感受,因为突然间不可控制的脸红,而落荒而逃了。
想他童观止从十六岁开始接手童家事物,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什么场面没有去过?什么难听的、调笑的、侮辱的、俗气的......什么样的话没有听过呢?
可现在就因为林二春的一句话而逃掉,简直不是他的作风,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脸红什么?他跑什么跑?
弄得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无地自容一样。
他盯着那合上了,还有些晃动的门扉,想要回去找回淡定从容,可下一瞬,又不自禁的想起刚才林二春盯着他腰腹下,说的那句话:「你有工具能够配合我,将事情全部办成了吗?」
刚刚平复下来的热意,再次缓缓爬上头。
他简直都要对自己懊恼了。
不远处,白洛川正捂着肚子在笑得浑身抖动,要不是实在忍不住了,他才不会跑出来呢。
一边陆齐修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你笑够了吗?有这么好笑吗?」
白洛川说不出话来,一边摆手一边笑得打嗝了,好一会气顺了一些,他才道:「我跟你说,阿齐,观止居然要胖妞负责任跟她算帐,小媳妇一样,你是没有看见胖妞的神情......你没看见观止一本正经的表情,还拿衣服,让我再笑一会。」
他果然又笑了一会,陆齐修冲他翻了个白眼。
他才拍了拍胸口,继续道:「让我想起了那年在荆州,卓家那个摔女。」
怕陆齐修想不起来,他特意多补充了一句:「就是那个走路老摔,手软脚软,不推就倒的那个。」
陆齐修不耐烦地拍开白洛川因为激动而拽住他袖子的手,道:「我知道了。」
白洛川收回手。也不在意,继续道:「有一次她是从马车上摔下来,观止打马在车边走,怕她被马踩死了,拉了她一把,哪知道她的衣裳不经扯,居然直接给扯破了,后来她死活非要嫁给观止,拿了那破衣裳给观止看,一本正经的说跟他有了肌肤之亲,被他给看光了,要他负责......观止刚才也让我找衣裳给胖妞看,两人行径真是如出一辙。他故意学别人,笑死我了!」
陆齐修讶然擡眉。
白洛川笑道:「你也觉得奇怪吧?当年他自己还厌恶呢。现在居然对别人来这一招。」
「不过,我看胖妞那样子,她也是想要赖帐了,不知道胖妞怎么做啊......哈哈哈!不行我要回去看看,应该没这么快能完,当年摔女还跟他纠缠了一阵呢。」
说完,他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转角的童观止,「咦」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里面说完了?」
童观止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白洛川追问:「胖妞怎么跟你说的?她赖掉了没有啊,你跟我说说啊!」
到底是多年的老友,见童观止不欲再谈的样子,他惊喜的问:「她果然赖掉了?你这么容易就被打发出来了?」
「我说,你还不如那摔女的战斗力呢!她怎么跟你说的?你不说算了,我直接去找胖妞取取经!你知道的要做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有多难,就算是我洁身自好,可总有些人跟苍耳一样,从她门口走都沾上不放,你甩开她还刺手呢!」
陆齐修无语的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能够管好你那张不靠谱的嘴,应该会好得多。」
白洛川边往前边回答他:「阿齐,你不知道我这张脸摆在这里,就算不说话......」他突然闭嘴,眼尖的盯着童观止的耳朵,狐疑的问道:「观止,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
白洛川倒是完全没有怀疑童观止会害羞,在他心目中童观止是脸皮厚心的家伙,「你不会是被胖妞给传染了,也发烧了吧。」
童观止眼皮一跳。脸上的热度已经消退下来了,耳朵吗?他倒是没有注意,心中虽波澜起伏,但是神色淡然,故作不以为意的道:「风吹的吧,有点凉。」
白洛川随口说了一句:「风吹了再发热你小心会冻耳朵,你还真是富贵命,一会我给你一盒药膏。」
童观止点点头,这也就将白洛川给打发过去了,对方的视线总算是离开了他的耳朵,虽然不知道林二春会不会跟白洛川说实话,但是,他是不愿意白洛川去见她并取什么经的,便道:「一会林春生要到了。我跟阿齐就先离开,你去拿药,我们马上就走了。」
白洛川应下,他又补充了一句:「林二春也醒了,可以让林春生将人带走了。」
之前是因为林二春梦中呢语,和她之前的所为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他们才想要趁她神志不清,从她这里问出点什么来,便以她身上的伤不易挪动为由将人留下来了。
而林春生过来,见林二春的确昏迷不醒,这才答应了。
陆齐修一脸沉色,心有不甘的问童观止:「大哥,她是彻底醒了吗?要是问她,她会不会说出康庄的事情?不然的话我逼问她......」
他想要对林二春使手段来问她的话,让她说出真相。
他直觉林二春就是知道康庄的诸多事情,也许她还知道康庄一朝被血洗的真相。
虽然,陆齐修也觉得,她并没有理由能够知道。
可,她还知道东方承朔呢,这也不是她一个村姑有理由能够知道的。
先前林二春在梦中,除了偶尔说童观止的那几句,还有提到东方承朔,并不像白洛川说得那么夸张,却也够让人觉得惊讶得了。
陆齐修不是没有趁她神志不清问过康庄的事情,可林二春一入梦中就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反应,根本什么也没有交代出来。
童观止闻言,严肃的面向他:「阿齐,现在你问了,她就是真的说了,你能辨别真假吗?你能相信吗?你也查过她,你知道她根本不可能拿出证据出来。」
陆齐修有些激动,有些茫然:「大哥,我也不知道,但是她太奇怪了,我们可以问她,她为什么知道东方承朔,也许她说的是真的呢,她要是说了我们再去查,找证据,会不会简单得多?」
童观止按住他的肩膀:「康庄的事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情,阿齐,万一她指得方向是错的呢?她对我虽然没有敌意,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好意,万一她乱说,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一个去查?这岂不是更浪费我们的时间?」
「你如今就因为她突然提到康庄已经乱了阵脚了,与其信任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我更相信这些年我们收集的证据,如今至少已经有了些证据了,不是吗!顺着线索查,肯定能够查到真相。」
陆齐修道:「大哥,是不是因为林二春,她对你是不同的?你亲自背她下山,不让人帮忙,你不愿意让我对她使手段……」
话题沉重,白洛川插不上嘴。他可一点也嫌弃这突然而来的热闹,目光晶晶亮的看着童观止。
童观止本就沉敛的神情越发平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认真的保证:「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我会弄清楚林二春身上的古怪,不光是她,林春晓也跟咱们查到的数据不符合,我已经让晋元已经去寻人了,她们是人是鬼总会露出真面目,等确定了她的消息来源,再行动也不迟。」
他虽然没有承认,可居然也没有否认。
怕陆齐修私下行动,他郑重的道:「不管是林春晓还是林二春,万一她们真的有某种预知的天分,你都先别动,以免会打草惊蛇,等晋元回来再说!」
陆齐修被他盯着,眼中的激动和茫然渐渐淡下来,总算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童观止道:「阿齐,我相信你的自制力,所以林二春这边我同意让你继续盯着她。」
陆齐修肩膀一垮,道:「我听大哥的,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白洛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去拿药去了,刚才的玩笑之意荡然无存。
屋内
童观止离开之后,林二春错愕的看着那合上的门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发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童观止这个男人,她记得的两辈子的记忆中。都一直只当他是暗中筹谋造反,心机深沉的谋逆犯。
如今,却完全颠覆了她对他的固有印象,他变得立体而深刻起来了,却反而更加让她看不透。
她觉得,他浑身都充满了矛盾。
人前,他温润如春,不以财势压人,不具压迫性,让人容易卸下心防。
可她印象最深刻的却是他手持匕首,暴戾疯狂时,凛冽肃杀如寒冬,见之生寒,见之生畏。
最让她心尖发颤的,还是最后他说「没有东方承朔,她应该能平平安安一生,没有我,她会更好」,那时他像这深秋,是狂烈过后死水一般的沉寂与萧瑟。
他不像看着的那般温和,却好像也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坏。
那如今,她该以什么态度来面对童观止啊,她的阿策为何要喊童观止「爹」?
他帮她养儿子,帮她报仇,求她一世安稳,他为什么?图什么?
她心中纠结复杂,静静的思考了好一会儿,依旧拿不出章程来,最后只得作罢了。
走一步算一步,顺其自然好了,要是她突然再有异样的举动,只怕更加让童观止生疑。
林二春缓缓靠在床头上,揉了揉头,按下这纷杂思绪,先别管童观止了,除了童观止,她还有很多烦。
想到白洛川说的那些「梦话」,不免又有些担心,她在梦里说了「童观止」,会不会也提到了东方承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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