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挟持,你看我老了吗(大结局5)(2/2)
「老贼,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她公爹童柏年,亦是怒不可遏。
林二春急急被童观止扶起来,一转身,身后已经乱了,东方承朔拿着暖玉已经落地,两方人马又打在一处。
她看向人群中心,就见那老道士不知何故朝前扑倒在地,正要爬起来,却僵着身子神情痛苦,他踉跄着起身,伸手去摸后背心,青衣上还看不出什么,不过他掌心里却是一掌的血,看样子伤口不浅。
再看童柏年,他袖袍往上卷起半寸,露出手腕上一圈黑色形似手环的暗器,面容冷厉,他身后的侍卫已经反应过来,直接撅住了他的手臂,将暗器给卸了。
东方承朔沉着脸走过去,他将手中的暖玉给那站立不稳的老道看。
道士接也不接,只一眼就摇了摇头,恨恨不已的道:「假的!」也只有之前露出来的这一角呈血色,其余地方是碧绿色的,成色还不怎么好。
东方承朔转向童观止:「童观止,你很好,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罢他道:「将童柏年带上来!」
而后他看看那暗器,直接捏住童柏年手腕,混乱之中并听不见什么声音,只能看到童柏年脸色陡然变白,身体颤了颤,右手手腕无力的垂下来。
林二春陡然变色,听见身边童观止拳头捏得咔咔响。
东方承朔的目光落在林二春胸前的鸡心石上。想到与之失之交臂,东方承朔恨得咬牙切齿:「是你违约在先,也就怪不得我了。现在,东西给我,你去死,我再考虑考虑放不放你爹。」
不等童观止说话,童柏年突然笑道:「你还真是想得美!」
东方承朔正想叫他老实点,他顿了顿,看着童观止道:「观止,从看见这贼道人的时候,我就没想过今天能全身而退,好不容易碰到他,他不死,我心不安,就像刚才我说的,今天我跟这贼道人不死不休。」
东方承朔眯了眯眼,暂时没有说什么,决定先观其变,反正童柏年在自己手中,那道士的确古怪,方才他也看见对方冲林二春出手了。
那道士一直盯着童柏年,突然拉着嗓子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就是袁宝口中的大金,我就说童观止那小狼崽子怎么会有聚灵石这样的宝贝,东西肯定是袁宝留下来的,她还真是自甘堕落。」
袁宝。
每次见到这个名字,林二春都觉得有种莫名喜感,可现在却笑不出来了,这可是她婆母的闺名。
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就满是恶意。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在这老道士眼中她跟公爹,竟然还是自甘堕落。
听这道士的语气,他跟婆母还是旧识。
老实说,林二春觉得自家公爹真的没什么可以挑剔的,看他现在就能想像到他年轻时候的风采,以这个朝代的眼光来看,除了商户这一身份之外。
不过富到一定程度,这商户的身份应该都能够忽略的吧?
老道士突然又问:「莫非他就是袁宝为你生的那个贱种?没想到居然还活下来了。」
童柏年怒过了头,反而平静了,只道:「果然是你。能够知道聚灵石。不是你又是谁!」
老道士只冷笑并不否认。
童柏年叹道:「她知道我肯定是敌不过你,怕我找你报仇,所以一直不肯透露半句。不过我看你如今也不怎么样,还不是肉体凡胎,还不是会疼会流血,一定也会死。」
老道士怒笑:「我不怎么样?我不怎么样?!我有今天又是谁害的,童观止这个小杂种,竟敢偷袭使诈毁我修为,要不是我修为散得七七八八扭转了......」
童柏年、东方承朔隔得近,听得真真切切。
远些的童观止和林二春只听了个含糊。
老道士吐出一口血沫子。继续道:「你早就该死了!今天别说是你跟我不死不休,我跟你一家子都不死不休!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说完他冲着童柏年一挥手,童柏年往后踉跄几步,被看押他的侍卫扶住了。
他嘴唇哆嗦着,看不出伤在哪里。
林二春亲身体验过这老道士的能耐,心中不安,只怕公爹这一下更加严重。
童柏年身上无伤口,但他承受的痛苦不似作假,他身后侍卫感受得最为清晰,神色竟然有些惊惧。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这么多人,却无人吱声,连东方承朔也看着这老道士深思。
那道士也哎哟了一声,坐下来调息打坐。
童柏年见状,缓了缓,白着脸笑了笑,却是眉目舒展,他冲童观止道:「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你还打算哭一子?没出息的货。」
童观止发狠道:「闭嘴,老头子,我一定将他千刀万断!」他又冲东方承朔道:「东方承朔,我答应你......」
童柏年冲他摇了摇头。
他突然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又单手整理了一下衣摆,这次却是看向林二春,问她:「丫头,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特别老?」
林二春被问得有点发懵,都到这时候了,居然还在乎什么老不老,不过,她嘴上比脑子反应要快。已经说着:「您一点也不老,这个年纪最有魅力,在播州的时候那个客栈老板娘被您迷得五迷三翘的。」
童柏年扯了扯嘴角,一副想笑又忍住的模样,又问:「那你还每次故意喊我老爹,我真的不老吗?」
林二春道:「爹,我那样喊是故意气您的,谁让你总是故意折磨我啊,我反正是不觉得您老,说真的,要是您再年轻十岁,我都想要嫁给你了......」有点哽咽,她又补充:「老了再死会比较不吃亏,爹。」
童柏年这次低低的笑出声来,然后就骂道:「混帐东西,你还有没有一点分寸,这说的也叫人话。」
笑了两声,他笑意渐渐敛去了,道:「我伺候老的小的都大半辈子了,如今你们都长大了。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丫头,观止和阿旋就都交给你了,你比他懂事,交给你我也放心,我要去找观止他娘了。」
他往那老道士看了一眼,「你们都别再烦我,让我跟你婆婆清静个五十年吧,这几年真是被你们给烦透了!」
「老头子,你敢!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休想清静!」童观止喊道。「不计代价,将他给我弄过来!」
林二春扯下胸前的石头,大声道:「东方承朔,我把这个给你,把你儿子也还给你,你放过我爹,好......」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喊出声,突然听见一声爆破声响。
炸得她懵了,被童观止按趴在地还无法回神。
等地动山摇般的声音小了,她回过神来。童观止已经爬起来了,他面上头上都是血,后背上一层浮土,疯了一般往前冲进扬起的尘雾里,转瞬就没了踪影。
林二春除了耳朵里还有嗡响之外,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外伤,她爬起来也迅速的跟了过去。
跌跌撞撞间都能踩到断臂残肢,血腥味充斥在呼吸间让人作呕,他们将满地都翻了一个遍,没见到东方承朔。也没有童柏年和那道士的尸体,连衣角都不曾找到一片,只找到童柏年手腕上的那个暗器,还有那道士佛尘上几根残须。
「夫人,东方承朔被人护着往那边去了,他身受重伤,属下追了一阵碰见东方承朗......只得返回。」
苏秩总算是赶来了,路上碰上逃亡的东方承朔给了他一击。
林二春点点头,看看呆坐一边,拿着那暗器出神的童观止。哑着嗓子道:「先带阿旋离开这里。」
谁也没有想到童柏年早做了这么个暗器藏在身上,刺进老道士身上之后不多久,竟然爆炸了,也不知道他筹备了多久,他们都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