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等待中走向死亡(2/2)
我正在挂着点滴,身体好像没有这么疼,应该是能出院了。
小洁在脑袋一顿,磕到桌角之后终于清醒,看着我就笑了,「姐你可终于醒了,这都睡了两天了,可吓坏我了。」
接着她就红了眼睛。
「咱们出院吧,我现在不疼了。「我笑笑,笑得肌肉僵的难受。
小洁哽咽着说:「姐,你到底是遭了多大的罪,自己还忍着不说。你说是不是言语那孙子害你成这样的。」
我给小洁擦了流出来的眼泪,我说没事儿,人家给了钱,就该干自己该干的事儿,天经地义。
小洁真生气了,把手从我手里抽出来,声音高了八度,「天经地义个屁,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以后可能都生不了孩子了!」
说完小洁蹲地上抱着头哭了,哭的声音特别大。隔壁床的中年妇女特别恼怒冲我们翻了几个白眼儿。
我是整个病房里最懵的一个,有种被雷劈的感觉,身体根本就动弹不了,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小洁声嘶力竭的那句话在脑袋里兜了无数个来回,最后烙印在「不能生孩子」这五个字儿上。
缓了挺长时间我才缓过劲儿来。
「不能生就不能生吧,都这样了,我不在乎。「
这话说的违心,我真想抽自个儿俩大嘴巴,什么叫特么的不在乎,是个女的就不能接受自己怀不了孕的事实。
小洁跟我说了我身体的状况,医生说我的生殖系统受到损害,虽然已经治疗,撕裂的部位也缝合了,但是以后很可能怀不了孕,即使能怀孕几率也会很小。
我苦笑了很长时间,一想到言语大的吓人的玩意儿毁了我的身体。还有昨天我掂量着五万块钱的厚度存到婶子的那张卡上,我就忍不住想苦笑。我的身体就特么值这五万。
小洁红着眼睛看着我,攥着拳头要出去。
「站住,干嘛去。」我语气急了点儿。
「你说我干嘛去,我特么的今个儿非要宰了言语那孙子,实在太糟蹋人了。」小洁眼睛里那种你死我活的劲儿,至今我都记得。
我挣扎要下床扯小洁回来,脚刚沾地儿,摔在地板上。
小洁哭着扶我起来,头埋在我肩膀了哭了。
「姐,咱们怎么这么命苦,为啥别人都特么看起来幸福的不得了。」
我轻轻拍拍小洁后背,算是种安慰吧。毕竟她问的这个问题,很久以前我被骂做破鞋的时候我就想过。为什么每个人都有爸爸妈妈保护,为啥每个孩子都受不得一点儿委屈,为啥那些温室花朵每天都在折磨我这颗露市野草。
为啥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幸福。为啥幸福的人里面就是不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