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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遇旧情敌乍春水,追心头好扰家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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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此时满心都沉浸在听闻唐伯虎的喜悦之中,哪里还注意到对面的沈泽呢。

沈泽噙着笑打开门,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笑容僵在唇边。

他刚一出来,陈三皮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一股冷风吹来。偏偏被小花扯住了胳膊,无法转身,其实他也不敢转身。

直到沈泽咳嗽了两声,小花才擡起头来,面上的喜色还未消散。

见到沈泽,和他身后亭亭玉立的乜青禾,面上就沉了下来。

沈泽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小花的胳膊,几乎咬牙切齿:「女子要恪守妇德,你这样和男子随意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小花甩了甩他的胳膊,他捏的更紧。

「我就是学不会这些妇德,你认识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这个样子了,现在倒是生气了,哦~我知道了,你是看着身后规规矩矩的女子典范,又开始嫌弃我了吧?」

她承认她就是在吃醋:「还规矩呢!你一个男人和一个未婚女子独处一室,那是规矩吗?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沈泽眸子沉了沉,越发的黑亮了,抿了抿唇却没有出声。

「我这样随便见男人,就是不守妇德,那你的青禾呢,她随便见你,是不是你不守夫德?」小花嘲弄的看了他一眼,无比挑衅。

陈三皮被两人夹在中间,面上正一派纠结,听到小花这话忍俊不禁,「噗嗤」笑了:「小花姐……哪里有什么夫德啊!啊?哈哈,哎哟,我忍不住了。」说完他捂着肚子,嘴角直抽,见沈泽冷眉冷眼的看着自己,又不敢太放肆了。

小花白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瞪着沈泽:「就是有夫德,我田小花的男人也要守夫德!凭什么我就要守妇德,不准这个,不准那个,但是他就没有约束?」说完,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沈泽面色缓了缓,对她的行径挑挑眉,道:「夫者,妻之君、妻之亲、妻之师也,君为首…」

「你现在是要跟我讨论妇德吗?当面训妻?还是…」

沈泽一把将她拉到怀中:「娘子,不要吃醋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为夫的品性你还不信吗?再说,为夫还真怕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呢。」

小花气息稳了稳,不说话,只是怒视他,他唇角勾起,有些笑意,刮了刮她的鼻头:「出门在外得给为夫一些面子吧?」

小花嘀咕了句:「你要让我吃醋,我就让你吃苦!」

沈泽正对着大门口,将小花揽在怀中,身后的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也听不清他们说话,但是见到这两人大白天,还在门外就搂搂抱抱的,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黄金贵看着乜青禾一脸悲伤的模样,默默无语,转开了视线。

小花正朝着门内,倒是把乜青禾的神色看了个正着。

她没有避开,也没有故意向她示威。

这是她的夫婿,她光明正大,就算是现在扒了他的衣服裤子,那也是她的自由。但是挑衅太过幼稚了。她只是平静的看了她一眼,就挪开了视线,盯着让她不爽的沈泽,目光中冒着火气,在他宛若春水的眸色里,又熄灭了,双手抵着他的胸膛。

「我只是单纯的叙叙旧,真的,娘子,虽然以前我以为青禾这样的女子是适合我的,但是现在我有了你!」

陈三皮看着他们俩,一眨不眨的,心中暗暗的对两人势均力敌的状况竖起来大拇指,虽然想笑,此时也只能忍住,若是破坏了这气氛,他可担待不起。

憋得一张老脸通红,这猛话也只有小花姐敢喊敢说,这酸话也只有酸秀才说得出来,要是他陈三皮,才不废这么多话呢,直接扑上去撂倒才是正经,有时候得威猛着来。

刚思忖完,门口的大丫,红着脸咳了咳,见拥在一起对峙的两人,赶紧挪开视线,专注的盯着陈三皮:「三皮哥,午饭都弄好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吃呢。」

说完赶紧低下了头,生怕长针眼。

沈泽和小花被这一打断,沈泽面上微微发红,减低了几分气势,对大丫,他不能像对陈三皮那般吼骂,只是略略松开小花,扫了眼陈三皮。

陈三皮胆战心惊,一把牵着大丫,撒丫子往外跑。

「陈三皮,你别忘了我说的事情!记得去找唐伯虎!」

陈三皮远远的应了一声,转了个弯,没了影。

沈泽拉住她:「你找男人?」

小花点点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他脸色铁青,平板的像是被熨斗推过:「这人是谁?」

小花张了张嘴,脸上扬起笑容,气势是绝对不能输的。

乜青禾已经款款的走过来了,冲他们盈盈一拜:「君安,沈夫人。」再擡起头,面上已是一派端庄。

沈泽扯了扯已经弄皱的衣衫,警告的瞪了小花一眼,才冲乜青禾正色道:「青禾,你怎么出来了?阿贵,你好好照顾乜小姐,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做,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拽着小花就往外走,乜青禾笑了笑,点点头,乖巧的回了房。

沈泽拖着小花上了门口的驴车,小毛驴拉着两人往许家财杂货店来。

沈泽板着个脸:「你就不能安分点?」

小花专注的盯着驴屁股:「我要是安分,像那个青禾小姐一样,你还能喜欢我?」

沈泽一噎,竟然无言以对。

靠近她坐好:「还在吃醋?」

小花哼了一声,沈泽轻笑,然后才缓缓道:「青禾确实比你安分的多。」

小花视线看向一边,不搭理他。

他兀自说着:「她温柔娴淑,尊重父兄,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是苗族人,但是对汉人的东西,很有造诣,尤其一手古琴弹得出神入化,他父亲乜富架虽然是都匀苗族酋长,但原为明朝初大将军蓝廷玉属下战将乜吕的后裔,她是按照汉人闺阁千金养大的。」

小花支着耳朵,身体僵硬,默默不语。

沈泽继续道:「乜富架反抗朝廷已经被斩首,青禾她的家人也都不再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艰难万苦的逃了出来,又没有亲人,她从小养在深闺,在这世道如何能生存呢,娘子,你说为夫,出于少年时的交情,帮帮她,有没有错?」

小花不语,沈泽轻叹一声:「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说我对人冷情,以前都不肯帮人,要不是和乜青禾的前缘,我也不会帮对不对?」

小花白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

沈泽拍了拍她拉着缰绳的手:「她…以前我倒是想过娶这样知书达理的妻子。」

话一落,小花抽出了手,又被他重新抓回来,沈泽面上是淡淡的笑意:「因为我觉得,妻子就应该是青禾那般,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过嘛,适合的不一定就是喜欢的。」

小花支着的耳朵动了动,又听他继续道:「几年前在黔州,她帮过我的忙,要不是她恐怕我也逃不出黔州了。」

「哦?」小花总算转过来,看着他。

沈泽眸光一闪,乍现出一丝恼恨:「娘子,说起来,这是为夫第一次上当了。在那之前我一直隐在黔州,有天突然官府找上门来,逃跑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青禾的轿子,她助我躲过了一劫,后来…你也大概猜的到。」

感觉到胳膊上被扭的生疼,他「嘶」了一声,只是颇为好笑的看了眼小花:「我要是今天不说清楚,以后看来都不得清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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