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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大湾村现陌生人,小花悄跟踪探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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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行远一双眸子幽光闪闪,声音清冷夹着火气:「你怎么也来了?」

这火气不是针对自己,田小花耸耸肩,视线投向那山神庙:「有人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我跟着他来的。」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小花无奈的看着龟峰山的雪景,心中默默数数。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出口问道:「你不进去抓歼?刚好可以当面戳穿他们的阴谋。」

秦行远盯着前面的树枝不语,眼神晦暗不明。

两相静默,良久,直到里面的声音小了,小花快步走向神像之后。

神像之后只有一个女人,光溜溜的侧身躺在一堆稻草上,一手撑着胳膊,媚眼如波,。

张鑫见到是小花,脸色都变了,惊呼一声,慌忙坐起来,拿起旁边的衣物就往身上遮掩。

秦行远正要往前一步,被小花伸出胳膊挡住:「她没穿衣服,你等等。」

秦行远面上一黑,什么真诚朴实憨厚统统不见了,小花能够听见他的拳头握的「咯噔」响。

「那个书生呢?」小花扫了一眼张鑫的身体,也不怎么样嘛,瘦巴巴的。

张鑫慌忙将衣服裹在身上,露出胳膊上的青紫。

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一身白衣的男人领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进来。

「就是这里…」

那男人一看室内的情形,话未出口,顿时僵住了,眼珠一转,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看来秦少爷的艳福不浅,口味还很多样!」

秦行远身形一闪,已经攫住了那人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这个男人被踹到在地,骨头发出一声脆响,他额上本就有汗水,此时更是冷汗涔涔,却硬是没有哼出一声。

「怎么,秦少爷的好事被撞破了,恼羞成怒?」那男人倒抽一口冷气,却仰着头,满脸揶揄的笑意。

这时,那丫鬟已经发现了神像后的张鑫,惊呼一声:「姨娘,这是…」话没说完,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就是悉悉索索的帮着张鑫穿衣服。

小花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狗血事件,虽然这个书生满嘴喷粪,貌似秦行远和这个男人的仇恨比较大,她之所以跟踪,只是因为这人老在门前鬼鬼祟祟。要说深仇大恨么,倒没有。等秦行远问完,她倒是想问问这人和何晋的关系。

她还不想介入别人的家务事中,于是一言不发的往门口走,刚到门口就看见何晋正满头是汗,气喘吁吁的找了来,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远远的看见小花就招了招手:「娘子,你说你一个女人,冒冒失失的…这荒郊野岭的,你就往这冲…」

那个被秦行远压制住的男人听见这声音,突然神色一变,再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而是缩着头,不说话了。

何晋走近了,见小花一脸古怪,随后看见了一脸怒容的秦行远,脸沉了下来:「娘子,你不会是跟着这个家伙一起…」

小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地上趴伏着的男人:「就是这个人,不知道在咱们家门口干什么。」

何晋越过小花,看着地上的人,那人半张脸贴在地上,半张脸被已经歪掉的方巾盖住了大半,何晋半弯着腰,揭开那方巾,打量这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很快就消失了,这人视线闪过一抹慌乱,只盯着前方的地面,不敢再动。

何晋直起身来:「看来是个不入流的小毛贼。」

视线在庙内扫了一圈,看到露出大半个身子的张鑫,挪开视线,原本幽深的眸子更是深邃了几分,突然轻嗤了一声。

张鑫见到何晋,倒是多看了他了几眼,之后落在那书生身上,眼里闪过一抹怨毒。

「大侄子,这个贼人看来和你渊源不浅呐。」

秦行远自然是感觉到了身下的人从何晋进来之后的不同,他似乎很怕何晋?

听见何晋这么称呼自己,秦行远身子一抖,一脚踩到那书生的手,他闷哼一声,却一动不动。

「娘子,要是咱们抓了他去见官的话,又没有证据,恐怕官府也不会管。」

小花摊摊手:「那怎么办?这人看着也不像好人…」

「要不咱们私下审审?」何晋说着用脚踢了踢那书生的腿。

那书生突然大叫一声:「秦公子,你和你爹的小妾搞在一起,还真是孝顺呐,现在被我抓住,还有那丫鬟春花为证,你就等着…」

这话彻底惹怒了秦行远,拳头雨点似的落在那人身上。

「何兄,这人嘴巴不干净,今天这个人秦某一定要带走。」秦行远恨恨的道。

何晋轻笑一声:「老实说,我并不赞成动用私行。」

「就当秦某欠你一个人情。」

何晋不再说什么,只是打量了一下地上趴着的人,皱了皱鼻子,再看向小花:「娘子?」

小花看着那进气少出气多的人,总不能因为偷窥,把他打死,虽然他对何晋的态度有些异常,但何晋这厮,非得拿秘密来跟自己交换,肯定是不会主动交代的,至少现在还没有办法让他主动交代,想起来有些挫败!

见小花的神情,何晋就明白了:「那我们回家?这里乱七八糟的,娘子,免得污了你的眼。」

等何晋一走,那书生明显放松了,又挂了一幅无所谓的笑容。

「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她有什么关系?」秦行远说着,看了眼张鑫。

那书生一笑:「什么关系,你不是心里很明白吗?」

秦行远握了握拳头,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拔掉你满嘴的牙,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那人满不在乎的道:「如果你不担心你爹秦海做的那些丑事人尽皆知的话,请随意。」

秦行远举起的拳头一僵。

那人挣扎两下:「挪开你的手,要是我今天死了,我保证秦海的臭名第二天人尽皆知!」

秦行远手一松,他已经直起身来,半靠在墙上喘气,手臂一横抹掉脸色的血迹,正对着张鑫坐着。

张鑫看到他,身体一阵颤抖,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惧意,擡了擡下巴,瞪了他一眼:「你以后威胁不了我了。」再转向秦行远:「阿远,你听我说,我是被威胁的,他…拿你爹的事情威胁我,所以我才…我也没办法…我真的好怕,幸好你来了……」

秦行远一脸嫌恶的推开她的手,力气太大,张鑫倒在地上,那书生则是轻蔑的一笑,别开头去,像是看她一眼都脏了眼睛。

「你想怎么样?」秦行远皱着眉,面色铁青,咬牙切齿。

那书生一笑:「给我一万两,我离开青山镇,哦,不,离开麻城县,再不回来,这个交易怎么样?」

「你倒是狮子大开口。」

「秦公子,你说你们父子的名声重要,还是银子重要,刚才春花可是亲眼见到你和她…她还光溜溜的吧?加上这个筹码会不会让你付银子爽快点?」书生朝张鑫挑了挑眉,又看了眼半个身子都缩在神像后的春花。

「春花,如果秦公子不听话的话,咱们也不必顾及什么了…」

满室安静的可怕,张鑫也不哭了,一副即将晕厥的样子,「呼呼」的风声吹着窗棱上破败的窗纸。

良久,秦行远擡头,面无表情:「我答应你。」见那人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一双大眼骤然聚满了杀气:「如果你敢靠近湖广府一步,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成交!」

「你到青山镇口等着!」

说完这句,秦行远大步走了,丫鬟春花和那书生对视一眼,扶起张鑫,也往外走。

这书生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十年来他得出的唯一结论。又冲着门口喊了句:「三天!别忘了!」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

回家途中,小花揪着何晋的胳膊:「那沈泽不是跟你认识吗,你就见死不救,由得他被人打?呸,这就是你说的好人?」

何晋目光微沉,总是找不到他的人,想不到居然是混到秦家的内宅去了,几年不见倒是长了本事。

这人看来是不能留了。

「喂!听见没有,你又打算装聋作哑?」小花愤怒的手上用力,何晋低呼一声。

已经到了门口,何伯母探出头来:「大山,你们都跑哪里去了,怎么家里门也没锁,还都不在呢。」

小花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

何文氏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底发毛,这伯母的眼神也太诡异了。

蒋氏本是来看看何晋胳膊上的伤好了没,刚到门口,就听见何文氏的声音:「小花啊,你和大山年纪也都不小了,这都成亲三个月了吧,怎么肚子还没有动静?」

小花无语,何文氏又叹了口气:「小花,伯母这是心里着急啊,大山眼看都二十六了,就小爱一个闺女,你也二十了...我听说周家湾那个大夫...」

蒋氏一听心里就不舒服,这文氏,什么意思啊,之前十年也没见她这么着急,现在急个屁啊,于是门也不进了,掉头气冲冲的就走。

蒋氏这大半辈子都在跟生孩子、生儿子较劲,以前最恨别人说她尽生闺女,现在最厌恶别人说她闺女不能生。先有荷花的事情在前,现在又是这个何家,她还真跟何家反冲。

傍晚,蒋氏领来三个老头,一进门就嚷嚷:「大山,快出来,你伯母说你十年才得了一个闺女,我从张家湾、周家湾、吴家湾都找了大夫来给你瞧瞧!」

蒋氏这一嗓子,把住在前头,正做饭的何文氏都嚷来了,何文氏一听脸就拉长了,她是做过稳婆的,一看就知道小花没经人事,估摸着这丫头不让大山碰,这才拐弯抹角说了几句,哪知道正好被蒋氏听见。

何晋看见三个神色怪异的老头,脸都青了,瞪了小花一眼:给我等着,今天晚上洞房花烛夜,谁也别想阻止我!

小花看着老娘,啼笑皆非,估摸着马上大湾村又有话头了,想想就恨不得挖个坑先跳下去。

不过,这三大夫还真派上了用场,少一个都不行。

这三个老大夫忍着笑,跟着蒋氏进了何家小院,何晋板着脸不语。

蒋氏虎视眈眈,盯着那最走在前头的老头,示意他赶紧给何晋诊脉,何晋眼睛一瞪,那老头反倒笑了:「精神饱满,面色红润,眼睛明亮,呼吸均匀,不用诊脉了,没问题。」

刚说完,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差点把站在最后面的,正低头闷笑的老头撞歪了:「大夫,快跟我走,找的急死我了,咱们村那个贾大夫去了镇里,去周家湾有听说大夫被翠兰婶子请走,找了一圈,可算是找到你了。真是要命了!」

来的人是邱嫂子,此时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

邱嫂子说着也顾不得何晋不待见自己,仔细一看还站着张家湾、吴家湾的两个大夫呢,沉重的脸色稍稍好看了点:「可巧了你们都在这,真是阿弥托福,不然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这下大丫有救了。」

邱嫂子说着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劳烦几位跟我走一趟,大丫那丫头想不开,去寻死,好不容易救下来了,现在还没醒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救人的人也晕了没醒,真是急死我了。」

院子里的几个人一听,弄出人命了,这还了得!

赶紧让开路,让那三个老大夫跟着邱嫂子出去,小花不放心,也跟着,顺嘴问了句:「是谁救的大丫?」

邱嫂子叹了口气:「是咱们村那个泼皮陈三皮,他现在还晕着呢,也没醒,我看他倒是伤的最重的。」

原本没打算出门的何晋闻言,神色微变,也跟着小花他们,锁了门就往外走,小花走在前面,哪里注意到这家伙的神色,倒是何文氏嘀咕了句,家里正煮着饭,先回去了,大山这人一直对村里人都是冷冷清清的,这回倒是奇了怪。

等到了邱嫂子家,正好三个病人,三个大夫。

除了大丫和陈三皮,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看着也才二十出头,英武不凡的样子,可惜被邱嫂子捆的严严实实的绑在椅子上,后脑勺上有干涸的血渍,脸色估计因为出了血的缘故有些苍白,身上的衣服一侧被磨烂了,像是被在地上拖着走了一段不短的距离。此时虽然是昏迷但是浓眉紧锁,看起来很痛苦。

趁着大夫们诊断的空档,小花弄清楚了事情经过。

原来,大丫跑到后山来,找了棵歪脖子树上吊,正好陈三皮和这个陌生的男人打架打到这里,陈三皮一见有人寻死,赶紧的往这赶,因此也就被后面的人给偷袭一脚踹到后背心,正巧又被来林子里抓鸟雀的天赐和邱嫂子看见,陈三皮去救大丫,邱*捡了块石头,就手往这陌生人脑袋扔来,这男人也没想到有人偷袭,好巧不巧的砸晕了他。

再说陈三皮好不容易垫着石头,抱着大丫的腿,把她从那绳子上解救下来,却一时体力不支被她压倒,就晕了。

之后,邱嫂子用大丫上吊的绳子把那个陌生人五花大绑,又怕把他们放在雪地里时间久了会冻坏了,叫了附近的几个人来,把这三人弄到自家,才心急火燎的去找大夫。

小花先去看了大丫,她面色苍白,脖子上有条狰狞的血痕,看着触目惊心,这么冷的天她就穿着一件单衣,牙关咬得紧紧的,盖着厚被子都瑟瑟发抖,额头上却冒着虚汗,额头有些发烫,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大夫说是收了寒,加上郁结于心,看起来很是凶险。

蒋氏已经去通知大丫娘家人了,但现在她家也没来个人,去喊人的蒋氏也没回来。

张家湾那个大夫给大丫诊了脉,叹了口气,摇摇头,吓得小花心头一震,就听那老大夫道:「唉,这姑娘也是命苦!她是嫁到张大宝家的那个新媳妇吧?」

小花点点头,又听他喃喃几句:「真是作孽哟!」

然后就再不肯说了,一番追问之下才得知,那张大宝半月前就死了,先前他病的下不了*,大丫衣不解带的伺候着,还得伺候公婆和小姑子、小叔子,等张大宝死了,这婆家人把一切因由都怪在大丫身上,说她克亲,克死了自己的丈夫,顿顿挨骂挨打不说,等张大宝刚下葬就把她休了,说是没有一儿半女的,还得养个闲人,浪费米粮,还怕被大丫给克死。

那老大夫又说了句:「听说她回了娘家,本以为会好过些,想不到居然去寻死,这么冷的天,路上都少有人走,莫说龟峰山后山了,那本就是一片坟地,哪里会有人路过,她这是铁了心要死啊!」

小花心中一颤,看着*上大丫还带着稚嫩的脸,想起她挂着淡笑说:「这是我的命,我认!」的情形,这才过了多久,她就遭遇这样的磨难,小花两世为人,还真是头一回碰见这样的父母亲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那张大宝死了也好,大丫还年轻,找个好人家也好。

刚这么一想,蒋氏回来了,而大丫家一个人都没过来,蒋氏脸色沉郁:「大丫这个娃...唉!也是命苦!」

蒋氏一上来先叹气,小花焦急的看着她,蒋氏才慢慢说了,大丫回大湾村都十多天了,天天闷在家里也没出门,大家这才没人知道她被休回来了。张氏天天骂骂咧咧,怪她克夫,不然张大宝家怎么会休了她?回来又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大丫也闷着头默不作声,吃得少,干得多。

蒋氏去的时候,张氏还在骂大丫怎么有脸回娘家,不去死了算了,克完了夫家克娘家。大丫爹李老头愁苦着一张脸躺在*上,听说大丫上吊,也是闷声不吭。她那两个弟弟,早就该懂事了,也是只顾着自己玩,根本没有人搭嘴要来看看大丫,更不用说接她回去了。

这其中还有一件事,村里的牛大黄怀了崽,也不能再干活了,还需要细心看护,张氏去找村长争取,这牛就给大丫爹李老头照看,一个冬天给三百文看护钱。怀了崽的牛脾气不太好,今天大丫爹给它喂草料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发了狂,一只犄角顶在李老头大腿上了,这还是他跑的快,才受了伤不至于丧命,流了点血,要养一阵子。

张氏心情不好,又拿大丫作伐子,说她命硬,她没回来的时候这牛都好好的,怎么就今天发狂?大丫这才心灰意冷,找了跟绳子出了门,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蒋氏又叹了口气,邱嫂子和小花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说什么,邱嫂子也是苦命人,一进门就死了丈夫,此时恐怕是想到了自己,看着大丫哭了一场。

小花只觉得心中堵得慌,大丫才十五岁,在现代那还在上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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