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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找娘子旧疾缠身,失幺女全家惨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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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的身后事,谁都不敢开口提,蒋氏天天瞪着眼看着门口,白天只要不下雨,就让人擡她到院子里,田满囤不言语搬着椅子坐在她身边,晚上天黑了才回房,还不让关院门。

第三天的晚上,田满囤在睡梦中突然大叫了一声,这才哭出来,又让已经心惊肉跳的桂花哭了大半夜,见田满囤知道哭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第四天,春桃娘和吴大勇来田家看望,有田已经醒来了,只是情绪低落,两人又是一番宽慰。

沈泽被胡明杰带走了,一直没有回来过,张东升去老何家问,听说是去了镇上,村里的贾大夫对沈泽的毛病无能为力,说是忧伤过度,引发旧疾,何文氏愁着脸说完了,看着小爱皱着鼻头问爹娘的事情就头大,又不敢跟她说实话。

直到第七天,四姐妹又聚在了老田家,七天了,大湾村水患的问题解决了,陆陆续续也有不少人去举水河帮着打捞,却一直没有消息,也不过是尽尽心,让自己好过点罢了,七天了,大家都对田小花还活着不抱希望了,入土为安,不找到尸体怎么能安,这才是最让人心酸的。

每天蒋氏都含含糊糊的问上几遍:「第几天了,小花…找到没?」

桂花都是那句:「还没呢,她肯定跑哪里野去了,也不怕家里人操心,等她回来我狠狠的训她一顿。」

现在蒋氏又开口了,却是:「我的小花啊…这回…真真…走了。」模模糊糊的说完,也不哭了,倒是冷静了下来,歪着的嘴里流出涎水。

桃花忍着泪给她擦干净了,她这个娘啊,平日里最爱干净,衣服总是干干净净,头发永远一丝不苟,现在病成了这个样子,这个家,就剩下有田,这以后啊...唉!那天春桃娘来看了看家里的情况,想到她那神色,只差没有挑明了说了,桃花就忍不住心酸发堵,看看愣愣的弟弟,眼里又噙满了泪。

田满囤看了看老伴,处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缓缓的对蒋氏点点头,这才道:「第七天了,给小花烧点纸钱、衣裳,该怎么办,顺子,你们几个去镇上看看大山,看他怎么样了,商量商量小花的事,不能总拖着,让她到了地下也不得安生呢。」

说完,一室静默,有田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扭过头去,只有肩膀不停的抖动。

良久,周顺才点点头,说了句:「我这就去镇上。」站起来就走,张东升拍了拍顾全和何武的肩膀,也跟上来。

两人借了赵明发家的驴车这才往青山镇来,直接去了铁匠铺,胡明杰的小徒弟给指了路,又找到娘娘庙这的一处院子来,正好见到胡明杰从院子里走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个书生,正是黄金贵。

胡明杰是认识张东升的,主动迎上来:「来找秀才的?」

张东升点点头,胡明杰也不多话,带着他们就进了屋,满室的药味,张东升和周顺走到*边一看,*上的人正是沈泽,一张脸没有血色,唇边有些残存的药汁,在睡梦中都是浓眉紧锁,不得安稳。

张东升看着心中略略不忍,退出了屋,胡明杰这才道:「以前他吃过不少苦,留下了旧疾,这回碰上这事,引发旧疾,这几天一直没有清醒过来,找了大夫来看了,灌了几天的药,今天天亮的时候还醒过一回。」

周顺在一边叹了口气:「病去如抽丝,唉…」

胡明杰算着日子,这七天也不好过,见张东升和周顺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沉声问道:「为了小花的事来的?」

周顺道:「这都七天了,总要让小花走的安心些……」

胡明杰皱着眉,没有说话,倒是沉默的跟在他们身后的黄金贵说了句:「河里已经都捞过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公…秀才早上说的。」

张东升看了黄金贵一眼,他比周顺多了不少的心眼,见胡明杰和秀才的关系亲近,这书生肯定也是秀才亲近之人,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成亲那天也没有见过他俩,好像这胡明杰也跟秀才出现的时候差不多,这书生倒是个面生的,只是这气度...

刚才他听的分明,这书生说的「河里都捞过了一遍」,先不说举水河到底流到哪里,都捞过一遍这口气,也太大了些,但是他却相信了,他没有多打听一句,心中却已经生疑。

前天顾全还说在河面上看到不少的船只,在找什么,问他们也不说话,难道这些都是秀才找来的人?这可是不少的一笔费用。

张东升看了看那虚掩着的房门,看来他的这个小连襟并不是看着的老实啊。

周顺简单的多,听黄金贵这么一说,他忙问:「秀才是个什么意思,还这么晾着?」

黄金贵道:「找不到人,她就可能活着,既然有可能活着还需要入土为安么。」

周顺一愣,张东升看着黄金贵的神色,又看了眼胡明杰,突然觉得心中的沉闷之气散去不少,看他说的坚定,也许真的还有希望也不一定,心中有了计较,神色也好了些,于是道:「总归小花是嫁给了他何晋的,是何家的人,我们作为她的娘家人再着急也不能代为操办,既然你们……」

话未落,门「吱嘎」一声从里打开了,沈泽晃晃悠悠的站在门口,声音急促又虚弱:「娘子…有消息了吗?」

话落,看清楚院子里的人,面上暗了下来,一片死灰,靠在门上喘气,似乎从*上到门口这段距离,已经用光了力气,他垂下头来,狠狠的捶打了两下门框。

黄金贵忙上前去扶住他,简单的解释了两句周顺和张东升到来的意图,沈泽喘着气,扶着黄金贵的胳膊,才勉强往院子里走来,走到张东升和周顺面前,坚定的道:「小花还没有死,我娘子肯定活…着,不准立坟,谁要是立了…我…咳咳…」说着就咳了起来,嘴角隐隐又有血迹。

黄金贵伸出手在他身上点了一下,他身子一软,闭上了眼。

张东升和周顺看的心惊不已,听说是旧疾心里倒是没有多想,想不到竟然这般严重!

张东升看着沈泽,面上复杂,夹着关切,问:「他不会有事吧?」

黄金贵听他这么问,瞪了他一眼,将沈泽抱进了房,胡明杰道:「已经找了大夫,命是保住了,只要不再发生什么变故,不会有大碍。」

张东升和这才放下心来。

周顺道:「这就好。」这倒是真心实意的,他本就是个老好人,对于沈泽,又是连襟,比旁人自然要看的亲近些。

二人也不多问,知道了沈泽的意思就往回走,一路无话,回到老田家,张东升说了沈泽的意思,众人这才觉得松了口气,这样就会觉得小花是真的还活着。

张东升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见沈泽时的情形,也没有理出个头绪来。

这件事既然何家已经给了结论,田家也出于自我安慰的心理也不多提,田家不提,倒是有人提了,这个人就是田满囤那个本家的大哥田满堂。

这段时间村里一阵挖宝,一阵防洪的,忙的不可开交,倒是团结的很,一片祥和,只是这水患的问题是暂时解决了,地里的水这两天也泄完了,一闲下来倒是出了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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