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离婚了记得通知我(2/2)
「你的伤!」唐敏心中警铃大作,马上凑过身去,关心的去看李天霖的肩膀,整个肩膀都被血染红了,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其实很苍白,并不如他的声音有力。
「没事,还死不了!」李天霖裂唇一笑,眼神温柔如水。
冷墨从后视镜中看到他的表情,差点儿没吐血--天啊,这才是杀神李天霖该有的表情吗?心里一个咯噔,他有些恐怖的看着后视镜里的两人。这厮不会真对唐敏有感觉了吧?
「谢谢你来救我!」唐敏真心道谢,秀丽的面孔上泛着柔和的微光。
这样熟悉的声音……
李天霖的心瞬间就柔软了下去,他忽然伸过身子去,用力抱住了唐敏,「对不起,昨晚我应该阻止你的!」
唐敏被吓了一跳,却没有拒绝。她没有忘记他肩上的伤。再说了大劫过后弟兄们互相拥抱啥得也很正常。
可是前面的冷墨就觉得正常了!
震惊的同时,他的手一抖,一脚轰下油门。这厮提速提得太猛了,后座上的拥抱的两个一个重心不稳,撞到了前面的座位上,当然,拥抱也摔散了。
「冷墨,你会不会开车?」唐敏揉着鼻子低吼。
冷墨没有吭声,只是疯狂的开着车往酒店去。
通过镜子,李天霖看到冷墨杀人般的表情,他一怔,慢慢的明白了什么,他无声的勾起了唇角,决定暂时不解释。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回到了酒店,冷墨把李天霖按到椅子上坐下,从行李中找出一个医药箱,熟门熟路的下刀剜子弹,从头到尾,这两个大男人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唐敏看着冷墨流利的动作,惊愕的张了嘴巴--他为什么会取子弹?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李天霖拉上衣服,云淡风轻的解释:「还好冷墨以前学过医,不然就得上医院了。」
哦!唐敏恍然大悟,鄙夷的看了冷墨一眼。都说学医的男人比较有爱心,真看不出来啊,这厮还有爱心?
冷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沉声问:「昨晚你说话只说到一半,你是在保护谁?」
唐敏一惊,眨了眨眼睛,说:「没有啊!我能保护谁?」
「你分明查到了残2害秦舒喻的凶手,为什么不说出来?」提起秦舒喻的悲惨下场,冷墨眼中浮起强烈的恨意。
唐敏正正心神,面不改色:「如你所想,我就是凶手!要杀要剐,息听尊便!」
「你……」冷墨气结,恶狠狠的瞪着她。
僵持了几分钟,冷墨率先败下阵来,仿佛在一瞬间卸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叹口气,周身弥漫着绝望的哀伤。低下高傲的头颅,用几近哀求的语气说:「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了你,请你告诉我,凶手到底是谁!求求你……」
心,没由来的痛了一下。唐敏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从没有想到,如此高傲的人也会有低声下气求人的时候。一时间,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难辨。她张了张嘴,很想告诉他答案,但是一想到宫本鹰冶恐怖的双重性格,她又忍了下去。生硬的说:「我已经告诉你了,凶手就是我!」
软硬不吃,冷墨眼中闪起阴郁的光芒,他猛的出手,用力钳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唐敏,你当我是白痴吗?我都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为什么就是不告诉我真相!」
唐敏抿紧唇角,打定主意不说话。
冷墨手下慢慢用力,唐敏觉得下巴都快要被捏碎了。但她依旧倔强的迎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
「你干什么?」李天霖闯进来,吓了一跳,赶紧推开冷墨,心疼无比的用手去摸唐敏的下巴,「这么红,明天肯定要青了,痛不痛?」
唐敏摇摇头:「没事。」
「丫头啊,你还是一样的倔强!」李天霖无奈的摇头叹息,「昨晚我们都听出来了,你在宫本鹰冶的别墅里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线索?凶手是不是宫本鹰冶?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不是,凶手是我,与别人没有有关系。」唐敏坚持道。冷爷爷是个军人,冷伯伯和冷伯母经商,一手创立了恒锐集团。虽然冷墨有些手段,但绝不是宫本世家的对手,她不能害了他们。
「你--」李天霖也生气了,无可奈何的看着唐敏。她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就像当年他想要知道她的名字将来好报答她,她也坚决不肯告诉他一样。
她们如此亲密,冷墨几欲呕血,他阴沉着脸上前一步,冷冰冰的提醒:「天霖,她是我老婆!」
两人怔了怔,同时回头看向冷墨。
李天霖眼中闪过莫测的笑意,大大方方的伸手揽住唐敏的肩膀:「冷墨,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我不准你再伤害她!」
「她是我老婆!」冷某愤怒的吼道,杀人般的目光紧盯着唐敏肩上的那只爪爪。
「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李天霖明知故问。一别你离了我就追的态度。
「现在还没离!」冷墨愤怒的涨红了脸,一拳就挥了过去。
李天霖矮身闪过,嘻嘻一笑:「离的时候记得通知我!」然而就识趣的跑了出去。
为什么,会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呢?
唐敏有些迷茫的看向冷墨,他这是什么意思?
冷墨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看着紧握的拳头,他也愣了愣。他……是吃醋了吗?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吃醋!唐敏是什么人啊,就是一个弃妇!而且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自我安慰吧?
冷墨懊恼的抓抓头,瞪向唐敏:「收回你的眼神,切,你这是什么目光啊!」
额,她的眼神肿么了?唐敏更加困惑。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乘中进的飞机回中国!」冷墨冷声交待。
唐敏皱了皱眉:「那你们呢?」
「你不肯说,我只好亲自调查了!」冷墨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唐敏心一慌,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干什么?」冷墨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衣角那只小手,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不要去,他们不是你惹得起的人。」唐敏凝重的摇摇头,「回去吧!你还要照顾爷爷,忘了这件事情,开始新的生活。」
「你觉得,不报此仇,我能有新的生活吗?」冷墨低低的说,目光哀伤了下去。秦舒喻的事,是他心口上永远的刺。
「如果换做是你,你能做到吗?」
唐敏沉默了,慢慢的松开了手。是的,杀妻灭子之仇,谁也无法放下。
冷墨抿抿唇,义无反顾的走了出去。幽长的走道上,他的脚步那么沉重。
这件事情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唐敏打了哆嗦。可是,她要怎么平衡这件事情呢?除非,宫本鹰冶对冷墨认错道歉,也许事情还会有转机!但是,宫本鹰冶性格乖戾绝对不会认错。
「千代夫人!」
脑中灵光一闪,她忽然吼道:「要去也是我去!」
身形一僵,冷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极期缓慢的速度转过头来,看着她:「你说什么?」
「石川组不是你一个生意人惹得起的!李天霖受伤了,你留在这里照顾他。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唐敏大步走过去,留给冷墨一句话,毫不停留就往前走去。
冷墨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她是疯了吗?
一直在偷听的李天霖见势大惊,赶紧冲上来,拉了冷墨一把:「还不跟上去?你真要看着她去送死吗?」
「哦哦!」冷墨这才恍然大悟。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思,他忽然觉得,也许,这些年,是他的偏执让他错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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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宫本鹰冶看着空荡荡的三楼,怒不可遏。他俊美的脸扭曲得恐怖,双眼迸发着强烈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逃走?为什么……」
低沉而邪气的声音如同地狱里传来的冥音,令人毛骨悚然。身后的随从皆屏住呼吸,垂着头在心里祈祷着恶梦快点儿过去。
「啊啊啊--」宫本鹰冶忽然仰头大叫起来。
众人抖了抖,纷纷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惟一敢向少主进言的宫本幸一。
「少主……」宫本幸一小心翼翼的唤。
「是谁?到底是谁?」宫本鹰冶愤怒的大吼,长臂一挥,花架上的一大盆绿萝花砰的倒在地上,瓷片碎裂,绿叶和泥土散落了一地。
「少主,不管是谁干的,这件事情都和教父脱不了关系。回马枪,哼,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吗?」宫本幸一忧心忡忡的说。
「当然不是凑巧!」宫本鹰冶大声说,阴鸷的眸光一一闪过众人。
众人默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少主,既然牵扯到教父,我想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宫本幸一苦口婆心的劝道,「这一次,教父好不容易抓到了少主的把柄,一定会闹到上面去的,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开脱的好……」
「你住口!」宫本鹰冶啪的一掌打在宫本幸一脸上,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他算什么东西?他以为他还能嚣张多久?」
「少主……」
迫于宫本鹰冶强大的气场,宫本幸一捂着脸后退了一步,心中充满了惧意。这个怪物发起狂来是非常可怕的!
「宫本鹰郎!」宫本鹰冶从牙缝里吐出这个名字,心底的恨意如潮水弥漫开来,「我绝不会放过你!」
「少主……要冷静啊!」宫本幸一大着胆子劝道,「这么多年了,不能功亏一篑啊!再怎么说你也要替夫人想想啊!」
母亲……
宫本鹰冶眼前似乎浮起母亲千代夫人柔弱的泪眼,他的心剧烈的痛了一下,身上的杀机慢慢褪去。是的,现在还不到时机,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非人的折磨,他绝不能功亏一篑!
宫本幸一抹抹额上的冷汗,松了口气。
「你说得对,我不能连累了母亲……」宫本鹰冶深深的呼吸几下,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好好想想!」
「是!」
缓缓的走进卧室,宫本鹰冶在青媛睡过的*上躺下来,他把头埋在枕头里,贪婪的呼吸着青媛的气息:「姐姐……姐姐……」
温和阳光通过纱帘洒进来,照在他身上,有种诡异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