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回来的爱 【甜】(1/2)
秦天手里端着药碗犹豫的站在门口良久良久,终是提不起手来敲响这一扇门,他不知道要以什么样面貌来面对里面的人,最终他转身准备离开。
「吱呀!」身后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秦天不得已的转过身将手里的药碗递到柳思怜的面前,「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柳思怜接过药碗,走进房间,「进来吧。你在门外站了好长时间了吧。」
秦天有些不好意思,「你都知道啊?」
「没有,只是猜的而已。记得以前你也是这个样子的,端着药碗在我的房门外一站就是好长时间,却一直在犹豫着该不该进来。」那是好久了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她以为是上辈子的事情。
秦天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题。
柳思怜吹凉着汤药,「药还是这么的苦。」
「良药苦口。」秦天无意识的说。
柳思怜将药碗推到秦天的面前,「帮我吹凉吧。」
秦天微愣了下,然后端后药碗为柳思怜吹着。
屋子里只听到秦天吹药的气声,柳思怜盯着秦天良久,然后道:「你没有亏欠我什么,所以不需要对我有任何的愧疚。」
秦天擡起头,看着柳思怜,她看起来这么的虚弱但一点也不软弱。
「当初生下嫣儿是我的决定,不是为你,也不是为了嫣儿,只是为了我自己。所以你并不需要觉得愧疚于我,至于我在他那里受到的伤害也与你无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命。」柳思怜看着秦天,「命中注定我们相识,相爱一场却不能相守,命中注定让我走到了今天的这一步。我不怨任何人,也不恨任何人。现在的我很知足,因为有嫣儿在身边。」
柳思怜的一番话完全出乎于秦天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她会哭诉她的遭遇,他以为她会伤心。
可是现在的她淡定、平静的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你恨他吗?」秦天问。
「恨并不是代表忘不掉,在他鞭打我的时候我的爱早已经消失,我的恨在他打嫣儿的那一刻滋生,我是恨他的。但是现在我只想跟他死生不复相见。跟他的这场爱你,我们最后都深深的痛恨着彼。」柳思怜伸手拿过秦天面的前的药碗,饮尽。
秦天看着柳思怜老实道,「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坚强,我以为……」
「以为我还是以前你认识的那个柳思怜?那个遇到困难就会哭,受伤就叫痛的柳思怜吗?秦天,我们早已经不认识彼此了。」柳思怜说。
是啊,他们早已经不再认识彼此了。他们所认识的只是彼此中最初记忆里的那个人。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生下嫣儿。」即使她一辈子都不会叫他一声爹,他仍是感谢她送给了他一个女儿。
想到龙昕嫣的柳思怜,脸上露出了笑容,「其实我也需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拥有嫣儿。如果没有嫣儿,我早就已经不在了。现在想一想,我们都没有北承啸和嫣儿的勇气和深爱。我们以为那个时候的爱是坚韧不拔的,可最后时间的分离仍让我们爱上了别的人。他们的爱却真的是发此生的唯一。」
「怜儿,你……」秦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思怜笑道,「我没有嫣儿的幸运。我这一生爱上过两个男人,第一个我输给了现实,第二个我输给了命运。余生,我只要能与嫣儿在一起,含怡弄孙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爱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我们还是朋友吗?」秦天问。
柳思怜点头,「当然。我想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秦天松了口气,柳思怜见状笑道,「怎么,你不会是担心我的后半辈子需要你负责,而你对你现在的夫人无法交待吧。」
被说中心事秦天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她是个好妻子,好女人,我只是不想伤害到她而已。」
说实话,他的确担心过。其实他并不是担心怜儿会让自己负责她的后半辈子,他当然也愿意为她负责。必须她为了生下一个孩子,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才有了现在的情况。他只是担心,她……她会要求什么样的身份。
他是不想害思儿她娘的,她当年为了生思儿受了那么多的罪,这么多年来对他也是体贴照顾有佳。这一生他已经辜负了一名女子,他不想再辜负另一个人了。
看着为妻子而着想的秦天,柳思怜不禁想如果,她先遇上的是龙昊,然后遇到的秦天,事情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柳思怜摇了摇头,这个世间是没有如果的,「虽然我跟她只有几面之缘,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她的确是个好女人。她值得你好好的对待。」
秦天笑着点头,随后想到了北承啸跟龙昕嫣的事情,「你觉得皇上会轻易放了你跟嫣儿吗?」
「不会。」柳思怜说的极为肯定,「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只要南宫靖轩带兵前来,以两国交战来挟持着他应该就没有什么事了。」
秦天刚准备说话,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娘,我给你熬了药,你还是快点趁热喝了……」边走边说的龙昕嫣看到了屋内的秦天,然后看到了桌上的空碗。
柳思怜微微点头,「你来迟了,我已经喝过了。」
龙昕嫣将药碗放在桌上,「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比我来的更早。」
秦天看着龙昕嫣开始消肿的脸,关心道,「你今天的药喝过了吗?」
「北承啸一大早就逼着我喝下去了。」龙昕嫣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蜜。
秦天放心的点头,「那就好,你的脸这几天也要注意一些,不要在再破到磕到了哪里。」
「我知道。」龙昕嫣回答。
似乎能说的话就只有这么一点,一问一答,没有多余的话语。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吗?秦天有意想要靠近一点,想要为她做一点事情,可是他并不知道该怎么靠近,应该为她做些什么。
原来靠近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秦天起了身,「这个时候你秦婶应该也已经醒来了,我回去看看。」
看着秦天离去的背影,龙昕嫣咬着唇,「秦叔。」
秦天立即回过头来:「什么?」
「我知道你想听我叫你一声爹,但是现在我无法叫出口。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认你,我只是觉得我们还需要互相了解,慢慢的靠近。那一声爹不仅仅是一个称呼而已,所以……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龙昕嫣艰难的说完这一段话,如果是五年前的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现在她已经身为人母,知道做父母的心。
秦天眼睛有些湿润,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有不停的点头,「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确实都需要时间。」她的这一番话比叫一声爹还要来的重要,这代表她是从心里想要接受他这个爹的。
他们的确需要时间,如果没有那份血缘,他们几乎只算个认识却并不怎么熟的人。突然关系一下子拉近反而会觉得尴尬并且不真诚。
「替我跟秦婶问安,我过会就去看她。」秦天是她的爹不代表就一定要跟娘在一起,她相信娘也不可能再跟秦天在一起了。他们的爱早已经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了。
秦天点头,带着兴奋的心情离开。虽然只是一小步,但成事开头难,这早已经相当于他们之间的一大步,他甚至敢相象不久的将来,他们可以相处的很好很好。
柳思怜怜惜的抚摸着龙昕嫣的发丝,「我的嫣儿长大了,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龙昕嫣双手绕过柳思怜,头依靠在她的肩上,「娘,嫣儿已经是做娘的人了,早已经长大了。」
「是啊,娘的嫣儿已经做娘了呢。」昨天她看到了已经五岁的双胞胎,他们那么可爱那么像嫣儿,「你把他们教的很好。」
龙昕嫣一脸的自豪,「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柳思怜宠溺的捏着她的俏鼻,「是啊,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
撒完了娇,龙昕嫣郑重的看着柳思怜,「娘,按时间推算,南宫靖轩最多再过半个月就会带兵来了。到进候他肯定跟那个人谈判的,你……还想再见他一面吗?」
柳思怜摇头,「不用了,已经没有什么可见的。倒是你,南宫靖轩来了以后你要怎么做?你是鄞国的皇后,南宫靖轩会轻易的放开你吗?」这是他们每个人都担心的事情。
想到这件事龙昕嫣就头痛,「到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就开始想反而途增烦恼。可是娘,这一次我不想再放开北承啸了,我……我根本就离不开他。」
「那就不要离开。」他们已经为别人牺牲的太多了,「嫣儿,爱了就自私一次吧。北承啸值得。」
得到了柳思怜的鼓励,龙昕嫣的心更为坚定,「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共同进退。」
柳思怜鼓励道,「只要你们两决定了就行。」
「嫣儿,嫣儿,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了石浩的声音。
龙昕嫣起身,「娘,我去看看,你好好的休息。」
「去吧,我也没什么事。」柳思怜说。
龙昕嫣走到门口看到石浩守在门边,「怎么了,又是依依哪里不舒服或是有什么反应了吗?」
自从依依怀孕以后,生过孩子的她几乎就是依依的老师了。不管依依有任何的不适或是反应,石浩一定来找她。
石浩摇头:「嫣儿,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找你真的就只有这件事,是大哥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龙昕嫣跟着石浩边走连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带我去呢?」
「你就直接跟我去吧,大哥千交待万交待除了带你到那里去之外,一个字也不许多说。」石浩还卖了个关子。
龙昕嫣嘟起嘴,「切,还装什么神秘。」
石浩陪着笑,「你就忍一下,到时候说不定是个大惊喜呢。」
惊喜?!北承啸那样的人会弄出什么惊喜来啊?别是惊吓就成了。
石浩将龙昕嫣带到了一间房间门口,然后停了下来,「好了,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要先彻了。」
「等一下。」龙昕嫣一把抓住了石浩,然后双手开始捏他的脸皮。
「唉,唉,唉……」石浩一边让着一边叫嚷:「你这是做什么呢?虽然说我细皮嫩肉的,但你也不能起这个色心啊。再说了,我这还要叫你一声大嫂你,这于礼不合啊。」
「啪!」
龙昕嫣冲着石浩的头就是一个巴掌,「你乱想什么呢,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带人皮面具,是不是石浩。别是什么坏人混进来,将我骗进去的。」
石浩听完就乐了,「我说嫣儿,你的想像力真是太丰富了。晴晴跟你绝对是亲母女,这是遗传在这里呢。」
「少废话,快说,北承啸到底在搞什么呢。」龙昕嫣娇蛮的问。
要说吧,这两个人要么就都玩深沉搞沉默,要不就是一下子都变回了五年前的脾气。要说一个个来还行,可这两人都这么一下子就转变过来了,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真是承受不了啊。
虽然有些承受不了,但石浩还是喜欢这样的他们,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样子。
「嫣儿,你还是自己进去看吧。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保证会让你开心的泣不成声的。」说完石浩一溜烟的走了。
开心的泣不成声?这石浩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龙昕嫣双手推开了门,只见从屋顶上悬挂下来无线透明的线,而线的顶端都吊着一个小纸片。
纸片好像不是同一个时候的,有些颜色已经有些变黄了。
满屋子吊满了这样的东西看起来别有一番风趣,至少她很喜欢。
龙昕嫣踏进屋子,伸手随便抓了一张纸片,「龙昕嫣,想你。」落款是戊虚年五月一日,那是三年前?
她连忙抓起旁边的纸片,「龙昕嫣,很想你。」落款是五月二日的了。
她一张接着一张的翻看,每一张的开头都是龙昕嫣,后面则是一句对她说的话,而落款没有一天是相同的。
到最后,她所看到的每一张几乎都只有一个她的名字,落款却不是同一天。
这么多的纸片,代表着他们分离的每一天。到来响了。
「五年……」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龙昕嫣僵直了身子。
「一千八百二十五天,这里有一千八百二十五张纸片,你曾经说过让我每天都对你说一句甜言蜜语。可是第二天你就走了,我不知道对谁去说,于是就写了一来。到最后,我连想你这样的话都说不出了,因为想你这句话已经现实写了超过一千张,我只能写着你的名字。我一直想写不敢想的那句话,在这里,是我昨天写的。」
北承啸的胸膛贴着龙昕嫣的后背,双手圈着她,将新写的纸条递到了龙昕嫣的面前。
「龙昕嫣,回到我的身边。」。
龙昕嫣的眼睛渐渐模糊,擡头看着满屋子的飘着的小纸片,他原来一直记得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而且他做到了。
北承啸双手穿过龙昕嫣的腰间,将她纳入怀中,「原本我是准备写一辈子的,然后等到有一天我死了就让兄弟们烧给我。到了阴间我再去找你,然后给你看。」
明明这么浪漫的事情最后却被他说成一个笑话般,「我这么善良做了这么多的好事,以后要是去极乐世界的。像你这种做过土匪的人只能下地狱,根本就看不到。」
北承啸的脸亲昵的蹭着她的脖间,「没关系,我把那些一直带在身上。第一世看不到,我第二世我就好好修,总有一天会看到你的,到时候再给你看。」
龙昕嫣转过身来,紧紧的抱住北承啸:「北承啸,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五年之前没有选择相信他而选择离开。
对不起,五年之前离开前的欺骗。
对不起,他们错过的五年。
对不起,他们再也回不过去的五年。
对不起,她这段时间一直回避的真心。
龙昕嫣靠在北承啸哭泣着,仿佛要将这五年来的委屈和痛苦都哭个干净,她的嘴里不停的道着歉。
北承啸任她哭着,静静的守着她,直到她哭够了停了下来,北承啸从她的衣袖中拿出手帕:「这个手帕已经破旧的不能再擦了,还留在身边做什么。」
那是他买给她的手帕。
龙昕嫣擡着泪眼,「你怎么知道的?」
「那次你出城去救晴晴的晚上回去拿的不就是这个吗?」那个时候他是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想要问她明明已经抛弃她为什么还要将他东西带在身上,甚至在差点被欺负后还恋恋不忘。
「你看到了?』
北承啸从腰间抽出一块新的丝帕,轻柔的替她擦试着脸颊上的泪水,「是啊,看到了。」
「那你怎么没有说啊?」龙昕嫣鼻间浓厚的问。
「你不想让我知道不就是不想让我问吗?我怕我到时候问了会让你尴尬。」北承啸的声音温柔似水。
龙昕嫣的眼睛里又浸满泪水,「北承啸,呜……」
北承啸怜惜的拥她入怀,轻抚着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好了,不要再哭了哦。你的脸还没有完全好,小心哭的好不了,毁了容。」
「毁了容也赖定你了。」有多久了没有这样肆无忌惮的撒骄,被人宠着。这样熟悉的感觉让龙昕嫣想要哭,她感觉到失去的一点点都在回来。
他无法无天的宠爱,他温柔的疼惜……
「北承啸,这个纸片都挂在这里好不好?」
「好。」
「你以后还要每天再写好不好?」
「好。」
「写完了以后还挂到这边好不好?」
「好。」
「北承啸,你唱歌跳舞给我看好不好?」
「好……?!」
北承啸轻推开龙昕嫣,低头看着她得意的笑眼,「你……刚才说什么?」
龙昕嫣眼睛全是笑意:「你明明就听到了。」
北承啸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真的听到了,「没有,我没有听到。」
没有听到还不简单,大不了她再说一遍呗。
「唱歌跳舞给我看好不好?」
这回不能说听不到了吧。
北承啸看着龙昕嫣眼里的粗明眼光,头痛的闭眼,怎么……怎么五年了这坏毛病还是不改呢。
「龙昕嫣,我今天跟宇儿说要教他练武的。这会时辰也差不多了,对孩子我们要守时。走,你也跟着去看看宇儿练的怎么样。」
龙昕嫣甩开了北承啸的手,站在原地盯着北承啸。
北承啸装着糊涂,「怎么了?」
龙昕嫣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看着他。
北承啸被看的心里发毛,头皮发麻,「嫣儿,你说我都这么大的岁数,还是个大男人,唱什么歌跳什么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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