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亚历克斯与伊尔妲(13)(1/2)
「我为什么要说谎?」古瓦用那种像是总含着什么的古怪声调说道:「人类,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些你们的雌性。」
亚历克斯看到了,一群蛙人——还有几个人类女性,她们与蛙人一样不曾受到织物的束缚,神情放松,嘴边流下让他们感到熟悉的液体,看来古瓦的确没说谎话,这种液体起到了麻痹或是混乱意识的作用,她们看上去异常温顺,哪怕身处在丑陋恶心的蛙人之中也没有露出一点慌乱惊恐的神情。
艿哈莱点了点头:「是她们。」作为玛罗吉的主任牧师,她当然不会认不出经常前来神殿朝拜与敬献的女人们——有资格被诱拐的当然不会是手脚粗糙,牙齿歪斜,浑身发臭的底层女性,被带走的少女与夫人们个个容貌秀美,皮肤细腻白皙,由里至外地散发着动人的香气——在蛙人中她们就像是发光的珍珠。
「一些人类和我们交换了这些雌性。」古瓦说,「为了一条准确便捷的道路。你们也想要吗?」
「是的。」亚历克斯说:「还有这些女性,你要什么,蛙人的国王。」
「我要再说一次,你们很幸运,正好遇上了我们的庆典,」古瓦说:「为了迎接拉曼妥思子孙的降临,我们将要迎来一次繁殖的大潮,人类,你要和我们一起进入狂欢,还有你的同伴。放心,」他故作宽和地说道:「这不会对你们有任何影响和伤害,或许还有好处。」他还将身后的一个蛙人推向亚历克斯:「为了表示诚意,你被恩准与我交换伴侣,这是我最宠爱的一个妃子,看看她的肚子!她能给你下上一万个小崽子!所以来吧,人类,这是拉曼妥思的恩惠!」
现在他们都听懂了,艿哈莱发出了一声焦躁的shenying,伊尔妲:「......你不是阿芙拉的牧师吗?」
「我神可不管地底蛙人!」艿哈莱同样压低了声音又惊又怒地喊道,「而且他们之中有爱情和婚姻的存在吗?」
「呃,你说得对......」伊尔妲身边的蛙人已经陷入了半**的状态,具体一点来说,就是成团地抱在了一起,根本看不出谁和谁是一对,就是那样杂乱无章地相互扭结在一起,不时抽动一下,虽然你很难从一双青蛙的眼睛里看出情感,但从那两团凸出的部分竟然能够长时间地一动不动,也能看出抱合并不是一种基于情感或是责任的行为。
但蛙人的审美显然是接近于人类的,古瓦似乎并不认为他们有拒绝的可能,他脱掉了长袍,连带身边的那个妃子也是如此,两个蛙人看上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一样遍布黏液的皮肤,脊背与四肢上长满了脓疱,肥大的肚子与细瘦的肢体,三角形的脑袋和居然能够看出贪婪与下作的突眼......古瓦的妃子竟然比古瓦还要急切,一跳就跳向了亚历克斯!
古瓦只能看到人类的雄性避开了他妃子的拥抱,他被怒气席卷,这些人类怎敢拒绝拉曼妥思的恩惠?他想要发出一声大叫,命令牧师和士兵制服他们,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抽掉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嘶喊——伴随着微弱的光亮,他意识到这是他身边的牧师在施放法术,但不是对着那个人类......而是对着他,他奇怪地歪斜在地上,侧头正好能够看见他的妃子。
按理说应该再一次跳起来抓住那个人类雄性的蛙人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大量的透明液体从她的身下漫出来,虽然颜色相似,但古瓦一嗅就知道那是血液,蛙人的血液,一个失去了神志的蛙人爬了上来,抓住了妃子的后背,然后是更多的蛙人,急迫地想要抱合,太多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她变薄了,青灰色的内脏从她的嘴里和身体下咕噜噜地冒出来。
古瓦这才明白过来——他的妃子,还有他,应该就在刚才的一瞬间被人类切开了肚子,他的空虚是因为他的血和内脏正迅速地离开身体,牧师将准备好的神术投在他身上,他才能侥幸活命。
恐惧与愤怒同时攫住了古瓦,他的眼睛搜索着那些人类,他要......他的念头到这里就中断了,因为他正看到一个身影正在向着最大的钟乳石,也就是巨卵所在的位置攀爬。
「你确定要这么做?」艿哈莱大声喊道:「那是拉曼妥思的子孙!你的行为很有可能引来神祇的怒火!」
亚历克斯单手攀在一个凸起上,他脚下就是不断收缩膨胀着的巨卵,看上去确实很像是一个赤露在外面的zigong。
他微笑了。
无论来到这里之后接受了怎样的教育,又受到了怎样的震撼,亚历克斯想,他终究还是萨利埃里家族的养子,一个与其说是敬拜圣母,倒不如说是敬拜自由与责任的家族,怎么可能养出一个会轻易屈下膝盖的孩子呢?萨利埃里,他咀嚼着这个词,他嘲讽过它,憎恨过它,也为它狂怒与绝望过,但他是萨利埃里的亚历克斯,哪怕他已经被它完全地抛弃,他身上还是留下了这个家族赐给他的深刻烙印。
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任由身体中的血在沸腾中蒸发?
他不是一个好人,他不会怜悯,更不会牺牲,「一个答案,」他低声说:「一个答案而已。」
伊尔妲看见了,在艿哈莱的惊叫中,亚历克斯从高处跌落,径直落进那枚巨卵,原本应当坚韧无比的卵壳似乎也到了极限,他落了进去,沉入黏液,巨卵随之坠地。
一声尖锐嘹亮的咕呱声穿透了伊尔妲的耳膜,精灵在剧痛中失手坠落,猛烈的撞击让她头昏目眩,万幸的是她是个精灵,体重只有人类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才能免于摔断骨头,或是内脏受损,她从起伏不定的「蛙人地毯」上一跃而起,避开了几条如同鞭子一般抽打过来的舌头。
蛙人们已经从抱合的迷乱中清醒了过来,即便没有古瓦的命令,他们也知道是这些人类损伤和羞辱了他们的神祇,舌头、蹼爪与蛙人们惯用的武器——短矛与箭矢正向他们倾倒下来,精灵只能踩踏着越来越多的蛙人飞跃而起,在悬吊的钟乳石上躲避他们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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