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2/2)
是有人盗走了血月弓,射完又给放了回去?
还是……世上真有第二把血月弓?
撇开那把弓的来历不谈,寻常人也拉不开它呀!
别说是夜罗的国师,他老人家这会子还躺在长欢殿养伤,床都下不来。
「娘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燕飞绝捶拳。
姬无双理智地说道:「这些都能慢慢查,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救醒,也许少夫人当时看见凶手了呢。」
燕飞绝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先救人!」
姬冥修看向了男子。
男子轻轻地说道:「我答应了要救她吗?」
姬冥修给燕飞绝与姬无双使了个眼色,二人识趣地退下,退到一楼的大堂,保证听不到里头的对话。
姬冥修道郑重地说道:「你治好她,我给你自由。」
男子一笑:「她的命就只值我一个自由身?」
「你还想要什么?」姬冥修淡淡地问。
男子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如果我说我要祭师剑,你可舍……」
话未说完,姬冥修自裹住乔薇的薄毯内抽出祭师剑,毫不犹豫地放在了他面前:「还要什么?」
男子望向姬冥修,似有些难以置信,须臾,淡淡地笑了笑,爽快地说道:「还要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姬冥修问。
「祭师血。」男子将一把匕首,一个空碗杯放到姬冥修的手边。
姬冥修捋起袖子,拿起匕首,割向自己的手腕。
「心头血。」男子道。
姬冥修割腕的动作顿住,默默地放下袖子,解开衣襟,一刀扎进了自己心口。
燕飞绝在楼下等了半天没等到姬冥修出来,着急上火,又蹭蹭蹭地跑了上去,一进屋,就见姬冥修弓着脊背,左手似乎是捂住心口,右手撑着茶几,手边是一把带血的刀。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他绕到姬冥修身前一看,瞬间傻了眼!
姬冥修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额角汗珠如豆,大颗大颗地滴在地上,如玉的脸早已失了血色,连唇瓣都一片泛白。
燕飞绝火冒三丈:「你这个老鳖孙!你对少主干什么了?!」
男子道:「没干什么,取一碗祭师的心头血罢了。」
「治个病还需要用到祭师的心头血?」燕飞绝咆哮。
男子直言不讳道:「不是她要,是我要。」
燕飞绝气得不行了:「你要少主的心头血干嘛?」
男子幽幽一叹道:「解这么多年的心头之恨呐。」
说罢,当着姬冥修的面,将那碗几乎要了姬冥修半条命的心头血毫不客气地倒进了花盆中,浇了那朵妖娆的映山红。
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就是了。
姬冥修当初祸害了人家,如今落在人家手上,被祸害回来也是应该的,要不怎么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呢?
燕飞绝就没这么沉得住气了,险些没和他打起来。
姬无双几时冲上楼,拦住了燕飞绝。
燕飞绝暴走:「你让开!我今天非得好生教训他一顿!」
男子不咸不淡地说道:「她只有十二时辰,十二时辰一过,就算太上老君下凡也回天乏术了,距离她受伤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你确定还要继续浪费时间与我打斗?」
燕飞绝深吸一口气,将滔天的怒气压回心底。
我特么忍着!
等丫头痊愈了,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男子拿上一把伞,缓缓地走了出去。
「等等,我有个疑问。」姬无双叫住了他,「同样是被血月弓所伤,为什么她与国师的症状不一样?」
姬无双虽未亲眼见到国师的伤情,但整个太医殿都传开了,国师受了十分严重的内伤,乔薇则不然,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连皮外伤都看不到。
男子道:「国师伤的是体,她伤的是魂,当然不一样了。快些吧,她情况特殊,再晚可就真的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