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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合欢,夺回家产(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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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什么,海十三又道:「姬无双呢?他医术这么高明,他给老爷子看过没?」

燕飞绝望天。

……

散发着淡淡花香的屋子,乔薇趴在床头,一页页翻动着一本发黄的册子。

两个小包子凑过来,景云好奇地问道:「娘亲在看什么?」

乔薇道:「是你们外公的手札,外公这些年跑了许多地方,治了许多病,比较棘手的疑难杂症他都做了记录,娘亲想看看有没有和外公一样的案例。」

「那娘亲看到了吗?」景云问。

乔薇顿了顿:「还没。」

景云的小脑袋在娘亲肩膀蹭了蹭。

乔薇心头柔软,揉着他小脑袋道:「娘亲一定会把外公治好的。」

景云说道:「嗯,我相信娘亲。」

「我也相信娘亲!」望舒脆生生地说。

乔薇点点头:「时候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二人躺回了床上,一人一床被子,甜甜地睡了。

乔玉溪端着水盆走了进来,一脸的不满,正要将水盆重重地搁在地上,就听得乔薇道:「你要是敢把水洒在地板上,就罚你明天一整天不吃饭。」

乔玉溪咬唇,重重摔下的动作改为轻轻地放好,随即,从水盆里拧了帕子,开始擦拭桌子和椅子。

「还有窗台。」乔薇翻了一页书。

乔玉溪负气地在窗台上狠抹了一把!

乔薇根本没有看她,一边翻动着册子,一边淡淡道:「我待会儿会检查的,有一点灰都要你重擦十遍。」

乔玉溪越来越气了,将那窗台当成了乔薇的脸,擦擦擦,抹抹抹,力道之大,她汗都热出来了。

好容易擦完了窗台,以为终于可以离开,乔薇却又道:「还有地板,一定要擦得光洁如新、纤尘不染。」

乔玉溪咬唇:「你故意的是不是?这么大的房间,我一个人怎么擦?」

乔薇云淡风轻道:「我平时也是一个人擦的。」

乔玉溪再不敢讲你是什么贱人、我是什么贵人之类的话,她在道观长大,听着特别清苦,可事实上,她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偶尔道观洒扫落叶、擦拭神像,都是做做样子,好传出美名来,让世人称赞的。她来这儿的几日,几乎把她一辈子的活儿都干完了,偏偏这个小贱人不知给孙嬷嬷与方嬷嬷灌了什么迷魂汤,二人都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

「皇上让我到你这边学习农耕之术,可没让你把当下人使唤!」

乔薇语气平静道:「你这话就讲岔了,这些家务活我若是以前交给下人干,现在交给你干,那是我在把你当下人使唤,可问题是我家里没有下人,所有活儿都是我自己干的,难道我也把自己当了下人不成?」

「你……」

乔薇翻了一页:「你以为学习农耕之术是纸上谈兵吗?不用亲自下地劳作,随便动动嘴皮子,荒芜的土壤就能长出茂盛的庄稼?你语言不通,到了匈奴,你不亲身示范,光凭讲的,谁能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会带上精通匈奴语言的人!」乔玉溪倔强地说。

乔薇的神色没有一丝波动:「有些专业术语是很难翻译出来的,届时,一点点小的差错都可能让一个家庭全年无收,这个责任,乔大小姐担得起吗?」

乔玉溪被呛得无法反驳。

乔薇面不改色道:「我让你做事,也是出于强身健体的考虑,你弱不禁风,连把锄头都扛不起,恐怕还没到匈奴就死在路上了,我想这不是皇上愿意看到的。行了,别再废话了,赶紧擦,怎么擦的我教过你,你照做就是了,我这本册子看完之前,你的地板要擦完。」

乔玉溪瞄了一眼她手中的册子,只剩小半的内容了,当即面色一变,跪下来,擦起了地板。

……

徐氏做了个梦,梦见女儿在山上被大乔氏虐得死去活来,她生生从睡梦中吓醒,想把这件事告诉丈夫,一摸床铺,冰冰凉凉的,这才想起乔岳山歇在梅姨娘的屋子了。

徐氏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咚咚咚!

有人叩响了房门,徐氏吓了一跳:「谁?」

「是奴婢。」丹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大少爷醒了,让奴婢过来看看夫人睡了没,若是夫人没睡,大少爷想请夫人到他房里去一趟。」

「知道了。」徐氏惊魂未定地应了一声,用棉布擦了汗,换上干爽衣衫,调整好神色去了乔仲卿的屋子。

乔仲卿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嘴唇发紫。

徐氏坐到床边,替他掖了掖被角:「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乔仲卿道:「我舍不得让妹妹去匈奴受苦。」

徐氏哽咽:「我又何尝舍得?但不舍得又怎样?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她人如今就在那个小贱人手里……」

乔玉溪与大房的事,徐氏瞒了丈夫,却没瞒着儿子,丈夫可以有别的女人,儿子却只有她一个娘亲,儿子永远不会背叛她,她什么话都可以放心地说给儿子听。

乔仲卿垂下眸子道:「娘,要救妹妹,办法也不是没有。」

徐氏闻言一怔:「你有法子?」

乔仲卿若有所思道:「皇上不是让妹妹去乡下学习农耕之术了吗?短期内妹妹不会离开大梁,就算妹妹天赋异禀,几日便学有所成,可礼部那边准备嫁妆也得二十好几日,这样,已经就足够我们筹谋了。」

徐氏正色道:「儿子啊,你可别犯傻啊,你妹妹已经搭进去了,我不想你也出事!」

乔仲卿讥讽一笑:「我已经出事了,不是吗?」

徐氏哑然。

那人给了乔仲卿警告,他是不敢再对大房做什么了,可不动大房,不代表不动别人:「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如果赢了,不仅妹妹不用远嫁,就连曾经失去的一切都能尽数讨要回来。」

徐氏一头雾水:「失去的一切?儿子你什么意思?娘越听越糊涂了。」

乔仲卿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大伯娘的嫁妆,可都是娘亲在保管?」

「是。」沈氏与乔峥遇难的消息传来后,族里便让她接管了沈氏的资产,「你问这个作什么?」

乔仲卿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深意:「大伯娘是药王的女儿,她的嫁妆里最值钱的东西不是那十万两白银,而是她自药谷带来的药方与药材。」

徐氏就道:「药方你爹拿走了,药材也差不多用完了。」

靠着沈氏的药方与药材,乔岳山成功打败千余名大夫,成功跻身太医院,并通过十几年的努力,坐上了太医院院使之位,这一次,又医治好了匈奴王子,不出意外,几个月后就会成为下一任的提点大人了。

乔仲卿别有深意道:「有一样东西,爹一定还没有把它用掉。」

「什么?」

「离欢蛊。」

离欢蛊,又名合欢蛊,是一种生长在滇都的蛊虫,具有迷惑人心智的功效,往往是一对,雌蛊与雄蛊,分别用在女人与男人的身上,被下蛊之人会不受控制地对对方产生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愫。

这听起来十分地荒诞,让人几乎不可置信。

乔仲卿原先也是不信的,但这么多年过去,父亲用光了库房的所有药材,唯独没动那个小瓶子,他才有些信那东西确实是碰不得的。

徐氏按照儿子的描述,去库房把两个沾满了灰尘的小瓶子拿了过来:「就它们吗?我一直以为是俩空瓶子呢,想着是玉做的,好歹值点钱,才没给扔掉,可是仲卿呐,你怎么会知道库房有这东西?」

五岁那年,乔仲卿在库房捉迷藏,无意听到了沈氏与乔峥的谈话,沈氏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叮嘱乔峥这儿的所有药材都能用,唯独这离欢蛊万万碰不得。

后面沈氏不是一个人出的远门,乔峥陪她一起去了,只是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那是乔仲卿最后一次听到沈氏的声音,故而印象十分地深刻。

乔仲卿就道:「我是无意中听到了大伯娘与大伯的谈话,大瓶子里的是雌蛊,小瓶子里的是雄蛊,娘可记住了?」

徐氏点头:「我记住了。」

翌日,天气晴好,景云望舒搬了小板凳坐在门口啃高粱,高粱甜甜的,香香的,还嫩,比甘蔗好吃,二人吃了一截一截,不知吃到第几截时,景云的高粱皮把手划破了。

「娘,我流血了。」景云跑去厨房。

吃高粱就是这点不好,皮太薄,很容易划伤手,乔薇给儿子清理完伤口,涂上金疮药,见儿子没有大碍,又让他自己玩去了。

两个孩子皮实,一点小伤,都不带哭的。

望舒给哥哥呼呼了两下,那边钟哥儿出来,三人手拉手地上学去了。

乔薇带上乔玉溪与两位嬷嬷,去瓜田里把西瓜摘了,摘完,一人背上一篓子西瓜,回往山上。

乔薇健步如飞,两位嬷嬷是做惯了事情的,倒也不算吃力,乔玉溪就没那么幸运了,她根本站都站不起来:「我背不动!我真的背不动!」

乔薇毫不怜香惜玉道:「背不动也给我背!」

乔玉溪指向她:「你还不如杀了我!」

乔薇淡淡一笑:「抗旨不尊的确是死罪,好吧,你一心求死,我就勉为其难成全你好了。」

「你太过分了!」乔玉溪抓了一块泥巴就要扔她。

乔薇眸光一扫,乔玉溪就怂了。

乔薇冷笑:「我刚来这儿时,身子比你还弱,我兜着两个孩子从村里徒步走到镇上,再从镇上坐车去京城,又饿着肚子排了一上午的队,结果被你们灵芝堂拒诊,到底谁过分?」

乔玉溪的脸噎成了猪肝色,不服气地说道:「他们哪儿有这一筐西瓜重?」

乔薇拎了拎她的筐子:「二十八斤三两半,好意思喊重?」

「你怎么知道是那么多?」乔玉溪不信。

乔薇转身从筐子里拿出一杆秤,一个个地秤,秤完,加起来刚刚好是二十八斤三两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乔玉溪傻了眼。

等乔玉溪好不容易把一筐子西瓜背回别墅时,已经累得四肢都瘫软了,不待把西瓜背进屋子,就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怕把哪个西瓜跌破,她还不忘用手臂护住了篓子。

乔薇轻轻松松地把篓子接了过去。

乔玉溪看她不红不喘的模样:「你……你是不是人啊……」

背得比她还多,可是一口气都不喘的……

乔薇把西瓜拿进了屋,乔玉溪扶着栅栏爬起来。

「溪儿!溪儿!」徐氏满眼泪水地走了过来,拿出帕子擦了女儿额角的汗,心疼地道:「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是碰上哪个没良心的了?这么折磨你?」

「没死呢,声音再大点啊。」

乔薇戏谑的话音从别墅内传来。

徐氏咬咬牙,冲着别墅嚷道:「我来看看我女儿!皇上总没说不许人探视!」

乔薇走出大门,莞尔一笑:「随意。」

徐氏扶着女儿去了女儿的住处,看着那寒酸的屋子,心如刀绞,乔玉溪不会铺床,床铺也是乱糟糟的,被子没套,胡乱地堆在一旁,徐氏赶紧让林妈妈给女儿把床铺了,把脏衣服放进盆里洗了,再一看女儿的纤纤玉手,好几个地方都磨出血泡了:「天杀的东西!怎么能这么对你?」

乔玉溪委屈地说道:「娘,你快带我走吧!我真的不想在这里了!她每天都针对我,不让我吃饱,还老让我干活……」

看着女儿发红的眼眶,徐氏有那么一瞬差点就想把家产还给乔薇,换女儿回家了,但徐氏忍住了,不是她舍不得家产,而是她想要的更多,不仅带回女儿,还让女儿得回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你放心,娘已经在想办法了,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了。」

乔玉溪郁闷道:「还要等多久?」

「很快,真的很快,娘向你保证。」徐氏瞅了瞅外头,起身合上门,从宽袖里拿出一个特质的盒子,「溪儿,这是娘给你求的平安符,你记得戴在身上。」

乔玉溪没好气地道:「我不要,我就想回家。」

徐氏笑道:「会接你回家的。」

「戴这个做事不方便。」乔玉溪还是不要。

做事又累又热,她连脖子上的璎珞都取了,这平安符,她才懒得戴。

徐氏软语哄道:「你就戴嘛,大师说了,这个能保佑你心想事成,戴了就能交好运!」

「真的?」乔玉溪似信非信。

徐氏给女儿戴在了脖子上:「娘几时骗过你?来,娘给你戴上。」

徐氏给乔玉溪戴上了。

忽然,乔玉溪啊了一声,擡手捂住了脖子。

「怎么了?」徐氏一脸「诧异」地问。

「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娘,这什么破符啊?我不要了!」乔玉溪把平安符扯了下来,扔进徐氏手里。

目的已达到,雌蛊已进入女儿体内,这平安符要不要都不打紧了:「好好好,不要就不要,娘先给你收着,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娘再给你。」

徐氏又与女儿说了一番话,留了一大堆吃食,才与林妈妈依依不舍地走了。

临走前,徐氏进了一趟别墅。

「有何贵干呐,侯夫人?是考虑好了?」乔薇在房中,静静地算着帐。

徐氏进屋:「我来,是想和你说一声,你提的条件有点过分,你娘的东西,不是我一个人在保管,就算我要拿,一时间也拿不出来,你得给我几天时间。」

乔薇淡道:「别想用缓兵之计。」

趁着乔薇不注意,徐氏把另一个平安符贴在了桌子下。

儿子说了,雄蛊是不会咬女人的,专咬男人,只要有男人接近它,它就能破符而出。

能进这个屋子的男人,想来只有丞相府的那一位了吧。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不通?我算是看错你了!」徐氏假意发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她一走,乔薇便把她贴在桌底的东西拿了出来,呵,想算计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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