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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真相大白,三胞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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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薇也准备就寝,脱了外衫,想要换上亵衣时,一眼看到了趴在窗台上,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轻轻地点着窗台,笑意深长的姬冥修。

乔薇的心口就是一跳:「吓死我了!你几时来的?怎么都不出声?!」

姬冥修一脸无辜:「我来了好一会儿了,是你自己没发现。」

谁都像你这么隐匿气息,十七也发现不了好么?

乔薇瞪了他一眼,把脱下的外袍穿了回去。

姬冥修单手在窗台上一撑,轻轻地跳了进来,走到乔薇身前,将她合拢的衣襟缓缓打开。

乔薇瞪他:「又想耍流氓?」

姬冥修的唇瓣缓缓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我是怕乔宗主火气太旺,热得慌。」

「有劳冥少主记挂,我一点不热,相反,还有些冷。」说罢,将衣襟从他手里抽回来,合拢了系上。

姬冥修就势将她搂进了怀里。

「干嘛?」

「乔宗主不是冷?」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三句话一个陷阱,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乔薇的眼刀子嗖嗖的。

逗得差不多了,姬冥修松开她,坐到了椅子上,兀自倒了两杯茶,拿起其中一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听说你们去乔家了,战况如何啊乔宗主?」

乔薇拉开抽屉,取出了那块玉牌,抛向了姬冥修。

姬冥修准确无误地接住,定睛一看:「乔家的玉碟?你恢复身份了?」

乔薇眉梢一挑:「怎样?我爹厉害吧?」

姬冥修心道:你男人也很厉害啊。

乔薇与有荣焉道:「我爹今天威风极了,把那些害群之马打得落花流水!可算是给我和祖母报了仇!那几个不要脸的长老已经去牢里蹲着了,估摸着没个三五月出不来吧?对了,你是当官的,你应该清楚大梁朝的律法吧?像这种侵吞别人嫁妆的罪名,能判多久?」

姬冥修若有所思:「这是私务,一般都私了,把侵吞的东西还回去,判不了多久。」

「啊?」乔薇失望,「就这么便宜那几个老家伙了?」

姬冥修云淡风轻地一笑:「你是不是忘了你面前坐的是谁?」

乔薇狐疑道:「你有办法?」

姬冥修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侵吞嫁妆不足挂齿,但若是越狱……大梁朝对越狱潜逃的罪犯量刑很重的。」

乔薇睁大了眸子:「他们越狱了?不可能吧……」

姬冥修淡道:「今晚的牢房忽然浓烟四起,几位长老以为失了火,抓起掉在门口的钥匙,打开牢门逃了出去,但其实,别的犯人都未看见浓烟,所以京兆尹认为这几人是在以避火为由实施潜逃。」

乔薇闻到了一股子阴谋的味道。

但是好喜欢!

乔薇甜甜地笑道:「这种罪,量刑能有多重?」

姬冥修喝了一口茶:「重的杀头,轻的也就关个十来年吧。」

「十来年,那岂不是下半辈子都出不去了?」乔薇眯眼,拍了拍他肩膀,「你们大梁朝的律法也是蛮公道的嘛!」

姬冥修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漏洞」:「说的好像你不是大梁人。」

乔薇一本正经道:「我是想说我不是大梁朝的官儿!」

「呵。」姬冥修就当他信了。

乔薇不欲在此话题上多做纠结,以免越说越错,赶忙岔开话题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把那几个长老修理啦?」

「当然不是。」姬冥修道:「素心宗的人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乔薇问。

「今早,一过完中秋就走了。」姬冥修道。

乔薇哼了哼:「太过分了啊,都不和我这个宗主请个安什么的。」

姬冥修戏谑道:「要不我替你把他们叫回来?」

「算了,眼疼!」一群恃强凌弱的东西,等她彻底拿下素心宗,就把他们全都贬去挖金矿,看他们还敢不敢嘚瑟?想到什么,乔薇又道:「话说回来,他们也没待多久,怎么就走了?」

姬冥修说道:「原本就是来找两生果的,两生果没了,也就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乔薇寻思道:「我们这次嫁祸给了剑盟,素心宗会不会与剑盟打起来?」六爷与剑盟有点儿关系,不到万不得已,她其实不太想拖六爷下水。

姬冥修漫不经心道:「放心,打不起来的。」

「为什么?」乔薇追问。

姬冥修想了想:「具体原因我也不大清楚,剑盟虽与素心宗两相对立,可彼此似乎都在忌惮什么,并不敢真的撕破脸。」

乔薇摸下巴:「他们是在忌惮彼此的实力,还是在忌惮打起来了有人坐收渔利?」

姬冥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点了几下:「好像是在忌惮一个更强大的东西,需要联手对付。」

能让剑盟与素心宗同时忌惮的,会是什么?

乔薇想不出答案,索性不想了,她这人不爱钻牛角尖:「你上次与我说的素心宗的情况有些复杂,就是指与剑盟的诡异关系吗?」

姬冥修抚了抚杯子:「这算是其中一个,另外我怀疑素心宗真正的宗主并不是我师父。」

乔薇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困惑:「此话怎讲?」

姬冥修道:「只是怀疑而已,我也没有证据。」

乔薇眯了眯眼:「你让我拿下宗主令,不会就是为了一年后能上素心宗彻查它背后真正的主人吧?我告诉你我不……」

「金矿是你的。」

「成交!」

屋子一静,姬冥修轻轻地笑了,这么见钱眼开,将来被人拐跑了可怎么好?

乔薇也觉得自己答得太那什么了,扒拉一下发红的小耳朵:「你干嘛一定要查素心宗啊?」

姬冥修道:「只是有些怀疑那人与我娘有些渊源,我娘当年被人重伤,生下我没多久便去了,我在她体内吸收了一部分内力,就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这么说乔薇就懂了:「难怪姬无双说你的『伤』是打娘胎里带来的,你怀疑是素心宗背后的那个人把你们母子暗害了,要这么说的话,就不难解释你师父为何会知道什么面具能压制你体内的功力了,根本就是那个人说的嘛!是不是找到那个人,就能治好你的伤势了?」

姬冥修云淡风轻道:「原则上是如此。」

乔薇不解地问:「你在素心宗待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那个人吗?」

姬冥修把茶杯放在桌上:「素心宗有一些地方是不允许弟子乱入的,只有拿到宗主令,才能在整个宗门自由出入,不过你放心,不会真让你与五位长老对决的,届时易千音会易容成你的容貌,随我上素心宗挑战五位长老。」

「谁怕与他们对决了?我风里来雨里去的,少在刀口舔血了吗?」

乔薇说着,撇了撇嘴儿,这小神态简直与望舒刚才的一模一样,只是她自己没发现,姬冥修看得乐呵。

「你笑什么?」乔薇蹙眉。

更像了,姬冥修心里乐,面上却渐渐收敛了神色:「还早呢,先不谈这个了,言归正传,胤王那边如何了?你父亲可有向他说明?」

乔薇道:「已经下了帖子,邀请他上山一趟,想来明日就能见到他了。」

翌日,胤王果真不负众望地来了。

这是胤王继蛊虫事件后,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出门,阵仗摆得足足的,八名身强体健的护卫在前方开路,八名同样身强体壮的护卫守护在车队后。

车队足足六辆,第一辆最奢华的坐着胤王,第二辆坐着刘太监,后面几辆都是装着聘礼。

村子里的人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又是来找小乔的吧?」何家嫂子问。

张家婶子笑道:「不是来找小乔,难道是来找我们的?」

栓子爹是小乔的半个专用车夫,与小乔跑的地方多,见识也多,骄傲地说道:「看见那后头的马车没?上面装的都是聘礼!」

何家嫂子大惊:「呀!小乔要成亲了?」

「哪家的公子啊?出手这么阔绰!」张家婶子吞了吞口水,她女儿出嫁时,男方就给拖了半车的肉与十斤芝麻油,这得什么身份,居然拖了这么多车啊?

「村长的亲家都没这么阔绰啊!」何家嫂子感慨。

栓子爹呵呵道:「村长的亲家?小乔的夫婿是姚家小子能比的吗?你们看看人家那马!都把我的马给比成驴子了!」

市面上较好的马种是出自蜀地的西南马,性情灵敏温驯,体格小,四肢细,但耐力强,肌腱壮实,十分适合驮运与拉车,胤王的车队却并不是蜀地西南马,而是来自北方的蒙古马。

蒙古马是战马的一种,体格彪悍,高大雄壮,每一匹都像是马群中的将军,可不就把栓子爹的杂种马比成驴子了么?

浩瀚的战马驶入了村口,护卫们巍然不动,却油然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

看热闹的乡亲往后退了退。

刘太监跳下马车,猫身走到胤王的马车前,隔着帘子说了些什么,转头看向乡亲们,笑盈盈地道:「乡亲们不必惊慌,我们王爷并无恶意。」

王爷?

人群中爆发出了惊呼声。

随后,不知是谁带了头,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一只手,从车窗探了出来,做了个平身的手势。

众人看着那手,只觉精致得跟一块宝玉似的,贵不可言。

刘太监道:「王爷让诸位平身。」

众人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刘太监和颜悦色道:「乡亲们不必惊慌,我家王爷没有恶意,只是来接夫人与小公子小千金回府的。」

符合夫人、小公子、小千金三重身份的,除了山上那一家再无旁人了。

栓子爹不淡定了:「啊!小乔……小乔是王妃!」

刘太监低叱道:「不可乱叫!」

「刘全。」胤王淡淡地说。

刘太监会意,冲随行的小太监招了招手,小太监将一早准备的篮子拿了出来:「今日是王爷与夫人定亲的大好日子,这些糖就送给乡亲们了,乡亲们也粘粘喜气。」

乡亲们一拥而上,将小太监团团围住了。

车队行驶至山脚。

刘太监扶着胤王下了马车,又叮嘱护卫与下人将聘礼擡下马车,一箱箱搬到山上。

乔薇正在院子翻地,一擡头就见胤王领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人擡着箱子进了她的别墅,要不是早知胤王会来,她大概以为自己眼花了:「胤王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胤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如此重要的日子,她竟穿得像个农妇,不成体统!

「乔伯爷呢?」

乔薇望了望屋内:「爹!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

乔峥的声音十分平静。

乔薇看了胤王以及胤王身后的大箱子一眼,好笑地说道:「胤王殿下请吧。」

胤王掸了掸宽袖,进屋。

下人也跟上去。

乔薇拦住他们:「你们就别了,我屋子小,装不下这么多人,还有你们的东西。」

众人看向胤王,胤王微微蹙眉,但还是点了点头,众人便将箱子放在了门口。

乔薇继续翻地,一边翻,一边悄无声息地挪到了离门口最近的地方,并很不客气地竖起了耳朵。

「乔伯爷。」

胤王看着屋内的乔峥,淡淡打了招呼。

乔峥略一行礼,尽了君民礼数,随后请了胤王入座,自己也坐下:「寒舍简陋,委屈王爷了。」

胤王就道:「乔伯爷能平安归来,本王很高兴,乔伯爷曾官至太医院提点,如今提点之位空悬,乔伯爷若是乐意,本王可以在父王面前美言几句。」

乔峥客气又疏离地说道:「多谢王爷美意,美言就不必了,我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恐无法胜任太医院的职务,就不给王爷添麻烦了。」

胤王看着他道:「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客气?」

乔峥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王爷言重了,乔某只是一介草民,不敢与王爷攀交情。」

胤王不喜他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本王虽已内定了正妃,但令爱识趣的话,本王不会亏待她,也不会亏待了乔家。」

乔峥蹙眉:「王爷……好像误会在下的意思了。」

「误会?」

乔峥道:「我女儿与王爷并无关系,不知王爷的那句识趣从何说起?」

胤王狐疑地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个可是你写给本王的?」

乔峥看了看:「是。」

胤王淡淡说道:「那不就得了?你约了本王过来,难道不是想与本王定下你女儿的亲事?」

乔峥愣住,好一会儿才从王爷无比清奇的脑回路里回过神来:「王爷……以为我是要把女儿嫁给你吗?在你带给我女儿那么多苦难之后?我像是那么丧心病狂的父亲吗?」

胤王的神色慢慢冷了下来:「乔伯爷,慎言。」

乔峥疾首蹙额:「该慎言的是王爷,王爷你『糟蹋』了我的女儿,又刺伤了她,将此事闹大,害她被逐出家门,她与一双孩子吃尽了苦头,好容易过上几天舒心日子,王爷又跑来捡现成的便宜,我就问问王爷,你作为一个男人,你为我女儿做了什么?你作为一个父亲,又为景云与望舒做了什么?别说孩子本就不是你的,即便是,恕我冒犯,我也不会把自己女儿交到你这种男人手里!」

「乔峥!」胤王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

「你凶什么凶?再凶我爹试试!」乔薇举着锄头走了进来。

胤王冷冷地看着她,悍妇!这种女人怎么会是他儿子的娘亲?她儿子的娘亲,就该是紫玉那种淑女。

是的了,等他要回了儿子,就将儿子放到紫玉名下抚养,以紫玉的性情与才情,定能将两个孩子教养得更为优秀。

乔薇白了他一眼,走到乔峥身侧,大有一副你再凶我爹我就一锄头闷了你的架势。

乔峥正色道:「王爷,关于那一晚的事,我必须要向你澄清,与你一夜夫妻的不是我女儿,所以景云与望舒不是你的孩子,请你以后不要再打他们主意了。」

「这不可能!」胤王冷声道。

乔峥叹道:「千真万确,事发那晚,我女儿一直在破庙,快天亮了才离开,她离开时恰巧碰上了我。我虽不知道她后面是怎么进了你的帐篷,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到你那儿时天已经快亮了,如果你真的与人纠缠了一整晚,那么那个人,绝不会是我女儿。」

胤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你有什么证据?」

乔峥让乔薇取来手札:「我在外行医治病,遇上疑难杂症都做了记录,那晚的情况有些特殊,我记录的不是她,是与她同在破庙的男子,男子身上的特征,胤王可以一一去查验。」

六年前的墨迹与新墨迹是有所不同的。

乔峥究竟是六年前写的,还是最近才添加的,内行人一看便知。

胤王不去接那手札:「你们在骗我!你们就是不想把孩子给我,所以编造了谎言来搪塞我!」

乔薇怒道:「人证物证都在这儿!你怎么就是冥顽不灵?你真不信,就和我上衙门对质!你把懂行的师傅请来,看看这些字究竟是不是六年前写上去的!」

胤王转身:「本王不信!本王不去!本王这就回宫,禀明父皇,景云与望舒是本王的骨肉!本王要让他们认祖归宗!」

乔薇绕到他面前:「你为什么要这么冥顽不灵?你有没有想过?那个真正与你一夜夫妻的女人,可能和我一样,也怀上你的孩子?你真正的骨肉流落在外,你却跑来当别的孩子的便宜父亲?你对得起他们母子吗?」

这当然是乔薇瞎说的,但她说的煞有其事,竟然连胤王都有些信了。

胤王怔怔地看着她:「你是说本王……可能真的……有个孩子?」

乔薇想也不想道:「什么一个啊?指不定两三个呢!」

……

京城外,一辆破破烂烂的马车上,圆溜溜的小萝卜头依次将脑袋从菜篓子里探了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题外话------

哈!哈!哈!

P。S。今天一万一,也是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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