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 > 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2/2)

目录

乔薇客观地说道:「手术都有风险,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五成把握是有的,你若放弃治疗,这五成的把握也没了。」

六爷目光冷沉地看向她:「你治好了我娘,我不仅放你走,还向你磕头赔罪;但倘若你治死了,你就等着下去给我娘陪葬!」

乔薇也冷下脸来:「就因为你这破性子,那些大夫才不肯与你说实话,导致你娘的病情一拖再拖,拖了十年!你如今还敢恐吓我?就不怕我手一抖,给你娘割错了地方?!」

「你敢?」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全都是被你吓的!」

「你……」六爷噎住。

乔薇淡道:「派几个人去我弟的铁铺,我在他那儿定了东西,手术要用的,还有,拿纸笔来。」

六爷给大丫鬟使了个眼色,大丫鬟入书房,取了文房四宝,乔薇大笔一挥,写下了几张药方。

古代没有麻醉药,只能用麻沸汤代替,另外,止血与防止术所需的药材、以及各种消毒的烈酒,缺一不可。

六爷办事效率很高,很快便将乔薇早先让罗永年定做的手术刀取了回来,同时回来的还有那些药材。

乔薇先让人把麻沸汤熬了,喂太夫人喝下。

太夫人喝下之后,很快进入了梦乡。

室内光线不够,只能在室外做,前世大地震时,他们医疗队也曾在室外做过手术,那是没办法的办法,室外手术感染的风险很大,但不手术,死亡的几率更高。

乔薇关上门:「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六爷心急如焚。

裘管事担忧道:「六爷,这样真的没事吗?您才见了她一面,对她都不了解,怎么就答应她……这么糊涂的事了呢?」

是啊,自己根本对她不了解,但为何就是信了她呢?

或许是她敛起嬉皮笑脸的神色,与他争论病情时的神采,莫名像极了当年那个女大夫吧?

半个时辰后,乔薇出来了,果真如她所料,太夫人怀的是石胎,石胎未在子宫中发育,而是溜进了腹腔,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前些日子移了位,压迫到脾脏。

幸亏发现及时。

……

夜幕降临,乔玉溪哭着回了恩伯府。

徐氏正坐在房中陪儿子练字,余光瞥见帘子一动,进来一道粉色倩影,心知是女儿回来了,问道:「今儿怎么这么早?不是说要和丞相大人一起吃晚饭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徐氏连忙看向了女儿,这才发现女儿脸色苍白、眼圈泛红,泪珠子正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放下手中的绣活,走到女儿身边,讶异地问:「这是怎么了?」

乔玉麒瞟了她一眼,嘚瑟地说道:「还能怎么?八成是被我丞相姐夫给甩了呗!」

「乔玉麒!」乔玉溪厉喝。

徐氏一脸严肃道:「玉麒,少说几句!」

乔玉麒吐了吐舌头。

徐氏挨着女儿坐下,拿帕子擦了她的泪:「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娘。」

乔玉溪泣不成声:「大人……大人有孩子了!」

徐氏的脸色就是一变,看向书桌旁的乔玉麒,乔玉麒装作认真练字的样子,其实早已竖起了小耳朵偷听,嗯……其实不算偷听,谁让她们讲话不避开他?

徐氏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压低音量道:「你听谁胡说的?」

「大人他自己说的!怎么办啊娘?大人都有孩子了,我死定了,我嫁不去丞相府了!」乔玉溪急得眼泪直冒。

女儿哭,做娘的心里也不好受,可到底徐氏是过来人,不像女儿这般没有城府,她拍拍女儿的手:「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是真是假还有待查证。」

乔玉溪哽咽道:「还查证什么?大人已经亲口承认了!难不成娘以为大人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

仔细说来,徐氏一介深闺妇人,并未与丞相打过照面,对丞相的了解全都来自于旁人的言论,然而就她了解的情况,她觉得丞相不像一个信口雌黄之人,可怕就怕,丞相实在不愿意这门亲事,不得已才找了个借口。

念头闪过,徐氏正色道:「我且问你,老夫人可知此事?」

乔玉溪吸了吸鼻子:「应该不知。」

姬老夫人想抱重孙都快想疯了,只差没当着她的面儿叫她赶紧过门圆房,若果真得知大人在外有了骨肉,定不会不把对方接进府来。

徐氏冷冷一笑:「老夫人若是尚不知情,那么此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怎么说?」乔玉溪止住了哭泣。

徐氏柔声道:「你想啊,有了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丞相大人为何瞒着老太太?要么,是压根儿没有这么一回事;要么,是孩子与生母见不得人,你觉得什么样的母子才会见不得人?」

乔玉溪想了想:「……身份低贱的?」

徐氏会心一笑:「没错,而且极有可能不是一般的低贱,带回去,怕是连老太太都不想认,这样的孩子,何惧之有?你大可将孩子接回来,大大方方地做个好嫡母,一来,彰显了你的大度;二来,也让老夫人那头挑不出你的错处。待他日你过了门,生下嫡子,那孩子也就没什么让人稀罕的了。」

是啊,世人皆重嫡轻庶,她父亲是庶子,大伯是嫡子,祖父便让大伯世袭了爵位,其实父亲又有哪一样不如大伯呢?不过是庶出的身份,叫祖父瞧不上眼罢了。

等他为冥修大人生下嫡子,相信那个庶子也会失宠的。

「可是……那孩子的母亲怎么办?」她可不想有个举足轻重的女人分走大人对她的宠爱。

徐氏浑不在意道:「一个妾罢了,你将孩子要到身边养,她连抚育的资格都没有,拿什么与你争?你只管记住,你越大度,形势越对你越有利。」

乔玉溪似懂非懂地点头。

徐氏又道:「当然,这些是基于大人果真有孩子的情况,娘刚刚也说了,大人或许是没有孩子,只是为了拒绝你才随口一说的,娘会把事情查清楚,在那之前,你别耍小性子,尤其不能到老夫人面前告大人的状!老夫人疼你不假,但更疼她亲孙子,当着老夫人的面儿,千万别讲大人一句不是。」

「我明白。」乔玉溪揉了揉帕子,「还有,婉姐姐不喜欢我。」

徐氏呵了一声:「她一个出了嫁的女人,还想把手伸回娘家不成?不必理会她。」

「嗯。」

徐氏又问:「大人还说什么没有?」

乔玉溪咬了咬唇瓣,羞愤难当道:「他还说,与他有婚约的人是大房的姐姐,不是我,如果大房姐姐出现在他面前,他可以认下亲事,但我不行。」

徐氏的眸光一点点暗了下来:「看来,最大的隐患还是你大姐。只可惜派去『解决』你大姐的王妈妈有去无回,八成……是已经死在外头了。」

乔玉溪眸光一颤,抓紧了徐氏的手:「那怎么办呀,娘?」丝毫不关心王妈妈的死活。

徐氏冷笑一声道:「这些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讨好老夫人,让老夫人非你不要,剩下的,交给娘,娘统统会为你办好!」

……

六爷的母亲康复了,六爷很高兴,提了一大堆东西,上山向乔薇致谢。

他一进屋,二话不说,先跪了下来!

乔薇吓了一跳:「六爷你这是做什么?」

六爷拱手道:「我说过,只要你救我了娘,我就向你磕头认错,之前的事,多有得罪,请乔大夫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陆某!」

乔薇摇头一笑:「六爷起来吧,之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打你还抢你银子。」

六爷站起身来,爽朗一笑:「咱这是不打不相识啊!」

……

乔薇择了个黄道吉日,开始建房。

六爷亲自将青砖、石材、木材与瓦片送了过来,原本乔薇没订购木材,想着自己上山伐木,但六爷盛情难却,她便欣然收下了。除了这些,六爷还弄了一大排爆竹,从村口到山上,炸得天摇地动,整个村子都在轰轰作响。

人家这么捧场,乔薇自然不会亏待了对方。

乔薇在山上摆了席,叫上几位工匠师傅与六爷、砖窑厂的人一起吃了顿开工饭。

人太多,忙不过来,乔薇请了二狗子娘前来帮忙,村长夫人也来了,她是自个儿来的,另外还有赵大娘,不过赵大娘是罗大娘请的。

几人进了院子,打水的打水,杀鸡的杀鸡,切菜的切菜,值得一提的是,乔薇早在前一晚便把皮蛋全部运到罗大娘家了,这会儿厨房除了一些自制的熏肉与卤肉,再无其它。

厨房干净得不像话,几人抽空也上里屋瞧了瞧,我滴个乖乖,年前来都像个狗窝,一眨眼咋收拾得这么利索了?

「还是罗大娘厉害啊,小乔跟了你啊,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二狗子娘拍起了罗大娘的马屁。

罗大娘笑道:「我要是有这份儿能耐,我那俩孩子咋还这么没出息呢?是小乔自己想通了,决定好生过日子了,才把这个家给撑起来了。」

众人只当她是在给女儿长脸,嘴上笑笑,心中却并不相信。

罗大娘见众人不信,摆了摆手,哪天你们就知道了!

山脚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村子里好久没人盖房子,真是热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闹,有些年长的乡亲目睹过村长家建房,发现小乔做房子,比村长家还排场大,单单是那一里地的爆竹,就是村长那会儿没有的。

刘婶子吃味儿地跺了跺脚,那个王大娘是怎么搞的?不说上山把儿媳妇儿抓回家的么?怎幺小乔还好生生地待在山上,买了地又开始建房呢?

「小乔真是厉害呀,儿子上了榜,女儿也得了奖,现在又建房子了!」一个村民羡慕地说。

另一人应声道:「就是说嘛,我从前就觉得小乔不简单,看吧,被我说中了吧!」

「你几时这么说过哟?」

「我说了,就在你家里门口!」

二人争执了起来。

刘婶子最讨厌听人讲乔薇的好话,就像是拿刀在割她的肉一样,难受死了!

她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回了自己家。

山上飘出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香气,乡亲们狠狠地吞了吞口水,这时候,他们忽然有些后悔,怎么没与小乔处好关系呢?不然现在上山帮忙的就是他们了嘛!听说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工钱赚,一天几十文呢!

乔薇确实给人算了工钱,大师傅一天两百文,小师傅是一天一百文,厨房帮忙的与小师傅一样,也是一天一百文。但厨房油水多,没做完的都能带回去,是以几人干得特别起劲。

「我娘喊你中午去我家吃饭。」课室里,景云对二狗子说。

二狗子早想去景云家玩了:「有啥好吃的?」

景云道:「红烧肉、羊肉粉丝汤、牛肉烧饼、酱猪蹄。」

所有小伙伴都咽下了嘴里的沫沫,有肉啊……好多好多肉……

二狗子开心地出了课室,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去吃饭,因为他娘在山上帮忙,这几天,他都可以在景云家吃饭,简直太棒了!

老秀才也是要去的,领着几个熊孩子高高兴兴地上了山。

村口来了一位妇人,穿着普普通通的衣裳,不寒酸也不贵气,她身上本有一股好闻的薰香,可惜被漫天的硫磺味压得密密实实。

她用帕子掩了掩鼻子,问身旁一个老婆婆道:「阿婆啊,我能向你打听个人吗?」

「啥?」老婆婆耳背。

徐氏想说大声点,可是觉得没教养;想凑近老婆婆说,又嫌弃老婆婆一身穷酸味,皱了皱眉,转头问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小哥儿,向你打听个人成吗?」

徐大壮看向她:「打听谁?」

徐氏笑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姓乔的外乡人?」

徐大壮警惕地皱起了眉头:「你谁呀?」

徐氏温和一笑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是我儿子也参加了神童试,但是没有上榜,我听说你们村儿一个姓乔的外乡人考上了,所以想来请教一下经验。」

「那你去吧,她住山上。」徐大壮摇手指了指,「不过,你可能来得不是时候,她家正建房子呢,估计没空搭理你。」

徐氏微微一惊:「建房子?她不是外乡人吗?怎么能在你们村儿建房?」

「她把那块地皮买下了。」徐大壮说。

买下地皮?那得多少钱?

「让开让开让开!」几个赤膊大汉推着一辆板车凶悍地冲了过来,村民们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徐氏也踉跄着朝后退了好几步,板车贴着她的衣袖一划而过,吓得她险些以为自己要被撞倒,冷汗都冒了出来。

不过,就在板车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一霎,她看清了车上的东西,是一整车的青石,青石之上,卧着一块玉龙枕。

玉龙枕当然不是真正的枕头,而是一块质地通透的纯天然翡翠,被雕琢成类似枕头的形状,放在房中,有驱邪避邪、招财进宝之意。玉龙枕可不是随便一个工匠都能做的,有行规在,必须是四十年以上的老师傅才有资格开凿玉龙枕,而在开凿之前,会焚香煮酒,大致意思是需要引龙气入枕,望各方神灵庇佑。

这种说法在徐氏看来,多少有点商业的噱头在里边,人家又看不到玉龙枕的具体开凿过程,还不是任由商家一张嘴巴?但不可否认的是,玉龙枕在市面上的确是有价无市的东西,她早年想过给老爷买一个,打听了许久都没能买到,谁知啊,竟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遇见了!

瞧板车是去往山上,想来是给那个大乔氏了。

王妈妈不是说她很穷吗?玉龙枕可不是穷人买得起或者买得到的东西!

那丫头……莫非是背着她藏了私房钱?

沈氏那个贱人,肯定给她女儿留了后路!

……

青石被遇到了山上,乔薇一眼瞄见了最上方的大翡翠!

六爷瞧着她两眼放精光的样子,灿灿一笑:「玉龙枕,招财进宝、趋吉避凶,除了我六爷,就没人给你弄得到!怎么样?喜欢吧?」

喜欢喜欢!

那么大一块翡翠,得值多少钱啊?

哪天日子过不下去了,拿去当铺,能当一间铺子回来吧?

乔薇一把将玉龙枕抱进了怀里,朝六爷挑眉道:「六爷!没白交你这个朋友!」

六爷哈哈哈哈地笑了。

徐氏本想上山一探究竟,但见人多,临时打消了这一念头,回京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沈氏到底给乔薇藏了多少私房钱,那个沈氏出身药谷,生得那叫一个美呀,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使得一手好医术,不怪大哥见了她一次,便不顾全家人的反对将她娶进门来。

沈氏倒也争气,陪嫁了十万两白银,婚后更是以大哥的名义开了一间灵芝堂,她亲眼见到过沈氏行医,医术远在大哥之上,已经断了气的人都被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但千万别因她妙手仁心便以为她性格软弱,她过门只生下一个女儿,之后肚子便再也没有动静,有亲戚动了大哥的心思,往大哥房中塞人,她一个个打出去不说,还挑了十几个顶尖的美人胚子给那些亲戚送过去,把人家的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沈氏在世时,二房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她像一座巍峨不动的冰山,死死地压在他们头上。

索性她是个短命鬼,不然哪来二房眼下的风光?

乔薇之所以装作不认识王妈妈,不愿与乔家攀上关系,八成是担心恩伯府回来抢她娘给她留的私房钱吧?那些私房钱,恐怕远在沈氏的嫁妆之上——

一想到这里,徐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题外话------

哎哟,一不小心万更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