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人死不能复生(1/2)
周靖安没有立刻冲进去,而是站在门旁,盯着她,伸手敲了敲门板,陆然蓦地擡头,怔怔望着周靖安,眼神,逐渐找回了焦距。
她的身体,以及音色都是颤抖的,「周靖安,有,有鬼!」
她手指着阖起来的电脑,周靖安眸子骤然眯起,他慢慢走过去,轻轻的把吓坏了的女人拥在怀里,大手在她头上和背上拍抚着,「不怕,没事了。」
「夫人,夫人,刚才是您叫的吗?发生什么事了吗?」典妈急切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夫人,我可以进来吗?」
周靖安沉冷道,「你去休息吧,她没事。」
典妈应声,「那好,我把燕窝羹放在保温箱里了,尽量让夫人早点喝。」
典妈的脚步声远去,周靖安才弯下腰把陆然从椅子里抱出来,他坐在椅子里,让她蜷在他腿上,陆然头抵在周靖安胸口,两只小手用力揪着周靖安的衣领,「我刚才看那天晚上的视频,看到了一个鬼。」
周靖安眸光一顿,眼里闪过思量,他的语气却是轻松自然,并轻笑出声,「我们的美女学霸是个鬼神论者?倒是让我意外得很。」
陆然听着他调笑的语气,渐渐的放松了绷紧的身体,她擡头看他,强调道,「我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我没说谎。」
周靖安的手指插入她浓密柔滑的发丝中,缓缓开口,「孔子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犹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犹不足恃。」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陆然想了想,心中的恐惧已经消逝大半,周靖安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可以打开电脑了吗?」
陆然微微点头,一头扎在他怀里。
周靖安把电脑打开,视频进程并没有关闭,缓冲了一会儿之后继续往前播放。
屏幕上,一片色屏幕中,有一个人形东西凭空出现,脚下泄漏出一丝弱光来,那弱光使得这人形发灰,区别于屏幕的颜色。
周靖安移动鼠标,视频往前拉了一下,打开音响,『哒哒』的声音,跟今天在他办公室听到的一模一样,不是太响,但是清晰入耳。
周靖安在她耳边道,「听到了吗?那声音,是手电筒的开关。咱们家里就有一个这样的手电筒,我之前还见你用过一次。有一个人拿着手电筒,站在你的画架前面,躲在布下面,脚边没遮严,泄了一点光出来。你安装的摄像头角度,只能看到局部,看不到下半身。而我这个摄像头,是在房顶角落里,能够看到整个房间的东西,色差也很明显,这个深灰色的人形跟周围的色区别不大,所以你看着,像是模糊的一个鬼影,其实不然,不信你再仔细看一遍,乖。不怕的,有我在这儿呢!」
陆然在他鼓励下擡头看了眼,果然是个人,头顶披着一块薄薄的布,对着屏幕的那一面五官凸了出来,那人在里面一动一动的。
陆然仔细看了看,「能看出这是谁吗?」
周靖安摇头,陆然道,「第一次,我的画是正面朝上,外面搭了条白布,白布一掀开就能看到,这次,我把画反面朝上,她就要费点功夫了,白天不敢那么大动作,只能晚上偷着看。她还披着布提防着,看来,她是知道房间里有监控。」
周靖安重重的蹙起眉头,他把视频拉到前面,陆然第一张画被人动过那一天,那一天打扫房间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佣,也是不小心扯掉了白布,而且她一时没有注意到,打扫完卫生就走了,后来,阿琐进来给陆然摆在窗台的画浇水,看到画布被扯下来了一大半,她走过去把它给扶正了,转身走时不小心勾到了白布,白布整体飘落在地,她又连忙回去,捡起来挂在了上面。
陆然了然,怪不得那天看到的白布左右颠倒了,原来是这样。
那女佣和阿琐都是不小心的,并不是有意为之。
可是,后来这个晚上拿着手电筒偷看,是绝对的有意窥探!
周靖安抱着陆然回房,刚躺下,周靖安的手机就响了,陆然靠在他怀里,他拿过来看的时候陆然扫到了蒋梦晚的名字。
周靖安接起,就听到蒋梦晚在那边哭,说了什么,陆然听不清,周靖安刻意贴在自己耳边,没让声音漏出来。
周靖安听完,神情呆愣片刻,划过一抹无以言说的伤感,他低头,声音略显漂浮的对陆然道,「今晚你自己睡,可以吗?」
陆然一怔,心里划过一股浓浓的失望,还是点了下头,「可以。」
周靖安很快穿了衣服离开。
陆然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是怎么了?
上次接到蒋梦晚电话,也是这样落寞伤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没跟她说,该是有他自己的理由吧。
陆然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第二日,典妈听说周靖安昨晚不在,嘟囔了一句,「先生这就有点过分了。」
「也许蒋梦晚找他,有重要的事吧。」陆然道。
「再重要也比不过夫人你啊。」典妈小心翼翼的问她,「夫人,你昨晚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做梦了还是怎地?」
「趴书桌上睡着,梦魇了。」陆然扯了个谎。
上午,秦远过来接她去医院,「周总给我打电话,叮嘱我一定送您过去。」
陆然已经计划好了要去萧萧那里一趟。
秦远坚持。
陆然便坐上他车去了楚天医院。
车子通过大门,一辆车子从另外一边出口处驶出,许就眼尖看到了陆然,「楚总,是小鹿小姐。」
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白衣男人顿了下,降下车窗看了眼,正巧,陆然在秦远停车取卡时捂着嘴下了车,车子骤然停下,她有些想吐。
楚白推门下车,走向陆然。
陆然走到垃圾桶旁站了会儿,头往后仰,压抑了呕吐的冲动。
「小鹿。」温和的呼唤,自身后传来,随即,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陆然笑着接过,转脸看他,「白大哥。」
她脸上有些白,尤其是迎着春日上午并不怎么热烈的阳光,透着一抹透明的苍白。
楚白往她前面挪了一步,正好,遮住她脸上的阳光。
这样,她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不舒服?」楚白担忧的问。
陆然点头,「肠胃有些不爽。」
楚白拿出手机,从通信录里调出一个号码,呼出,「阁老,来了吗?小鹿胃不太舒服,想找你看看。还能有哪个小鹿?少给我揣个明白装糊涂!你在家?上班时间你在家偷懒,快点过来!」
显然,没达成统一,他语气不好的问。「那需要做什么检查?」
陆然拽了下他的衣袖,摇头,「不要做胃镜,听说很吓人。」
楚白微微一笑,对着话筒道,「幽门螺杆菌,胃肠超声,还有什么?啧,算了,我领着小鹿过去,该做什么你跟医生说一下。」
秦远停好车过来,见到楚白,恭敬的躬身,「楚爷。」
楚白颔首,陆然对秦远道,「白大哥在这儿,你回去吧,今天周一,公司肯定很忙。」
「这……」秦远犹豫了一下,擡头触及到楚白犀利的眼眸,终是点了下头。
他又重新返回车子,给周靖安回了个话,「周总,楚爷和夫人在医院里遇到了,带夫人去检查了,我被支开了。」
「陆然把你支开的?」
「光是夫人,我也不会走。」秦远据实告知,「楚爷大概是觉得您没亲自陪着夫人过来,他不太开心……」
周靖安的声音嗡嗡的,「知道了。」
「您那边……怎么样了?」
「人死不能复生,又能怎样?按她当地规矩,今日法事,明日安葬。」
「没想到耿余淮也有失手的时候。」
「这事儿,不要跟陆然提及,她心思重,难免往心里去。」
「行,我这边不会说,只是……」秦远顿了下,「只是柳圆阿姨和梦晚,可能会因此怨恨夫人,日后难免遇到……』
周靖安无奈的叹口气,「过了这段时间,我找个机会,会跟陆然说清楚。」
医院胃肠科专家门诊,楚白领着她,根本不需要挂号,直接走进去检查。
做了个胃肠超声检查。
吹口气,做了个幽门螺旋杆菌测试。
没等结果,楚白就带她走出门诊,上了等在门外的车子,楚白对许就道,「去阁老那儿。」
他们去的地方是江北大学北校区附近的公寓,是很有些年头的老住宿区,爬山虎藤缠绕着整个楼层,在如今的春季里有种荒凉的感觉。
这种地段的房子要不是几十年前下手换买的话,现在是根本得不到了,价值堪比京都四合院。
最深处的一栋,整个二单元一个门三层楼共六户,楼梯设在了外面,三人直上三楼,进去就是客厅,室内装修有种华丽的复古美感,花团锦簇,一看就是老早之前装修的,用现在的眼光看,质量依旧很好,可想而知,之前也是花了大价钱装修的。
客厅里,飘着淡淡的中药香。
「来了,随便坐啊。」阁老提着电煎药壶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他穿着长袍,头上叠了个三角帽,鹤发红颜,跟个成了仙的道士似的。
「阁老,又见面了。」陆然礼貌的打招呼。
楚白和许就倒是很自在的,许就去阳台逗鸟,楚白坐在沙发上,往水族缸里丢鱼食。
「您也养观赏鱼啊。」陆然看了一眼那十几条五颜六色的游鱼问道。
「无聊逗趣。」阁老说着,取过桌上喝茶的品茗杯,正过来一只,倒进去半杯乎乎的中药汁,「喝。」
陆然嘴角抽了抽,「阁老,这可不是茶。」
「当茶一样喝掉就是了,怎么这么啰嗦?」
楚白淡淡看了眼阁老。对陆然道,「诊治结果医院那边传给他了,说是浅表性胃炎,一般药物很难治愈,西药主要都是起到中和胃酸作用,暂时缓解症状,治本还得中药调理。」
阁老把品茗杯推到陆然跟前,没好气道,「浅表性胃炎发病原因一方面是由于感染了幽门螺杆菌,另一方面是由于不良的精神因素、饮食不规律等很多原因所造成的,看你这个情况,我猜,精神因素居多,你说你这个小姑娘,整天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还这么年轻,要放宽心,往后的路还很长,听楚楚说你很有才华,你可别把自己人生败在了身体上。」
陆然端起来,吹了吹,抿了一口,涩得她一张脸皱成一团,阁老笑呵呵道,「中药不是这样喝的,要一口喝掉,不要品,越品越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