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失去冷静(2/2)
周靖安探出去的杆子,突然歪了下,打了个超没水平的球,非但没进,还给洛云卿造了个球。
「哟呵,现在是我收杆的时候了。」洛云卿心情上扬,兴致勃勃的提杆上阵。
连续好几日了,周靖安和陆然的关系不瘟不火。周靖安胸口很堵,很闷,所以今天出来打球放松。
洛云卿这一句,让他骤然明白了,这几天,他到底在心烦什么!
陆然越来越优秀,有越来越多的人欣赏她,小姑娘那么年轻,万一经不住外界的诱惑,婚姻里稍微遇到一点挫折,就有了再择良木而栖的想法……
她……会吗?
周靖安没了心情,将杆子往球桌上一扔,抓了上衣离开,「不玩了。」
「喂!你这么没风度,眼见着要输了就耍赖。」洛云卿很怨念,难得自己见缝插针一次。
周靖安下楼,正好遇到手插裤袋晃悠着上来的王池御,「二哥要走了?」
周靖安淡『嗯』一声。
王池御上楼来,洛云卿正百无聊赖着,看到王池御就招呼着陪他打球,王池御执起球杆,「小四儿,你惹二哥生气了?」
洛云卿沾沾自喜,「输给了我呗。」
王池御,「……」
晚上八点钟,御景苑小区门口。
楚白坐在车里,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深邃的视线搜索着其中一辆,白色的宝马,车牌号,他不知……
一个小时后,他下车,淡漠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隐隐的懊恼,别人脸盲,他车盲……
陆然开著白色宝马,正要通过感应器,侧头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他侧头眯眸,很认真的盯着什么,深刻的五官在灯光下尤其的引人注目。
陆然降下车窗,叫了声,「白先生。」
楚白一怔,猛地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和她额头上那一块裸露在外的伤口,开口,言语里带着一抹轻责,「怎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医院?」
陆然瞠目,缓缓的,低头看了眼他身上的白衣,笑了,「啊,原来是你啊!」她见义勇为的对象就是他呀!可真是巧了!
「是我。」楚白温柔的看着她,扫了眼她车后鸣笛的车辆,「你先把车停进去。」
「哦,你等我下。」
陆然把车就近找了个位置停进去,下车,从车上拿着外套穿在身上跑了出来。
楚白指了指旁边他的车子,「外面冷,车里说。」
陆然上了他的车,他把暖气打开。轻轻开口,「因为要临时召开记者发布会,我不能在医院陪你,你伤到了头部,轻微脑震荡,间或伴随着疼痛,虽无大碍,但还是最好卧床休息几日,伤口需要一日两次换药,所以,如果你方便,我想带你去楚天医院住几天,最好现在就过去。」
陆然客气的摆了摆手,「这点伤不要紧的,真的,你不要过意不去。」
楚白敛了敛眉心,「小鹿……」
「嗯?」
「至少住一个晚上,确定你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他语气恳切得让陆然不忍拒绝,她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陆然重新回去车上取了包,去医院路上,陆然给周靖安打了个电话,是玉兰婶接的,「夫人,少爷他在小姐房里,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达吗?」
陆然顿了片刻,「不用去打扰他们了,我没什么事。」
想跟周靖安说,晚上不回家,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他在蒋梦晚那里睡觉,到明天早上醒来,看到她不在,多半,还以为她早起去上班了。
听着对方切断的声音,玉兰婶面无表情的把从耳边拿开,删了联系历史。把重新放回餐桌桌面,然后若无其事的端起桌上的一碗面条,走进书房,「少爷,夫人到现在还没到家,八成是不回来用晚餐了,您还是别等了,先吃点东西吧。」
周靖安没吭声,连头都没有擡。
玉兰婶只得端上面条出去,门打开一条缝时,周靖安忽然开口,「站在那,等我十分钟。」
玉兰婶心里咯噔一下,诧异的看向周靖安,她腿脚不好,不能久站,十分钟,算是惩罚吗?
难道,她接听陆然电话,被少爷听到了?
周靖安低头忙自己手头的工作。没再说什么,玉兰婶不敢动,就站在门口等着。
十分钟后,周靖安擡头问她,「陆然平时在家,你跟她相处得怎么样?」
「还好吧。」玉兰婶斟酌着用词,笑着回答说,「少爷您是知道的,夫人像您一样,平时忙工作不着家,即使在家,我也就是过来送个饭,夫人又是个言语不多之人,我跟她也没什么交流和沟通。但是,我觉得,夫人是个温柔的人,很好相处,吃饭呢也不挑食,好养活呢……」
她是烧饭的,自然的,把话拐到了这上头。
周靖安听完,缓缓道,「她跟梦晚同岁,正是小女孩活泼爱动,爱说爱笑的年纪,她在你面前言语不多,不是说她不爱言语,而是跟你生疏,把你给梦晚的关爱和耐心,分她一半,你倒是看看,她会不会跟梦晚一样,与你无话不谈。」
脚底板疼得差点站不住,玉兰婶却依然笑得和蔼,「是,少爷,我以后会注意改正的。」
周靖安侧头,示意她离去。
楚天医院。
陆然躺在床上,护士进来给她处理伤口,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热腾腾的中药包。陆然连忙捂住额头,「我不用药。」
护士一愣,为难的看向楚白,楚白让她先下去。
病房里,只剩两人,楚白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前,挺拔的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眸盯着陆然,开口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用药吗?」
陆然抿了抿唇道,「我怀孕了,不能乱用药。」
楚白一愣,诧异的望着她,五秒钟后,温声启唇问她,「小鹿几岁了?」
陆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她低下头,红着脸道,「月底就满21了。」21岁就怀孕,是太早了点……
楚白轻轻的笑了,「小孕妇,是不是怀孕让你变傻了,这会儿才开始担心肚子里的孩子,白天去逞什么英雄,嗯?」
陆然摸了摸头,「那,那是下意识的举动。」
楚白按了下铃,护士进来,他道,「打电话给阁老,说我找他。」
十分钟后,一个须发全白的老人走进来,炯炯的目光盯了一会儿陆然,挑眉问楚白,「从哪儿拐来的小朋友?」
楚白不言不语的看着他,老人讪讪的捋了捋胡须,「找我什么事?说啊!」
「她怀孕了,可是今天拍了头部ct,会不会对孩子不好,还有那个中药敷包。可以用吗?」
老人让陆然把手伸出来,他摸摸左手脉,摸摸右手脉,完了眼睛一瞪,「谁说你怀孕了?」
陆然被他唬住了,「我,我用验孕棒验过的,而且,我……我例假延迟了一个月……我还经常也有过干呕,胸闷,恶心的症状……」
老人皱眉,「验孕棒的准确率并不是100%,不排除受身体激素分泌影响,有误差出现,例假延迟有可能是工作压力过大,导致内分泌失调。至于恶心、干呕、胸闷,可能是肠胃问题……」
他又看看陆然的舌苔,说道,「肠胃的问题,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那我没怀孕?」陆然的心情骤然轻松了起来。
楚白疑惑的看着她。前一刻还担心腹中孩子,这会儿又在庆幸没怀上……
陆然这次很配合的让护士施了药,还吞了几粒治疗肠胃的胶囊。
陆然奔波了一天,头沾着床,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了,感觉到一只大手轻轻的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掖在她耳后,然后,她听到楚白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阁老的脉把得真准,若是不放心,明天抽血做个早孕测试。」
陆然迷迷糊糊的点头说好,「谢谢你,白先生,晚安。」
「不谢,小鹿。」
楚白站在床边,复杂的眼神久久的望着床上小巧精致的女孩,他的小鹿,已是他人妇……
半夜里,陆然被一阵铃声吵醒,不是熟悉的地方。摸了很久才摸到,滑动接起,放在耳边,眼睛继续闭上,咕哝了一声,「喂?」
「陆然,你在哪里?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在睡觉?」周靖安的声音有些失去冷静。
陆然慵懒开口,「对,我在睡觉。」
周靖安又问,「你在哪里?」
「周靖安,你让我好好睡一觉吧,我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都要困死了,明天再说行吗?」
周靖安没有说行不行,陆然先挂了电话并关机,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肚子里的孩子,压在她心头让她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严重缺觉!
第二天。陆然醒来,神清气爽。
知道自己没有怀孕,但陆然还是去做了个血检,hcg指数正常,没怀孕。
陆然彻底放了心。
出来医院门口时,一辆白色的车子停在她面前,车里走下来的男人让陆然眼前一亮,很自然的上前到得他跟前,「白先生。」
楚白看她精神状态不错,心情很好的说道,「去哪里,让许就送你。」
「那你呢?」
「会有人来接我。」
陆然上车,降下车窗问还站在原处的男人,「白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姓陆?」
楚白勾唇,「小鹿,长颈鹿的鹿。」
陆然蔫了,深受打击,「……是我脖子太长了吗?」
楚白失笑,「斑比小鹿。」
陆然咧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用手反指着自己的两只大眼睛,「是不是这个?」
用力眨巴着眼睛,手肘弯曲,支在车窗上。
那动作分明就是很轻浮,可是她做出来,竟然那样可爱。
楚白神情一变再变,最终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许就也笑了出来。
去j.k金融公司的路上,陆然一直在偷偷的研究许就,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路口等红灯时,陆然开口了,「先生,您姓许?」
许就笑着点头,「没错。」
陆然拼命的想,在哪儿遇见过这位姓许的先生?
似乎,就差那么一线距离,就想到了。
突然,一辆悍马,进入她的视线!
思路,中断!
悍马直接开到j.k门前的台阶前,急速刹车!
陆然连忙对许就说,「你,你就停这儿吧。」
虽然她问心无愧,但是,大清早的就坐着别的男人的车来上班,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许就疑惑的看了眼尚在两百米之外的j.k金融公司,停在了路边。
他开车离开后,陆然才朝悍马走过去。
周靖安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虚虚的咬在嘴里,漫不经心的从车上下来,转脸,看到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