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爱而不得(2/2)
稷山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不过楼战跟我说了,让我提醒您一点,sweet跟教父越好,对您来说越是好事,让您安分点,别去坏事。」
「不是我不安分,是萧炜明他故意在我面前做那事,是人都受不了啊!」
「反正我是觉得吧,sweet姐能得到教父挺不容易的,做那事本来就是情之所至,控制不来的,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
陆然气得脸色发青,深吸一口气挥挥手,「行行行,别说了,我知道了。」
水面上袭来一股凉风,陆然这时感觉到手脚冰冷,她搓了搓手,猛地起身,木屋边上横出来的一根小木棍,勾掉了她脖子上的羊脂白玉坠。
砰的轻轻一声,玉坠落地。
陆然顿时头晕目眩,一头往前载去……
灵魂抽离身体的感觉,陆然一点都不陌生。
她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前面路上,一个身材娇弱无依的妙龄女孩低着头走出校门,一辆深蓝色的本特利不远不近的在后面跟上,她停在一处破旧深巷的入口,没有进去,只是坐在凉亭的回廊上,目光拉远,心思似已飘离……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他们父女两个相依为命,同甘共苦,现在,他决定要娶了那个可恶的女人,不要她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夕阳西下,管家从车里走出,恭敬的弯了弯腰,「小姐,该回去了。」
「再等等吧。」
暮色微沉,手机递来,「小姐,老爷的电话。」
「我不想接。」
月落星沉,「小姐,老爷来了。」
女孩眼皮跳动,双眉弯弯,清丽的白玉面庞飞上一抹亮色,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粉妆玉琢一般。
灵动双眸急切地搜索那个让她日思夜想到骨髓里的男人。
玄黑色的车身,紧闭的车门,车窗降下,只露出他刚硬峻冷的侧颜,「还不给我滚上来?」
狂喜,跌入谷底,她鼻子酸酸的,身子一扭,走向了前面的本特利。
管家为难的看向黑面男人,「老爷,小姐这是跟您怄气呢,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她还是个孩子……」
男人揉了揉眉心,「随她吧。」
礼顿山寓所,车子还未停稳,女孩就慌不择路的跳了下去,后面那辆车尾随而至,一双犀锐漆黑的利眸锁着她的背影,她不敢回头,狗咬屁股似的,拔腿就跑!
「窜得倒挺快!」男人大步跨出,看着她那青春活力的倩影,久久不能移开目光。
管家轻笑,「老爷,小姐怕您,待会儿别对她太凶了吧。」
「她穿那么薄,你是怎么照看的?」
「是我的错。」
男人直接来到三楼唯一的卧室。
女孩坐在床边,攥得发白的小手揪着衣角,背对着门口,她在紧张!
听到脚步声,她将头埋得更低。
男人的脸色暗魅阴沉,双眼布满血丝,显然是操劳所致,冷嗖嗖的目光不停的打在她脸上,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一个月都不肯理我,电话不回,短信不看,放学不回家到处撒野乱跑,跟不三不四的同学去泡吧,喝酒喝到烂醉如泥,和图谋不轨的男同学贴身跳辣舞,正餐不好好吃饭,故意洗冷水澡,感冒发烧了也不看医生……」他一条条陈述着她的罪状,一步步逼近她,擡起她瘦成尖尖的小下巴,望着她震颤不已的瞳眸,「凌路同学,本事了你!」
这个男人,他拥有古希腊神邸的俊美容貌。
漆黑浓稠的眼眸,立体深刻的五官,直挺骄傲的鼻梁。
名贵奢华的西装上没有一线褶皱,内里的亚麻衬衫,光洁如雪,高贵的让人亲近不得。
「你陪那个女人去夏威夷度假,每天逍遥快乐,欲仙欲死,我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你再晚回来一天,我就去外面找牛郎开房了!」
「凌路,你放肆!」
他的双手带着势如破竹的凉意,五颗薄弱的蓝色扣子溅落,消弭在毛茸茸的地毯里,浅藕色的内衣与大片白里透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童稚少女的绝美容颜!
无与伦比的魔鬼身材!
她牛奶一样嫩皙的小脸泛起潮热的怒意,握着拳头护在胸前,「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以后不许再碰我!啊……」
「我碰了,又怎样?」声音像是调侃,却冻得令人发寒。
这是他善用的手段,刻意的侮辱。
女孩羞愤难当,向后挣了一下,他的手攫得更紧更深,心脏都要痛死了。
刚要开口抗议,他擡腿上床,身子一倾,两人软绵绵的跌入枕中……
他的唇带着野性的滚烫……
她的反叛傲骨瞬间变得渺小,消融……
根本不用他费力征服,她已经主动打开了带着花瓣清香的菱唇……
迷离之际,他骤然起身!
她还仰着头……
睁开眼,落入他犹如寒幽暗谷的墨瞳,闪耀出几分邪佞诡诈的色彩。
男人的眉宇微拧着,唇亦是抿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缝隙。
两人对望片刻,柔软心口腾涌起的勇气从她身上失去了,垂下湿漉漉的睫毛,捞起破碎的衣物遮在身前,纤小的骨架在他的注视下变得脆弱怜爱,是的,他碰了又怎样?
他碰了,却不继续……
每次都是这样!
她又能怎样?求着他要她吗?她还没那么厚脸皮!
「宝宝,别闹了,一会儿吃点夜宵,早点睡。」他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别走!」
衣袖被她牵扯住。
乞求的目光仰望着他冷漠的脸。
他一声叹息,将她拉进怀里,亲昵的抚着她光滑的背,鼻端滑过她翕动不安的唇瓣,轻轻喟叹着,「以后会不会乖乖听话?」
「我听话,你就留下来吗?」
「今晚不行!」
毫无商量的余地!
泪花崩落,她痛恨的拍掉他的手,「你又要去陪她?我就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缠着你,你去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不见了。
喉咙深处还遗留着属于他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幽软甜香,她眷恋不已,却又无法触摸!
小时候,那个将她呵护在手心,疼爱入骨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她长大了,他一天天的远离了她,早知道这样,她干嘛要长大?
陆然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竟有种熟悉的错觉……
就好像,能够感同身受。
而且,女孩的容貌跟她现在的容貌有七八成相似。
一个冰润的东西贴着她的胸口,有人在她耳边唤她,「宝宝,宝宝,宝宝醒来……」
灵魂被一股力量拉回,身体好重,陆然嘤咛一声,擡头,望进男人担忧的深眸里。
男人的面容,俨然就是梦里那位『老爷』,那个女孩喜欢的男人。
「你是谁?」陆然擡手,男人接住她的手指,攥在手心里,回头怒喝,「楼战死哪儿了?还不快过来!」
楼战……
陆然恍惚着,渐渐想了起来,这是缅甸,面前这个是萧炜明。
刚才经历的时空,让她有些记忆紊乱。
脑袋有点疼,陆然闭上眼睛。
萧炜明握着她的下腭晃了晃,「宝宝别睡,楼战一会儿就过来。」
陆然还是支不住睡着了。
再次醒来,听到楼战在跟人说话,「我问过柯相杰,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个羊脂玉看来真的有镇魂的作用,她现在的身体表面看着很好,但是幼年时遭遇的车祸,整容,和这次分娩造成的创伤,伤害了她的根本,也影响到了她的元寿,这次只是浸个冷水,就引发了高烧和肺炎,体质比我预期的还要弱上几分,我有些担心她这样下去……」
「她能活多久?」男人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后期保养得好,四十岁是可以的。」
「四十?只有四十?」
萧炜明似乎掀翻了什么东西,很多人诚惶诚恐的说着什么,不一会儿,房间里就静悄悄了。
「醒了?」萧炜明看她睁开眼睛,收敛怒容,坐在床前椅子上,习惯性的握住了她的手。
陆然没有像以前一样把他甩开,她回想着灵魂所看到的另一个时空的一幕,轻轻开阖着唇,「爱而不得,的确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