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三个孩子(1/2)
「周总……」乔秘书震惊的望着周靖安,他的表情漫不经心,却不像是开玩笑,她谨慎的回答,「我,我不信这个的。」
「为什么不信?」周靖安问。
这句话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乔秘书咽了一下唾沫,「我……没看到过,所以……不信。」
「是吗?」
周靖安从来不说废话,说了这两个毫无意义的字,乔秘书知道,他是想听她继续聊下去。
乔秘书认真想了想,斟词酌句的回道,「但我曾经做梦,梦见过我奶奶,她说她很寂寞……」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告诉了我爸妈,我爸妈买了很多纸扎品给我奶奶,再后来我就没有梦见过她了。」
「纸扎品?」周靖安疑惑。
「就是一些洋房,花园和工人之类火化道具……」她认真的解释,丝毫没有注意到座位上的男人猛然绷紧了面容,额头上的青筋鼓起,拳头紧握,胸口剧烈的起伏,行将要爆发,「烧的时候做一些法事超度一下亡魂,这样……」
砰!
接着是噼里啪啦的一通响。
乔秘书后退抵着门,惊恐的看着突然爆发的周靖安,他起身一脚踹翻了老板椅,老板椅磕在桌上,把上面的东西推到了地上。
而周靖安似乎被刺激到了,面色发青,冲她咆哮,「她没有死!她绝对不会死的!滚!你给我滚出去!她不会死的,不会的……」
乔秘书被他这副样子给吓到了,忙不迭转身跑了出去。
门外,正好遇到秦远,他手里提着外卖。
乔秘书像是看到了救星,「秦先生,周总他他……」
「怎么了?」
「我不该说那些话的,我不是有意的……」
乔秘书不是情绪容易激动的人,今天目睹了周靖安狂躁的一面,那一刻她甚至以为他会杀了她!
人都怕死,她也怕。
秦远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吼,他叹道,「发泄出来也好,他闷在心里太久了。」
乔秘书一愣,然后抹掉眼泪,看着紧闭的大门,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响,喃喃道,「也是。」
「夫人的离开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是啊,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阴暗冷漠,还是怀念以前那个周总,虽然总是面无表情,让身边的人压力倍增,但也好过于现在这样,一双眼里平静无波,冷不丁对视一眼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等里面没了声响,乔秘书才把事情经过跟秦远说了一遍,秦远了解,在门上叩了三下,推门进入。
里面地上一片狼藉,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周靖安坐在窗边沙发上,微闭双眸,单手按着太阳穴。
秦远容不改色的走过去,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把餐盒摊开在茶几上,「一天都没正经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不然又要胃痛了。」
周靖安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秦远正要再劝几句,手机响了,是来自杨妩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接起,脸色大变,「什么!现在?」
他匆匆歪歪走,走到门口,他又站住,回头跟周靖安道,「影子要生了,在百货大楼,我现在要赶过去。」
周靖安这才有了反应,「我联系尚度。」
秦远点头,说了声谢谢,边走边拿着手机吩咐对方,「你自己不要慌,免得影响到她,去休息区找一把椅子,之前课堂上讲的还记得吗?现在照做,先让她平躺,吸气呼气,告诉她不要紧张,我五分钟后就到……」
周靖安从地上一堆狼藉中找到自己的手机,联系尚度,「杨影要生了,十五分钟左右会赶过去。」
「没问题,早安排好了医生和护士,我打电话过去通知他们,十分钟足够。」
周靖安挂了电话,擡头看到乔秘书端着保温壶走进来,他道了句,「抱歉。」
乔秘书受宠若惊,「没事的周总,是我不该在您为夫人担心的时候说那些不合时宜的话,我的错。」
她把保温壶放在餐盘旁边,「周总,这是典妈送来的补汤。」
「她人呢?」
「回去了。」
乔秘书抿了抿唇,周靖安心细如发,「怎么?」
「她说让您抽空回去一趟。」
「什么事?」
「她不想干了,要离开桃源居。」
周靖安眯眸,「为什么?」
典妈是陆然看中的人,他对她很是尊重。
乔秘书道,「她说您从来不回家,夫人又不在,她整日无所事事,实在无聊……」而且,家里有个蒋梦晚磨磋她老人家……
「她无儿无女,打算去哪儿?」
「京都。」
周靖安挑眉,「蓝家?」
「是,她与曼文阿姨相交甚好,曼文多次邀请她过去……」
「多次邀请都没过去,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过去?」
「这……」乔秘书讷讷,「我也没问,不过……」
「不过我看她,跟以往似乎有些不同……」
「哪里不同?」
「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感觉她之前精神萎靡不振的,今儿个精气神很足。」
周靖安没再问什么,走到茶几旁,坐下用餐,吃着东西,眼神一直呈现放空状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然也是心怀诧异,她看周靖安肯吃饭,放下心来,准备回去桃源居一趟。
脑子里想着典妈,陆然转眼间就到了桃源居,典妈正在主卧旁边的衣帽间里忙碌,她整理的都是之前她和陆然之前出门时买的小孩子的东西,零零碎碎的也有一大箱子,虽然比八个月前多了一些白发,但眉眼间都是喜气盈盈,还哼着她最喜欢的黄梅戏。
陆然看着箱子里小孩子的衣服,心头狐疑,她要把衣服拿去给杨影的孩子?
陆然爱杨影,可是,这些衣服和用具都是她一件件给自己宝宝挑选的,陆然不愿意送给别人,包括杨影。
陆然心中不悦。
「你在高兴什么!」
一声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典妈撇了撇唇,头也不擡,爱理不理的说,「没什么。」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那请问蒋小姐,我安的什么心?」
蒋梦晚走进来,在房间里四处观望,平时,这个房间都是锁着的,她是不允许进来的。
只是一个衣帽间,就有一百多平,有一个暗门,直通主卧,里面的衣服有周靖安的,有陆然的,还有小孩子的。
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那些陆然没穿的衣服,也都清洗得干干净净的悬挂在那里,还有很多是后来新添的,都是各大奢侈品牌的当季最新品。
蒋梦晚越看越不顺眼,尤其是这个心里只有陆然的老女人,恨不得把她踢出家门,可是,她每次去找周靖安说这个事情,周靖安要么在国外,要么不见她,偶尔碰见也只给她几分钟时间,看似忙得像个陀螺,但蒋梦晚总感觉哥哥在有意避开她。
八个月了,那半枚羊脂玉她依然没有找到。
到底被他藏在了哪里?
「这几个月我住在这里,你一直给我甩脸子,你凭什么!」蒋梦晚伸手戳着典妈的胸口,典妈一把拍在她手背上,蒋梦晚痛得惊叫一声,连忙把手缩回,恨恨道,「你一个佣人你竟然敢打我!你想造反啊!」
典妈虽然比她矮,但她人胖,站在麻杆腿纸片人的蒋梦晚身前,气势压人,擡着下巴,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蒋梦晚瞬间底气不足,「你看什么看!」
典妈冷冷勾唇,「看笑话。」
「你说我是笑话?」
「没错,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你为什么来这里?你为什么有事没事总爱四处乱逛,你真以为周先生不知道?别逗了!」
蒋梦晚一怔,心里头鼓声大噪,声音都在颤抖,「你……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装什么装?这个家里每一个佣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就你自己,还在傻乎乎的进行一些自以为很小心的小动作,笑死人了真是!」
话说到这里,蒋梦晚不得不接受事实,她寻找羊脂玉的行动,被他们发现了!
什么时候?她一直做得很谨慎,怎么会被发现?
蒋梦晚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柯相杰还在萧炜明手里受苦,八个月一无所获,她心急如焚,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柯相杰见面,诉说心里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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