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小脸粉嫩嫩(1/2)
蓝凛往里看了眼,「醒了?」
两人各问各的。
谁也没理谁。
蓝烟和曼文提着水果从电梯里出来,看到站在病房前面的蓝凛一行,跟周靖安对峙着。
蓝烟唯恐起了冲突,扰了陆然休息,连忙走过去。
看两个男人还算冷静,她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蓝凛会再次过来,不达不目的不罢休。
「五哥,测试结果是什么?」她问。
蓝凛滴水不漏,「结果是什么不重要,也不能说明什么,小妹,你知道的,蓝家的人,都相信眼见为实,采样的过程,需要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行。」
蓝烟看向周靖安,「他不会伤害然然的。」
「老公。」陆然在里面,喊了周靖安一声。
她都听到了,她跟蓝烟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件事避免不了,也不算太为难人,没必要引起两方的矛盾。
陆然当着人面叫老公,是为安抚周靖安。
周靖安回头看她一眼,深沉的目光里泛过溺毙人的柔和。
他退开一步,让蓝凛和他身后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进入病房。
蓝凛眉头微挑,有些意外于陆然对周靖安的影响力……
无论年龄,性格都不是太搭配的两个人,竟然能够相处得这么融洽。
取了一根头发,又要抽血,蓝烟心疼了,「然然失血很多,还是以后再抽吧。」
「不多,五毫升。」蓝凛的语气,清淡却不容拒绝,低眸看向静静躺在床上,毫无存在感的小姑娘,桃花眼眨了一下,「可以吗?」
长得不错的人,笑起来也好看,就是,刺眼了一点。
周靖安正要说什么,陆然慵懒的开了口,「你随便啊。」
说得痛快,却不难听出语气里的嫌厌。
蓝凛失笑。
陆然手背上扎着静脉留置针,抽了一管血,不会痛,五毫升的量对她没什么不好的影响。
蓝凛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蓝色的玫瑰,是琉璃的,表面似乎渡了一层流光,很特别,也很漂亮。
陆然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蓝烟见她喜欢,笑着道,「二十年前,五哥的手艺便是我们中最好的,现在作坊里的师傅应该都比不过你了。」
蓝凛微微一笑。递到陆然面前,「祝你早日康复。」
陆然说了声谢谢,接到手里,凑到翼下闻了闻,「竟然有香味。」
她转手递向周靖安,周靖安也低头嗅了下,「沉香?」
「是,安眠效果不错。」蓝凛说完,笑着离开。
周靖安原本看它碍眼,听说有安眠成分,便勉为其难的放在了陆然桌子上。
他想要她睡得好。
蓝烟看出了周靖安对蓝凛的敌意,为了陆然的将来,她有心缓和,便对陆然说,「蓝家的这项家传工艺,只有历代家主能得到真传,而且做好的成品绝对不会送给外人,在dna测试结果出来之前,他送你是为了表达歉意。身为蓝家人,不得不按蓝家的规矩行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如果她真的是蓝家人,蓝凛,就是她……五叔。有这么一个五叔,陆然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男人亦正亦邪,给人飘忽不定的感觉,捉摸不透他下一刻要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有些危险又有些神秘,跟她印象中那些端着姿态动辄训人的长辈不一样,总之,她不算太排斥他。
但陆然很快皱起了眉头,担忧的望着周靖安,「我若是蓝家人,对你有没有什么坏处?」
周靖安低低的笑了,弯腰给她掖了下被子,顺便低语道,「唯一的坏处就是,多了一群人跟我争一个你。也够讨厌的。」
后面几个字,带着一丝懊恼,吹进了她耳朵里。
陆然摸了摸通红的耳垂,小脸粉嫩嫩的。
蓝烟看两人感情这么好,喜忧参半,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该尽的责任义务,也不指望女儿跟她多么亲近,却止不住内心想要靠近的想法。
什么时候,她和然然的关系能往前走一步?
不像现在这般客气疏离。
「周总。」
病房门没关,秦远提着水果花篮站在外面,朝陆然微点头致意,「夫人安好。」
陆然笑看着他走进来,「谢谢了,花篮很漂亮,看着像是杨影的手笔。」
她和杨影一起去上过插花课程,那家伙臭美,整一个水果篮,也不忘秀一秀。
「夫人好眼力。」秦远微笑点头。
曼文自发的接过水果篮,放在电视机前的桌子上。
曼文跟秦远有过一面之缘。秦远因着埃及艳后那四只藏獒,对曼文也是记忆深刻,避之唯恐不及。
曼文有意帮自家小姐和小小姐打开尴尬局面,凡是陆然的朋友,她笑脸相待,热情得不得了,给秦远搬椅子,倒茶,削水果,照顾得体贴入微,对其他人亦是,却丝毫不显得喧宾夺主,周靖安这么挑剔的人,也对她有了几分好感。
「远啊,再吃一个橙?哎,别沾手,我来就好,曼姨别的不会,剥橙的技术那是杠杠的,你就瞧好了,哈哈,靖安也来一个吧,照顾然然一天了,也没见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嘴唇都干了……」
曼文这么说,陆然看了看,还真是的,她对曼文道,「他不爱吃水果,榨个汁儿吧。」
「好嘞,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吃甜了,不加糖,加一点蜂蜜如何?」
「行。」
曼文欣然提着水果进了里面小厨房。
蓝烟以前也是个健谈的人,过了几年离群生活,尤其是面对着然然,喜悦,感动,充斥在心中,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曼文一离开,她更觉紧张,指着里面道,「我去帮她。」
望着她匆匆略带踉跄的身影,陆然心里并不好受,如果是以前,蓝烟高冷淡漠那会儿,两人聊天还算随意,不是无所不谈,但比现在要自在许多。
知道她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陆然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顺其自然。」大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头。
陆然朝男人笑了下,拿过他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把玩,问秦远,「杨影怎么样了?」
「她很好。」秦远笑容温和,「等您身体允许,她就可以过来看您了。」
陆然才脱离危险,最主要还是休息静养,谢绝外客来访。
周靖安照顾陆然走不开,秦远找他,只能来医院。
陆然知道他们有公事要谈,等蓝烟和曼文端了几杯果汁出来后,看着周靖安喝完,陆然道,「你们去忙吧。」
「有事打我电话。」周靖安临走,看着蓝烟说了句。
「好。」蓝烟郑重点头。
「味道还行吗?」曼文给陆然的是一杯苹果汁,看陆然抿了一口,曼文双眼热切的望着她。
「挺好的。」陆然喝了半杯,转身想放下,曼文忙不迭接过放在桌上,「然然,躺这么久肯定不舒服了,我给你按按吧?我这几天盯着护士做的那一套都学会了!在小姐身上试了试,小姐说还蛮舒服,你也试试?」
见陆然犹豫,蓝烟赶紧说,「你还不熟练,然然现在身体虚弱,你下手没轻没重别伤到了她,还是等以后吧!」
陆然笑了笑,「我没那么矜贵的,试试吧。」
「好好好。」曼文开心不已,「你闭上眼歇着,能睡着就睡一觉,睡觉了好长伤口。」
陆然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梦,现在还真的是困了,蓝烟把琉璃玫瑰放在了她枕头下,让她睡得更安稳一点。
坐在椅子上,看着女儿的睡颜,这幅画面蓝烟想了盼了二十年,终于实现了,内心又是酸楚又是喜悦,无法用言语表达。
曼文跟她的心情差不多,手下按着陆然细致羸弱的骨架子,她都不敢太用力,眼眶热热的,小小姐真瘦啊,小臂上还有几道陈年旧疤……
小时候过得很不好!
蓝存遇又被蓝家叫过去一趟。后来又处理工作,开会,外出巡视,忙完天色已晚,饭都是在车上吃的,还没吃完,就到了医院,匆匆跑下车,直奔女儿病房,刚从电梯里出来,助手把手机递给他,「蓝凛。」
蓝存遇擡手按了按快要爆炸的头,接过来,走到一边接听,「五哥。」
「恭喜。」蓝凛冷静自持的声音,带着一抹淡淡笑意。
蓝存遇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明白他什么意思,他并没有过于震惊,因为,他和蓝烟早知道了。
陆然,就是他们的女儿。
「等她康复,带她回来见奶奶,老人时日不多了。」蓝凛语气略微沉重。
「好。」
「她过往的数据,你要不要看一下?」
「要!你发给我。」
「想看就回来看,我不会发给你。」
「为什么?」蓝存遇下意识问,问完,突然间明白了,「我一个小时后到家。」
他心头惴惴不安,走到病房门口,缓缓把门推开,他的女儿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的妻子流着泪贪恋的看着她……
脚步,沉重得再也迈不出去一步。
蓝烟蓦地擡头,看到是他,瞬间收敛了敌意,擦了擦眼泪走过去。
蓝存遇把蓝烟拉到外面,蓝烟观察他的表情,带着一丝隐约的兴奋,她笑着问,「陆然是我们的女儿,是不是?」
「是。」蓝存遇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下腭抵着她的头发,「她是,她就是。」
真正得知,真正确认,心里又是一番感动和不可思议。
两个从来都是坚强的人,二十年里,互相爱恋,互相折磨,恨到了极致,痛到了极致。
而今,终于解脱。
「我回去一趟,拿然然的数据。」情绪稳定后,蓝存遇开口道。
「你回来她可能就醒了,正好跟她说会儿话。」
「嗯,周靖安呢?」
「去忙了,还没回。」
蓝存遇眉宇间充斥一丝戾气,他大概知道周靖安在忙什么,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还会阻止,但是现在,谁跟她女儿过不去,就是跟他为敌!
他就算毁了前程,也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看他要走,蓝烟把他拉住,「然然以前,可能过得不好。」
「我猜到了。」不然,五哥不会让他亲自回去一趟拿那些数据。
「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一起分担,你不要硬扛。」
「不,是我们一家三口!」
「对,我们一家三口!」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那些不快,因为女儿而起,现在,又因为女儿而烟消云散。
海上私人游艇。
周靖安和秦远穿着厚重的风衣站在甲板上,周围是茫茫夜色,耳边是猎猎风声,夹杂着哀嚎声。
一辆摩托游艇冲浪回来,后面拖着的绳子上,捆着一个失去知觉的男人。
男人被两人分别擡着头和脚,货物一般甩在甲板上。
男人的手重重磕了一下,醒了,趴在甲板上呕出腹腔里的水。
秦远上去踢了他一脚,男人擡头,朝他咧嘴一笑,喘气如牛,「老子还是那句话,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谅你们也不敢,哈哈哈,周靖安你个孬种,哈哈哈……」
周靖安面无表情的从他面前走过,「弄进来。」
宽敞的住舱里,穿着黑衣带着墨镜的黑人保镖个个一米九多。其中一个最壮的有两米多,像一头黑熊伫立在门口。
男人那天开着货卡,遭到秦远带人围追堵截,出了车祸,撞了一身的伤,后来又遭受非人折磨,这么多天,没死也差不多了。
刚才又在海里冲浪,这会儿像一根面条一样,架着他的人一走,他就瘫在了地上。
周靖安站在窗边,长指捏着酒杯,红色液体在酒杯里晃荡出优雅的弧度,映着微弱的灯光,一起一落。
周靖安垂眸,杯子微扬,就着杯沿,他轻抿了一口,转眸,红色的唇上还沾着两三滴,像是吸血鬼,黑色瞳孔盯着他,眼底射出寒芒。
男人冷不丁打了个战栗,逞着一口气,男人瞪着周靖安,「有什么手段全部使出来,别尽像个娘们一样搞这些花架子,想吓我,你不够格!」
「炼狱帮,还是霍门?」周靖安语气冷冽,「给你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
「想知道?好啊,过来。」男人爬起来,啪啪拍了拍自己的腿,「跪下来,舔老子的脚趾头!」
周靖安勾唇,「喜欢被人舔?被人伺候?」
男人一愣,周靖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睨着他,酒杯倾倒,里面的液体全部浇在了他身上,「恩准你。」
男人眼仁一晃,脸上还残存着笑意,心底却涌起不好的预感。
身高两米的黑熊走过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嘭嘭嘭的重响,西装褪下,衬衫下面遒劲的肌肉一块块的起,炸裂,爆发!
他径直走到男人面前,周靖安慢条斯理的开口,「伺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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