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悲惨往事(2/2)
喉头干涩,像一天都没有喝水。心头像遭受了一记闷拳,钝钝地疼。
「他…周齐光……现在在哪儿?」江舟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主山上。」季岸知道江舟是想问周齐光的墓碑在哪儿。
「我想去。」江舟说。
「很快就是周齐光的忌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季岸说。
季岸有季岸的考量,江舟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心里难过,好像都透不过气来。
「周映光他,现在怎么样了?」江舟闷闷地问。
「他会平静下来的。他已经是成人了,可以面对这一切。」季岸冷硬地回答,近乎是严苛的。
……
江舟之前一直都把周映光当成是一个小屁孩,伊粲也一样。
他们回到家,发现周映光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桌上准备的晚饭一点都没有动。
「他一直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吗?」江舟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嗯。」昨天他安慰好周映光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叫他,也不出来。
「毕竟还小,受不了打击也是正常的。」此时的江舟,一改往日的刻薄,她开始对这样的周映光表示宽容。
而季岸,却不是这样,他和江舟恰恰反了过来,「都已经经历了大哥的死,还成长不起来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敌人这么点伎俩就把你打倒了是不是?你他妈孬种?」
江舟沉默着,季岸的话一点都没错。
暴露伊粲的真实身份,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伎俩罢了,可周映光却被打倒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都是危险重重,考验一个接着一个。
他再不成长起来,该怎么办?
也成为那埋葬在主山上的枯骨吗?
江舟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房门,只好拉着季岸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刻,门被打开。
一阵浓重的烟味从屋里传了出来,两人皆是皱眉。
周映光蓬松的头发像一个鸡窝,身上的衣衫都是皱巴巴的。
他擡头,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眼底布满了血丝。
下巴、人中上,一片灰青色的胡渣。
他舔舔干涩的嘴唇,说:「我想吃饭。」
……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何况接下来他们面对的是一场大战。
对手还在暗中,只知道,他们的代号是鹰。
三个人坐在桌前,难得安静地吃夜宵。
大概是少了叽叽喳喳、话多的活跃分子伊粲,整个屋里都冷冷清清的。
江舟和周映光两个人吃了季岸新鲜煮出来的火腿片青菜面。
而季岸,则是把原本准备给周映光的晚饭吃掉。
周映光呼噜呼噜快速吃完,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还要吗?」江舟问。
「不用了,我吃饱了。」周映光擦擦嘴,回答。
「快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江舟说。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憔悴了。
「不,我还有话要说。」周映光转向季岸。
季岸也看他。
「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孬。但是,我也确实,作好了应战的准备。我只是……」周映光的语气,是难得的认真。
「你打算怎么做?」季岸直接了当地问。
周映光原本还踟蹰着说什么,听了季岸的提问,他快速回答:「我想把真相公之于众,还大哥还有其他哥哥们一个清白。」
江舟看着两个人。
他们这次,想的一样。
周映光定定地看这个季岸,眼神中流露出渴望,他似乎是急于想得到这个大哥的肯定。
没想到季岸只是说,「继续说。」
江舟看了季岸一眼,明白他是在帮周映光整理思路。
周映光正襟危坐:「要想公布真相,就必须找到关键人物,丁义博,还有药物成分的关键证据。」
「听说当年研究所的周围至今寸草不生,我想,一定是土壤出了问题。如果可以对土壤做一个详细的成分鉴定,或许就可以找到证据。」
「还有,就是……丁义博。他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可是,唯一和他有关联的……丁一粲,被我赶走了……」
「是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周映光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每说一句,都好像特别艰难。
「对不起。」
季岸看着眼前的男孩,他几乎是看着他慢慢长大的。
从跪在大哥墓前大哭的男孩,长成了现在可以分析出问题、提出解决方法的青年。
他很聪明,但是做事不够理智,容易感情用事。
或许,是真的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