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一人不留?小宝干的!(1/2)
詹老板面无表情的盯着说出此话的女人,甚至在长时间的对视中,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的凝重下去,最后他决然的退后了一步。
女人观察到他细微的动作,漠然道,「詹老板难不成是打算临阵退缩?」
詹老板双手撑着自己的手杖,似笑非笑道,「贵国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你们如果出了事,有国际公律保护你们,如果这事泄露了,我怕是这辈子都逃不出那三尺铁牢了。」
「詹老板可是做大事者,做大事者又何惧这点风险?再加上您觉得这事会走漏风声吗?您放心,我们这方面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
「在你们扯上炎珺上将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事凭你和凭我这点微不足道的能力,瞒不住。」詹老板转过身,倨傲的斜睨着说的云淡风轻的女人,「趁着事情还没有愈演愈烈,把孩子送回去吧。」
女人皱了皱眉,「詹老板是打算放弃和我们合作?」
「我说过了,我是一个商人,我的眼里只有利益,不担风险,一旦发现风险,我会毫不犹豫的抽身而出。」
「嘭。」一声枪声回荡在偌大的客厅里,子弹穿透头颅之后带出一阵血箭,鲜红的血液最后呈喷射状洒在了地毯上。
「老板。」保镖们发现了不对劲,一个个警觉地手执武器保护着自己的大老板。
詹老板看着旁边倒下去的保镖,瞳孔在寂静中渐渐的缩成一个点,他道,「这是打算杀一儆百,还是杀人灭口?」
女人放下手里的枪,语气冷冽,「我只是奉劝詹老板一声,花国有一句古语说的好,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事是势在必行,詹老板如果继续畏首畏尾,这人的今天就是您的明天。」
詹老板面不改色般瞪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握着手杖的双手在沉默中握的越来越紧。
女人收好自己的武器,「詹老板可以随时安排您的团队进入这里。」
詹老板闭了闭眼,「那两个人你们又打算如何处理?」
女人笑而不语。
詹老板从她那邪魅的笑容里不难猜出她的目的,不由得心里一紧,他起初就忽略了一件事,这些人到最后必然会过河拆桥,毕竟这事事关重大,他们可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所以无论自己是现在退出,还是之后退出,似乎已经是无路可走。
沈筱筱害怕的藏在哥哥的身后,小手用力的攥着他的衣角,声音怯弱,「哥哥,我怕。」
沈慕箫捂住她的双眼,不让她看见地上那血淋淋的一幕,「不怕,哥哥抱抱。」
沈筱筱又将旁边小家伙的眼睛蒙上,断断续续的说着,「不怕,姐姐抱抱。」
小家伙双目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鲜红的血液,迟迟没有反应。
「你们要做什么?」
一名男子将沈慕箫从地上提了起来,随后直接丢进了其中一间房中。
「哥哥,哥哥。」沈筱筱同样被人提了起来,并未念及她是不是小孩子,丢在了另一间房中。
偌大的客厅里,所有人来来往往的走着,并没有理会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家伙。
小家伙扭过脑袋,看向玻璃窗外正在打电话的那名女子。
女人察觉到有人在窥视她,她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却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她继续交代着,「仓库里的两个人处理干净了,一定要确保毫无痕迹。」
两名男子进入仓库,漆黑的空间里,死气沉沉。
「开灯。」一名男子交代着。
另一人正准备打开灯光,突然间脖子一疼,他还没有来得及挣扎,身体已经瘫软下去。
炎珺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解决了两名男子,瞥了一眼地上还睡得一脸安详的儿子,看了看时间,也是来不及再耽搁什么,毅然决然的抛弃了自家二儿子。
沈晟易身上的麻药渐渐的散去,他一个激灵从地上坐起来。
我是谁,我在哪里?
屋子里很暗,他看不清楚自己的方位,只得摸黑的伸手摸了摸周围。
手指头触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他皱了皱眉,再努力的往上抚摸过去,好像是个人。
「母亲是您吗?」沈晟易想起了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沈晟易心里一抽一抽,加重语气,「母亲,您怎么了?您快醒醒,您快醒醒。」
他用力的推了推地上的人,突然间他触碰到了什么温热的液体,常年窝在研究院那种地方,他自然而然深知这地上的液体是什么东西。
沈晟易踉跄着抱住男子的身体,「母亲,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啊,您究竟怎么了?您好歹也吱一声啊。」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沈晟易咬了咬唇,悲愤的怒吼一声,「啊,我的妈呀,您怎么说走就走了啊,虽然您平日里刻薄我,欺负我,挤兑我,伤害我,但我如此胸襟宽广的人,又如何会记恨您,母亲啊母亲,我的妈呀。」
仓库里回荡着他悲鸣又绝望的哭喊声。
沈晟易抹去脸上的眼泪,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磕头,「母亲您放心,我会肩负起照顾沈家的责任,我一定会做好这个承上启下的栋梁,您安心的去吧。」
「嘭。」紧闭的房门被人强行踢开。
灯光从敞开的门外一涌而进。
炎珺本是走开了几十米,眼看着就要进入宅子了,愣是被这家伙鬼哭狼嚎的声音给召唤了回来。
沈晟易看着幽幽月光中恍若还渗着一层寒霜的女人,从她那死不瞑目的眼神中看来,这是特意回来告诉我临终遗言了?
炎珺咬了咬牙,「你嚎什么嚎?」
沈晟易缩了缩脖子,「母亲,您怎么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了,你怕是要哭的整栋宅子都知道你死了妈了。」
沈晟易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母亲,我只是没有想到您说走就走了。」
炎珺眯了眯眼,「难不成你还想我带上你这个负担一起走?」
「不不不。」沈晟易连忙后退一步,「您走,您慢走,您放心,我会励精图治好好做人的。」
炎珺冷冷的剜了他一眼,「算了,你既然已经醒了,我们一起走。」
沈晟易心口一滞,「母亲,我不走,我不能走,我还有抱负,我还年轻啊。」
炎珺本是打算转身离开,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的走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耳朵,用力的扯了扯,「走还是不走?」
沈晟易委屈的摇着头,「母亲您怎么能这么对待您的亲生儿子啊。」
「你是不是真的不跟我走?」
「我死也不走。」沈晟易决然的拒绝道。
炎珺一巴掌打在他的脑门上,「三十多年的那个晚上,我和你亲爹果然都是冲动了啊。」
「……」
「跟我走,老娘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你跟我走。」炎珺硬拉带拽的将沈晟易给拉出了仓库。
沈晟易抱住大门,月光微凉的落在仓库的地板上,他这才看清楚地上正轱辘着两颗眼珠子盯着自己的尸体,在看清楚的刹那,他双腿一软,就这么摔在了地上,然后被自家亲生母亲给拽着拖了几米远。
炎珺道,「你丫的不跟我走,难道还想留在这里等死不成?」
沈晟易回过神,一把抱住自家母亲,泪眼花花,「妈,您没死?」
「啪。」炎珺打了他一闷锤,「老娘注定是长命百岁的人。」
「娘,您永远都不知道,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突然间旁边摸到了一具尸体,任何一个人都只会以为您驾鹤西去了。」
「你盼着你娘一点好的行不行?」炎珺本打算再说什么,却是一把捂住了自家儿子的嘴,强硬的将他挤到了角落里。
沈晟易看着从眼前走过的几名男子,压低着声音,「母亲,您这是准备单枪匹马去拯救他们三小只?」
「不然让你去?」炎珺自上而下的审视他一番,眼里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哈哈哈。」沈晟易只得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想当初,哥也是一呼百应的英雄人物啊,可惜时过境迁,英雄末路了。
炎珺掩了掩嘴,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库,「你想办法去弄一辆车。」
沈晟易苦笑道,「母亲您确定我能胜任这个任务?」
「破罐破摔吧,反正也不能指望你跟着我冲锋陷阵。」炎珺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让我失望。」
沈晟易心里噌噌噌好像被点燃了什么火花,像是集结了英雄的号角,他顿时感觉到自己身高十米八,勇敢的站起来了。
炎珺拿着刚刚从两名男子身上抢来的武器,谨慎的走在别墅院子里。
灯光忽明忽暗,她看了看身前的高墙,纵身一跳,借住栏杆翻身爬上了二楼阳台。
整栋宅子里出奇的安静,时不时会有一两声脚步声从走廊上井然有序的走过。
沈三分坐在客厅里的地毯上,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客厅大门的方向,瞧着这些人进进出出,好像在准备什么?
没有人会注意这个不到一岁的孩子,他在地上爬了爬,爬到了关押着姐姐的那间房前。
「把这个小家伙给抱上楼去,等检查完了这两个小孩再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女人踩着锃亮的高跟鞋站在沈三分身后。
小家伙回了回头,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双亮晶晶的鞋面。
一名男子将沈三分抱了起来。
「呀呀呀,呀呀呀。」沈三分咿咿呀呀的叫了叫。
「嘭。」沈筱筱站在房前听着弟弟的叫声,她用力的推了推门,门缝处开始裂缝,须臾一扇本是被上了三把锁的房门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巨大的撞击力扬起了遍天的灰尘。
女人好整以暇的看着裂缝的墙面,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命令着所有人先行后退一步。
沈筱筱有些发懵,她愣愣的站在房间里,小脚丫往外移了移,又缩了回来。
「抱抱,抱抱。」小家伙在男子怀里拼命的挣扎着。
沈筱筱听见了弟弟的喊声,往前走了一步,又被一支支枪杆子逼着退回了房间,「弟弟抱。」
女人点了点头,「把这个小家伙放下来。」
沈三分爬到了沈筱筱的脚前,撑着她的腿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抱抱,抱抱。」
沈筱筱拖着宝宝回了房间。
保镖们急忙将倒下来的门给撑回去,两个人抵在门口处,不让这扇摇摇欲坠的门再次倒下来。
沈筱筱坐在凳子上,紧紧的抱着小家伙,她害怕的嘟了嘟嘴,「筱筱怕。」
沈三分擡起自己的小拳头,轻轻的抚了抚沈筱筱的脸。
沈筱筱突然间感觉到了些许温暖,她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试着握上弟弟的手,不是往常像被咬了一口的疼痛,有些暖,真的有些暖。
「抱抱。」小家伙往着她怀里拱了拱。
「筱筱,筱筱。」墙壁处传来一声轻咛的敲击声。
沈筱筱抱着小家伙跑到了墙角,用自己的脑袋磕了磕,「哥哥,哥哥。」
沈慕箫听见了回应,又道,「电动超人里说过想要最简易摧毁一堵墙只需要在墙上找到几个定点打几个洞,运用胡克定律,计算好一块实心混凝土结构上的受力点,筱筱你等我一会儿。」
沈筱筱规规矩矩的坐在地上。
沈三分同样坐在地上。
沈慕箫的声音又从对面传了过来,「哥哥找不到打洞的东西,筱筱你试试看能不能推倒这堵墙。」
沈筱筱听话般把手撑在了墙上,脸蛋都涨的通红通红,可是墙面却是纹丝不动。
小家伙试着姐姐的模样撑着墙,他闭上双眼,掌心下的电流瞬间涌入了墙面中,墙体内的结构点在迅速的土崩瓦解。
沈筱筱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双手一撑,墙面石灰开始抖落,霎时她的身体破墙而出,直接摔在了地上。
沈慕箫把妹妹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的擦了擦她脸上的灰土,「筱筱真棒。」
「呀呀呀,呀呀呀。」小家伙拍了拍手。
「呲呲呲。」天花板上的灯光突然间闪了闪。
沈慕箫将弟弟一同抱了过来,推开了玻璃窗。
这里是二楼的位置,他可没有飞檐走壁的能力。
「这是怎么回事?」女人的声音从隔壁屋子传来。
沈慕箫听见了更加剧烈的脚步声,也是来不及多想什么,他计算好了距离地面的高度以及最佳的跳跃地点,尽最大化努力使得他们掉下去之后的伤害力减到最小。
「筱筱不怕,跳下去。」沈慕箫抱着小三分,头也不回的准备跳窗逃跑。
「你们最好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否则我可不知道我这颗子弹会不会落在你们其中一人身上。」女人冷漠的举着枪,威胁着这成功越狱的三兄妹。
「我记得你,你是二伯带回来的那个阿姨。」沈慕箫看着执枪对着他们的女人。
女人戏谑道,「记忆力不错。」
「看不出来这两个小孩子挺聪明的。」詹老板蹲在地上检查了一下被推倒的墙,「还知道从内部逃亡。」
「所以说他们的存在会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女人的食指擦过了扳机,看那样子好像是准备斩草除根了。
詹老板好整以暇的看着女人,似乎在等待她的动作。
女人却是适时的收回了武器,「但我更期待他们的价值。」
「我的团队基本上已经到齐了,可以开始你所谓的实验了。」詹老板让开身体,他的身后浩浩荡荡的站立了十余人。
女人嘴角高扬,「我们会给詹老板提供最严密的安保系统,您大可以高枕无忧的开始您的实验,我相信没有人会来打扰您。」
沈慕箫见着穿着一身白大褂进入视线的所有人,保护着弟弟妹妹往后移了移。
沈三分感受到哥哥的颤抖,他擡了擡头,懵懂的眼神里看不出丝毫恐惧,他靠在哥哥的胳膊处,撅了撅嘴。
沈筱筱同样藏在哥哥的身后,害怕的哆嗦着,「筱筱怕。」
沈慕箫知晓退无可退,转过身一并把妹妹抱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桌上的水杯抖了抖,水杯里好像还有水,因为抖动杯中的液体也跟着一同晃了出来。
詹老板听见着微弱的动静声下意识的看过去,不知是桌子在动,还是桌上的杯子在动,不对,好像是整栋楼在动。
「地震了?」一名工作人员警觉的喊道。
整栋楼晃动的更加厉害,天花板上的吊灯一晃一晃闪烁着,最后啪的一声全部熄灭。
不只是房间里的灯光尽数熄灭了,连带着院子里的灯光全部黑暗了下来,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连月光也被厚厚的乌云遮掩住,仿佛天与地之间,除了黑以外不再有第二种颜色。
「那是什么东西?」詹老板惊恐万丈的盯着三个怀抱在一起的孩子身影。
有微弱的光晕在孩子们中间萦绕开,似乎越来越强烈,最后嘭的一声,一阵白光耀眼而过。
炎珺听见动静时原本已经不打算继续隐藏下去,却不料,整栋宅子像是发生了八级地震那般剧烈的颤抖起来,墙面在裂缝,地板在裂缝,天花板也是在裂缝。
塌了,要塌了。
炎珺是身体本能的破窗而出,跳到了院子里。
不过眨眼之间,三层楼占地上千平米的宅子顷刻间四分五裂,墙体断裂的连接处更是渗漏处一阵亮丽的白光。
「轰轰轰。」一声惊天雷闪过,宅子瞬间崩塌。
地面深深的凹了进去,本是垮塌的大楼又在缓慢的下沉。
沈晟易站在炎珺身后,瞠目结舌,难以言喻,这是怎么回事?
炎珺身上的衣服早已是脏的不成样子,这些年来退居二线的自己已经很久很久经历这种场面了,甚至她都快忘了被危机压得喘不过气是什么感觉了。
「母亲,孩子们呢?」沈晟易疾步跑过来。
炎珺双瞳泛红,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孩子们在什么地方,她愣愣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一栋被夷为平地的大楼,趔趄一步,最后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沈晟易跑了过去,他试着从废墟里把孩子们挖出来,手指头被砂砾划破了条条伤口,他却是不管不顾,拼了命的想要掀开这沉甸甸的砖石。
「慕箫、筱筱、小宝。」沈晟易踉跄着坐在地上,「小宝,小宝。」
「抱抱,抱抱。」孩子稚嫩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沈晟易如同见了鬼那般跳了起来,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
小三分轱辘着自己两颗明亮的大眼珠,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已经被沾染上厚厚的灰。
「抱抱,抱抱。」沈三分伸出自己的双臂。
沈晟易僵硬的扭动脖子,沈慕箫与沈筱筱一同坐在地上,两人身上都是邋遢不已,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旯角里爬出来的。
「啊,啊,啊。」女人痛苦的从石头缝里钻出一颗脑袋,她目眦欲裂的盯着眼前的三个小屁孩,她的骄傲,她的一切,好像都毁了,都毁了。
沈晟易目光如炬的盯着蓬头垢面的女人,似乎认出了她的身份。
女人始料未及这个家伙还活着,急忙低下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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