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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为信任干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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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酒杯被这巨震震得翻倒,酒液泼了他们一手,两人也顾不得收拾,霍然站起冲出屋外。8

此刻庄园门口乱成一团!

守卫原本在门口打瞌睡,忽然便感觉到地震,再一擡头发现树静风止,并无震像,倒是地面微微颤抖,再一擡头——

对面,一轮淡色的月亮下,一辆黑色马车疾驰而来,马车行进速度极快,以至于车帘被风掀开飘荡,可以看出里面没人。马车前坐着一个女子,执缰策马,黑衣黑发,长发和车帘同舞,月色下眉目冷厉,如同杀神!

马车越来越近,可以看见女子微白的脸,狂驰中依然冷静的眉眼,眼光所到之处,守卫忽然觉得脸上似有刀锋划过!

马车四面无数护卫,铁骑软甲,呼啸而来,但众人此刻看见的,只是那辆森然的马车,和那个森然的女子!

更要命的是,马车在迅速接近,眼看就要进入门内三丈,但马车毫无停息的意思。

难道是打算就这样生生撞过来?

众人大惊,有外门守卫踉跄扑出,挥舞重型兵器试图阻挡,「来者何人,停住!停住!」

马车上的人及四周的人恍若未闻,狂飙而来,守卫们眼看不好,车轮就在眼前,连忙拼尽全力向四周跃出,人刚重重摔倒在地,吃了一嘴灰,身后轰隆轰隆,马车已经飙过。

马车上太史阑看看门距,蓦然拔刀一砍,砍断几匹马的系绳,自己往车厢内一窜。

骏马得以解放,长嘶闯入门内。

马车依旧惯性前行,下一刻,轰然撞上庄园大门!

木屑木板纷飞,炸得四面都是,门窄车宽,马车车身卡在了门内,终于停住。

庄园护卫被这声势惊得面青唇白,栽倒在尘埃半天爬不起来。

里面的人纷纷冲出来,一眼看见卡住门的马车,都傻了眼。

这谁这么凶悍,半夜驾车撞门?

车门一开,太史阑从里头出来,紧了紧大氅,落在地上。

她下来二话不说,手一挥,护卫们手持手n-ǔ跳上墙头,每人相隔三丈,一人守一段墙。偌大庄园的墙头上人影迅速游走,很快便将整个庄园都控制在他们手n-ǔ深冷的n-ǔ尖之下。

人影一闪,阿都古丽从后院奔了出来,身后跟着一大批人,她一眼看见毁坏的门,再看看一脸煞星状,竟然直接打上门来的太史阑,又惊又气,浑身发抖,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太史阑有点遗憾地瞧瞧那马车。唉,这门太小了,马车撞不进来,要说这马车撞门可真爽,难怪康王撞公堂到后来眼神疯狂。

有速度就有刺激。

她那种「可惜没把你家门撞得更毁点」眼神,人人看懂了,一半人开始毛毛地向后退,一半人更加愤怒。

阿都古丽就是更加愤怒的那一种。

「太史阑!」她勃然道,「你这胆大包天的狂徒!竟敢驱车夜撞良民家门!我要告你惊扰伤人之罪!」

「是吗?」太史阑点点头,「不过惊扰有了,伤人还没有。既然你要告,我就帮你把这罪名给补齐。」她一甩头,「手n-ǔ伺候!」

墙头上护卫们手n-ǔ往下一压,众人顿时觉得仿佛被无数双杀机凛冽的眼睛给盯住。

「你敢!你敢!」阿都古丽跳脚大骂,手一挥,身后的护卫们,竟然也推出沉重的n-ǔ车。

他们出行,竟也带了重型杀伤武器!n-ǔ车直直对着太史阑,巨大的n-ǔ箭已经上弦。

太史阑就好像没看见。

「你敢动我的二五营,我就敢撞你密疆的门。」她淡淡道,「你敢用床n-ǔ对我,我就敢用神工n-ǔ灭你。」

她一挥手,身后火虎将车门卸下。

车内,静静摆放着一架深黑的g0ng「n-u,n-ǔ头七箭,俱已上弦。

「神工n-ǔ!」人群里有人惊呼。

阿都古丽僻处北疆,并不知道神工n-ǔ是什么东西,但她聘请来的护卫有的出自军中,当然知道这东西。

阿都古丽回头,问了问那护卫这是什么东西,听完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

「n-ǔ也不好用,箭也不好用,还敢拿来和我斗,我这可是能连发的!」

太史阑唇角冷冷一扯。

「你要和我对射么?你敢么?」阿都古丽挑衅地道,「太史阑,你现在给我滚出去,我可以不追究你的惊扰之罪。至于你莫名其妙跑来说我害你二五营,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污蔑,明日我就上总督府,告你冲撞民居,污蔑他人之罪!」

「我这不是来拿证据了么?」太史阑语气淡淡,眼睛一直盯着阿都古丽身后。

她身后暗影角落,站着一个高个子男子,穿一件黑斗篷,斗篷从头罩到脚,根本看不清脸。站在那么多护卫里,也一点都不显眼。

太史阑却盯住了他,忽然一擡下巴,道:「这位似乎面熟,要不要出来见见?」

那男子沉默不动,阿都古丽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冷冷道:「我的护卫,你叫他出来就出来?你算什么?」

那男子跨前一步,在阿都古丽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太史阑冷冷瞧着,也不答话。

阿都古丽擡起头来,忽然恢复了平静,冷冷道:「太史阑,你今晚在这里困住我们就有用么?我们为什么要出去?我们不出去,也不反抗。你敢随意shā「re:n你就杀。只要你不怕杀了人后麻烦更大。现在,我要去睡觉了,就麻烦你继续给我守大门吧。」

说完她装模作样打个呵欠,转身就走。

「去睡吧,在睡梦中下地狱,应该是比较幸福的死法。」太史阑忽然在她身后道。

阿都古丽霍然转身,「你这话什么意思?」

「最近天气很干燥,这附近没人。」太史阑擡头看看天,又望望四周,「天干物燥,火烛不慎,把庄园烧了也是有可能的。阿都古丽小姐睡得太死,竟然在梦中被活活烧死,红颜薄命,可惜可叹。」

「你胡扯!你敢烧死我们,你自己也逃不了罪责!你要怎么解释你出现在这里!」

「我等惊闻此地大火,」太史阑答得从容诚恳,「急忙赶来救火,一路奔驰,舍生忘死,因为太心急,马车都撞在门上撞散了,可惜还是来迟一步,没能救下诸位密疆朋友,深表遗憾,哀哉尚飨。」

墙头上护卫在哧哧地笑,密疆的人气得两眼发直。

可是这么一说,回去睡觉拖时间也不敢了,都知道太史阑杀神降世,她万一真的放火怎么办?

这种风向,万一她上风放火,熏也能熏死不少人,都不用她动手。

「太史阑!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太史阑指指她身后,「你俩的庆功酒喝完了吗?你和皇甫清江?」

黑斗篷男子震了震,随即默不作声掀掉头罩,现出皇甫清江的脸。

「好厉害的太史阑。」他冷笑道,「真遗憾城门那天,那箭没能射死你。」

太史阑凝注着他的脸,眼神若有所悟。

「那件事的始作俑者,其实是你吧。」她道,「平凌营只是做了你的替罪羊。我怎么就忘了,你皇甫清江,才是和折威军关系密切的人物。只有你,才有可能那么快就通知折威军到场拦截我们。只有你,才可能捏造不实情报,取信于折威军。」

皇甫清江默然,懊悔今日不该留在阿都古丽这里。太史阑太灵敏,反应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折威军和平凌营其实代人受过,黄莺莺其实死在你手里。」太史阑马鞭敲着掌心,唇角弧度越来越冷,「太好了,今晚在这里看见你。」

「不要永远都是一副仲裁者的模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惹人讨厌?」皇甫清江唇角笑意冷冷,「太史阑,你厉害,你来了,你不去救二五营,干脆直捣黄龙,是要拿到我们两人的口供?主意想得很美,可惜,做不到。」

他冷笑着,一擡手放出一支烟花,「太史阑,你真以为我毫无准备么?你真以为这附近没有民居,你神工n-ǔ堵住大门,手n-ǔ守住围墙,就可以将我等赶尽杀绝么!别忘记离这里不远,就有折威军一个分营!」

「那就试试看。」

「太史阑!做人不是你这么做的!」阿都古丽愤而转身,蹬蹬蹬在地上踏着重重的步子,「逼人到绝路,那就咱们一起死!」

「欢迎!」

「射她!射她!」皇甫清江退入人群中,大叫,「南齐律例,对于持武器闯入家门行劫者,视为有危险行为,可以随意击杀!射她无罪!」

阿都古丽毫不犹豫,「我们的人散开,射!」

手持床n-ǔ的护卫按下扳机,床n-ǔ一震,巨箭飞射!手臂粗的木箭,箭头纯铁打制,半空中旋转,发出呜呜之声,击向马车。8

太史阑早在皇甫清江大叫时,已经由火虎带上墙头,她立在墙头冷冷俯视,也道:「射!」

「铿。」一声轻响。

飞电流光。

黑影似自混沌深处生,转瞬千年,光芒前一闪还在马车内,下一闪已经在那床n-ǔ之上!

「啪。」

一声炸响,五人宽,木头和铁构架的床n-ǔ,忽然整个炸开!

那些

只是一瞬间,神工n-ǔ七支细箭,就彻底摧毁了一座巨大的坚固的床n-ǔ!

床n-ǔ炸开,无数人受伤,皇甫清江和阿都古丽却哈哈大笑,阿都古丽一个翻身掠出,手中一柄弯刀直指门口,大叫,「神工n-ǔ只能发射一次!大家冲啊!冲出门去!反抄他们!」

皇甫清江紧跟在她身后,当先冲出,两人都很兴奋,都跑得很快,因为知道此时的神工n-ǔ就是废物,趁这机会赶紧冲出去,太史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立在墙头上的太史阑,没有动。

她唇角一抹冷笑,黑紫色大氅在风中微微飘动,似一双巍然笼罩的巨大翅膀。

马车里的神工n-ǔ静静地摆放,n-ǔ匣已空。

阿都古丽和皇甫清江冲得更加放心。

忽然神工n-ǔ后,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

那脸眉目漂亮,就是神情几分流气,他对奔来的男女挤了挤眼,怪声怪气地道:「上——菜——喽——」随即手在神工n-ǔ上一按。

「轧」一声轻响,原本装n-ǔ箭就需要装半天的神工n-ǔ,忽然n-ǔ匣向后一缩,再推出来时,赫然n-ǔ匣内,又是七支细箭!

这个变化太快,身在半空的皇甫清江一眼看见,但还没反应过来,他脑海中瞬间只掠过一个念头——神工n-ǔ只能发射一次,这箭装上去有什么用?

而阿都古丽根本没看见,还在埋头往前冲呢。

皇甫清江原本冲在前面,此刻心中疑惑,稍稍退后她一步。

神工n-ǔ背后龙朝,撇撇嘴,看两人越冲越近,单手猛然向下一压!

「咻!」

又是那种因为极快而显得极细极尖,连空气都像被瞬间压缩的爆破音!

又是光芒一闪——那一闪也是感觉中的一闪,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皇甫清江听见这一声,肝胆俱裂。

射出来了!

真的射出来了!

神工n-ǔ怎么能射第二次!

极度的震惊恐慌如巨石般砸下来,皇甫清江瞬间似乎嗅见了死亡森冷的血腥气息!

神工n-ǔ出必沾血的传言如魔咒般紧紧箍住了他的心,皇甫清江一擡头,看不见n-ǔ箭来势,只看见前方阿都古丽的背影。

他忽然向前一扑,一把抓住阿都古丽,把她挡在自己身前。

正在这时,墙头上周七忽然一挥手,射出一枚圆镖,镖呼啸而去,射在阿都古丽胫骨上。

人在半空的阿都古丽已经感觉到危险,想要避开时却被身后皇甫清江抓住顶上,杀机逼近一瞬间她来不及后悔也来不及怒骂,只得闭上眼睛,忽然感觉到胫骨一痛,身子一歪。

「唰。」七道风声如一声,从她头顶、肋侧、腰肢旁同时掠过,箭风过处,头发全无,衣服全碎,肌肤俱裂!

更有最后一支箭,自她胁下射过,哧一声引发出一声惨号,血花爆溅!

砰一声,阿都古丽和皇甫清江双双栽倒在地。

七支箭去势未绝,呼啸着从呆若木鸡的其余护卫头上闪过,穿过大开的二门,进入下一层院子,又是一霎之后,才响起一声巨响。

不知道又是什么倒霉的东西,给撕碎了。

地上,阿都古丽在哭泣,皇甫清江在**。

阿都古丽浑身衣衫都已经破裂,被无比猛烈的箭风撕碎,破碎的衣服下是深深的血痕,肿得高高的。这个刚才还金光闪闪的美人,转眼狼狈得花子都不如。

她左臂伤口犹深,鲜血涔涔而下,不过还有比她更惨的。

皇甫清江被压在她身下,那最后一支要命的箭,巧而又巧的穿过阿都古丽的胁下,射入了他的肩骨,将他生生钉在地上。

墙头上周七还有点遗憾地摇摇头,觉得自己准头没把握好。

他射出那一镖,除了不想要这两人的命,还想将这两人都钉在地上的。结果神工n-ǔ的箭实在太不凡,比他想像得还要快一点,导致他计算有误。

他站的角度,选择的方位都经过计算,神工n-ǔ不能射死这两人,那就拿不到证据了。但也不能毫无伤损,那就白费了神工n-ǔ的杀气和震慑。

他觉得便宜了阿都古丽,太史阑倒觉得正好。密疆行省毕竟和朝廷关系微妙,能不决裂就不决裂。要决裂也不该是由她引起。

「天杀的!天杀的!」终于醒过神来的阿都古丽,开始发了疯般地捶打皇甫清江,「你竟然拿我当靶子,你竟然敢拿我当靶子!」

痛得几欲晕去的皇甫清江一边躲避她的尖尖十指,一边失神地喃喃:「怎么能射第二次!怎么能射第二次!啊……救我!快救我!」

太史阑站在墙头漠然看着,阿都古丽雇来的护卫早已被两批箭吓得一哄而散。密疆行省的其余人远远观望,甚至不敢靠近。

太史阑跳下墙头,紧了紧大氅向他们走去。

阿都古丽立即顾不上再骂皇甫清江,慌乱地敛衣后缩,那神情动作,活像怕被太史阑**。

皇甫清江咬牙看着她,手悄悄伸入怀内,却被墙头上的周七射来的一镖警告得赶紧缩回。

太史阑很自如地蹲下来,大氅遮挡了其余人的视线,她不急不忙地掏出人间刺,将这两个现在动弹不得的男女刺了刺。

两人目光渐渐呆滞,太史阑一挥手,护卫们下墙,将两人给绑了。

太史阑又默不作声指了指密疆行省的学生们,那些人毫无斗志,惊恐地缩到墙角,被护卫们拎小鸡般拎出来,一并捆了。阿都古丽自己带来的护卫倒还算悍勇,退入后院还试图抵抗,但哪里抵得过太史阑和容楚千挑万选的手下?至于阿都古丽新聘来的护卫,早跑没影了。

太史阑擡头看看天色,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密疆行省住得偏远,这一路奔驰花了不少时间,再回头奔向比试场,时辰很紧。

她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拿到阿都古丽和皇甫清江,然后她做到了。

没什么了不得的办法,不过就是胆大敢做!

什么密疆行省的背景,什么折威军的势力,都是屁!

她要做的事,前头就是皇太后,她也一刀斩过去!

远处隐隐传来火把的光亮,还能听见大量的马蹄踏地声。应该是附近的折威军来了。来得很快,可惜还是没她快!

太史阑一挥手,护卫们把堵住门口的马车挪开,一辆另外雇的等在院子外的马车会把神工n-ǔ载回去,其余人则带着俘虏,上了留在院外的马。顺着另一条路离开。

至于折威军来了之后,面对遍地碎片一院狼藉,要怎么收拾,是他们的事了。

太史阑头也不回带人远去,背影镂刻在渐渐亮起的天幕里。

夜风掀起她黑紫色的大氅,大氅上迷离跳跃的星色,渐渐化为朝霞绚烂的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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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还不知道这一夜惊心动魄的其余队伍,都早早到了比试场,等待这最后一场的尘埃落定。

不过众人都很轻松,因为知道结局应该已经呼之欲出。

也有一些消息灵通人士,在私底下交头接耳。

「听说昨晚二五营出事了!」

「真的?」

「嗯,说是集体嫖宿,还误杀良民,现在被关在云合府衙大牢呢。」

「哈!怎么会这样!二五营不是有男有女吗,怎么个集体嫖宿法?哦……难道你说的是合欢街?」

「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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