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五章 封赏(2/2)
「我……我也去?」叶修远有些震惊。
「嗯,我记得叶大人你还未修过探亲假,你难道不想回长安探望乔相爷?」她问道。
叶修远摇头:「没……没,只是……」他想说他受世族之命留在这里,莫名其妙的走了,怕世族会怪罪。
没想到下一刻,女孩子就开口了:「放心,到了长安他们要说什么尽管然他们来找我就是了,你去收拾收拾吧!总该回去见一见的。」
有她这句话,叶修远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日清早,两辆马车缓缓驶出了济南城。
……
……
相比济南城的安宁,不管是朝堂还是西南此时都已炸开了锅。
「陈礼对陈善怀恨已久。」
「曾数次买通杀手刺杀陈善却无功而返。」
「先下毒后刺杀是吏部的崔大人连同几个大楚军人亲眼所见。」
「陈善的尸体已经交给西南军了。」
「陈礼连夜逃出西南军营,往西南府逃窜!」
……
你一言我一言的说话声让朝堂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闹。
陈善死了这件事比陈善议和这件事更让远在长安的朝堂百官兴奋难眠。
「臣请陛下缉拿陈礼,毕竟陈善已向我大楚求和,陈礼这时候来这一下等同挑衅……」有人说的唾沫横飞,正在兴头之上。
「周大人啊!」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说话的周大人不耐烦的擡眼想看是谁这么没有眼色,哪知不看不知道,一看却吓了一跳,居然是王老太爷!一阵惊吓之下,以至于他接下来想说的话也忘了。
他忘了什么?
王老太爷擡头向坐在上首大半张脸隐在垂帘之后看不清脸色的女帝,道:「陛下可未答应陈善的求和,所以,现在陈善还是逆贼。那陈礼杀陈善这件事有何挑衅之说啊?」
「王司徒的意思是这是西南自己的事?」离他不远处的太傅徐长山微微眯了眯眼,似是在想着什么,半晌之后竟点了点头,道,「听起来有几分道理。」
道理当然是有的,王老太爷再如何位高权重也不会在朝堂之上无理胡说八道,他说的话当然有他的道理。
「朕之前说过西南军所谓议和,朕要思虑几日,如今朕已思虑好了。」垂帘微晃,女帝的神情在垂帘之后愈发让人看不透彻,「朕同意议和,无论如何,都不能叫我大楚子民惨遭外族的屠戮虐杀!」
真是说的冠冕堂皇,这个时候,陈善都死了,傻子都知道陈善一死西南军就少了主心骨,西南军是好兵,如此好的兵怎能便宜外人?议和了,还真是厉害!这个时候议和同捡漏有什么分别?
群臣俯首,神情感慨激动高呼:「陛下圣明!」
「虽然立下议和书的陈善已遭不测,但大楚与西南议和还当以此议和书为准。」
「朕本属意之后分他为西南王……」当然这个西南王同当年的西南侯不一样,没有兵权。只是没有兵权的陈善也是可怕的,不过如今这个可怕的敌人已经死了。
「陈善虽死,朕还是决定依旧律封赏……」
朝堂之上微不可闻的响起了几道抽气声。
按大楚律,这西南王应当落到陈善之子的头上,可陈善没有子嗣。没有子嗣这位子就要落到兄弟头上,陈善倒是还剩下一个兄弟——陈礼。
所以西南王就要落到陈礼头上了。封杀害陈善的陈礼为西南王?这西南旧部会服?陈礼被封西南王之后会不大肆捕杀西南旧部?
这还真是热闹了!
早朝结束,三三两两的朝臣向殿外走去。
「看来还是我大楚国祚昌盛啊!」王老太爷唏嘘道,「谁知道陈善怎么突然死了呢?崔远道,你知道么?」
正与裴行庭说话的崔远道停了下来,看着他道:「我家小九当时也在场,你若是想听,等他归京之后可以让他亲自说给你听。」
王老太爷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裴行庭却笑着摇了摇头,眼见周围官员渐行渐远,只剩他们几个之后,才开口道:「王司徒,难道不应该是万幸陈善突然死了么?」
王老太爷挑眉看着他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中却隐隐有几分得色。
这几日有几城的大通钱庄库房起火,被发现库房的真金白银换成了木质的假货,真实帐册也被翻了出来,这一举立刻引得不少放贷的大族拿着票据前来取钱。
一开始大通钱庄还撑得住,后来随着取钱的越来越多,终于撑不住开始倒帐,眼看大通钱庄就要倒了,持大通钱庄票据的百姓开始惶惶不安时,是恒通钱庄出面花了大钱抹平了帐面接手了大通钱庄。
虽是一时花了大钱,但大通钱庄经营百年的财力人脉都在他手上,并了大通钱庄的恒通钱庄这些钱财迟早能赚回来。而且因着这一次吞并之举,来恒通钱庄存钱换取票据的百姓比以往多了不少,长此以往,钱庄这条生意恒通钱庄迟早会成他王氏的独一份。
手握金山便是如此了吧!
他们恒通钱庄是胜者,大通钱庄就是败者了,原本想效仿昔年吕不韦奇货可居之举,不惜铤而走险,哪知道陈善居然失败了。
富贵险中求,自然也要有失败的准备。
王老太爷眯了眯眼:赌嘛!自然有输有赢,能输能赢还要看天意!不过他们有个与天关系不错的大天师在,自然要多几分赢面。
除却大通钱庄,还有那个什幺小福子的事,陛下应该也已经知晓了陈善在下一盘大棋,一盘向死而生的大棋,虽然此时没有机会看到这盘棋的全貌了,但从隐隐所窥到的一些来看,这盘棋不简单,很是精妙。
只是恐怕连陈善都没想到他自己会死。他这一死,这盘局自然要乱了。
那个女孩子居然真的杀了陈善?王老太爷想到这里,就连耳畔裴行庭与崔远道的谈话都听的心不在焉了起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么?真是装模作样的,王老太爷心道,眼中却闪出一丝忧色:事情或许还没有结束。
杀人,尤其杀的是陈善,这不是一件易事,但相比这件事而言,如何「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