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施粥(1/2)
「爹。」程二娘满脸忧心的看了一眼程厉盛,「夫君他……」
「早知荆云如此,我当年就不当把你许配给他!」程厉盛不怒反笑,「这么多年,我竟是看走眼了!」
「夫君他是遭人陷害的……」程二娘自幼对程厉盛有些惧怕,怯生生的看着程厉盛,「他也不曾想到。」
「我气他不是因为他遭人陷害,而是分不清轻重。一个钦天监入试第一而已,成得了什么大气?进了钦天监蹉跎上几十年的人大有人在。这些哪比得上秋闱的事情重要?钦天监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又不是张家,就算张家不也……」程厉盛冷笑,「陛下不肯又如何,还不是……」
「爹,您在说什么呀?」程二娘愣了一愣,望了过来。
程厉盛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了,干咳了一声,转到荆云身上,「今年秋闱不少少年英才要入场,他是副考官,何愁没有门生?更有博陵崔氏、会稽谢氏、琅琊王氏的子弟入场,这蠢货,白白便宜了齐修明!」程厉不怒反笑,「蠢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那夫君他什么时候回来啊?」程二娘看向程厉盛,眼里有些惧怕。
「回来?」程厉盛脸色发寒,「他这个少师能不能保得住还难说,还回来?蠢货!」
「爹爹,求你救救夫君!」程二娘掩面而泣,跪了下来。
「罢了罢了!」程厉盛烦躁的摆了摆手,「西南侯要入京了。呵,若不是我,他怎会……我若开口,他不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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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魏先生,你们怎么看?」崔璟伸手为两人各倒了杯茶,推了过去。
「七十二人参考,七十一人舞弊,唯一没事的还是钱元的侄子,素日里荆云与钱元关系又好,这当真是……」崔远道摇了摇头,「此事当真要记上史书了。」
「史官司马宁已经记录下来了。」魏先生自笑了两声,「还当真在历史上留下笔墨了。」
「钦天监的考试与秋闱相比孰轻孰重?荆云也太分不清轻重了,还被人摆了一道,结果秋闱的副考官白白落到了齐修明身上。」崔远道叹了口气,随即蹙眉,「只是这手段,当真不似乔相的手段。」
「太儿戏了。」崔璟坐了下来,「乔相的手段有礼有章法,这等近乎可笑的手段,完全不似常人,可谓剑走偏锋。我觉得此人年纪一定不大,就似稚子的恶作剧一般,但却出乎意料的有效。」崔璟说着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一道年轻的身影,「倒让我想起了七安先生。」
「也不是没有可能。」联想到上一回,送葬途中把人拉起来,这想法还当真与一般人不同。
「九公子此次秋闱准备的如何?」魏先生笑了起来,「九公子若能入朝,崔家又有参天将起。」
「状元太盛,不若稍逊一筹。」崔璟说道,「徐长山先生待秋闱考试结束后要设琼林宴,我准备出席。」
徐长山的琼林宴代表了什么意思,众人都懂,崔璟此一行的意思就是要认可成为徐长山的门生了。
「徐长山虽然明面上不偏不倚,但上一回丁忧的事情之后,怕是也算半个乔相的人了,九公子可想好了?」魏先生问他。
「程厉盛与陈善勾结,自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崔璟说道,他可没有娶青阳县主的打算,稍有气性的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崔璟。况且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叫人不禁有些期盼起了下一回,剑走偏锋,下一回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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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师抓舞弊,考者七十二,舞弊七十一,唯有尚书侄,一身清白身。殿上天子怒,殿下臣兢兢。旷世奇案出,寺卿忙回避,自古从未见,名垂青史留。」这是最近长安城盛行的一首不太工整的打油诗,却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长安城,成为全城百姓口中的谈资。
「考者七十二,舞弊七十一。这什么少师是不是脑子有病?」百姓乐的哈哈大笑,「这样的人能当少师,我也能!」
「七安先生,前两日的事情听说了吧,那个什么金少师抓舞弊笑死人了。」
坐在闹市中的少年含笑点了点头:「听闻了,倒是史书中也不曾听闻。」少年说着目光转向随处可见的着布衫的书生,「离秋闱就几日的时间了,能发现也是好事一桩,至少太子少傅齐修明齐大人是个明白人。」
「对对对,还好换了,不然想想简直可怕!」
少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有些怀念,忽地开口扬声:「我这几日都会来,不再一天一卦,一日不限,一卦换两碗米粥!」
「七安先生!」
「七安先生,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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