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行来(2/2)
待到陛下离去,朝臣退朝,才有官员将目光转向最上首的那几位重臣。
「乔相爷,留步……」
「裴相爷,且等一等……」
「王司徒,不知今儿朝后可有时间小聚一番……」
……
高官重臣也未瞒着众人,将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番:「……就是如此,国库充盈,此乃天佑我朝啊!」
好事嘛,传扬出去,想来陛下也不会介怀。重臣在这等事上拿捏的很准。
此一行事情办的漂亮,陛下必然不会为难,甚至还有赏赐,乃至额外开恩,对卫家被牵连进去的事情道:「不过些许小事,你执朕手谕,去府衙领人吧!」
卫瑶卿跪了下来,垂着脑袋:「多谢陛下!」
从从陛下那里出来,便碰到了安乐公主身边的宫人,她将手谕翻给宫人看,道:「陛下有令,命我前往府衙领人,公主殿下那里,恐怕要稍晚一些过去了。」
宫人应声离去,她只是个传话的,其余的与她无关。
心腹宫人回来时,安乐公主正坐在桌边,手里拿了把纯金打造的金剪子在试着修剪桌上摆放的一盆花。看着架势十足,这一剪子下去,却生生的剪断了一截花枝。
「好像剪差了。」安乐公主比划了一下,把玩着手里的金剪子。
宫人看的吓了一跳,忙上前阻拦:「公主殿下,莫动用金剪子,危险!」
毕竟金枝玉叶,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安乐公主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这把金剪子,仿佛在看什么奇珍异宝一般,半晌,忽地嗤笑了一声:「危险确实危险,但很好用啊!」
宫人只觉得公主似是话中有话,但再定睛望去,却又看不出什么来,只复低下了头,心里头到底是有些杵这个从未对她们大骂过,脾气好,又看着天真憨直的公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怵她,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却挥之不去。
公主把玩着手里的金剪子,听宫人复命,在听到「卫天师执手谕先行前往府衙,过后才能来寻她」后,她也不生气,道:「父皇的命令,便是本宫也不能违抗,这是应当的。」
说话间,她手里仍然没有放下金剪子,只再一次低头端详起了桌上的花,看了半晌,却笑了:「其实我根本不懂花,也不知道这花是什么品种,但薛大小姐听闻我爱花,便立时央了国公爷将花送来了。她在讨好本宫。」
「花和剪子其实都不错,花没有脾气,不,其实也有,只是在本宫面前没有什么脾气;但剪子不同,平日里放着不去碰,它不会伤人,但若是碰了,说不准就会伤人了。」安乐公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着手里的剪子,忽地笑了起来,「真是奇怪,按理说选花应该更好,但为什么我偏偏选了剪子?」
宫人听不懂其中的隐喻,低着头瑟缩着脑袋不说话。
只听安乐公主还在那里自言自语:「真是奇怪,为什么我会选择剪子呢?花看着也不错啊!难道……真是那一路行来行出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