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一)不要让我等太久(1/2)
自商城和丁岚两人离婚,丁岚就搬走了。而商文,差不多是跟着丁岚搬出来了。晚上基本都来丁岚这里住,商家已极少回去。今天也是一样。
丁岚做饭,商文洗碗。母子俩吃完饭,洗洗涮涮过后,商文看丁岚精神不是太好,就早早的让她去卧室休息了。他自己待在书房拿着一本杂书随便翻。直到感觉有点困了,擡头看一眼时钟,发现已经十点多了。
打着哈欠丢下书走出书房。走出来,看到客厅的灯竟然还亮着,而早该在梦乡的人,竟坐在楼下发呆。
商文看了眉头皱了皱,擡脚走过去,「妈。」
「额!」听到商文的声音,丁岚回神,看着他,「你怎么还没睡?」
商文没回答,在丁岚身边坐下,「您呢?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怎么又起来了?」
「有些睡不着。」
听丁岚这么说,商文第一想到的就是,离婚心伤失眠难受。轻叹一口气,伸手揽住丁岚的肩膀,刚要说话就听……
「我总感觉心里头发慌。」
商文听了,看丁岚眉头微皱,心神不宁的样子,忙道,「是心口难受吗?」
丁岚摇头,「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感觉不安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是女人神秘莫测的第六感又在作祟了吗?
「妈,您这都是没休息好想太多了。」商文对女人的第六感什么的从来不相信,觉得这就是丁岚没休息好的缘故。心情不好,精神恍惚,最容易胡思乱想。
丁岚听了扯了扯嘴角,「也许是吧!」说着,吐出一口气,希望只是她胡思乱想。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上去休息吧!」
丁岚点头,起身,电话响起。
听到电话声,丁岚莫名的心头一跳。
商文自然的往茶几上看了一眼,看到电显示上的名字,眉头动了动。
丁岚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喂,文静,这个时候怎么还没休息呀?」
商文:比较想知道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
好奇着,没听到电话那头许文静说了什么,只看到丁岚脸色遂然大变。
「人现在在哪里?好,好,我马上过去,马上过去……」说着,拿着电话就往外冲去。
商文看到一愣,赶忙追过去,「妈,妈,你去哪儿呀?」穿着拖鞋,穿着睡衣。
被商文拉住,丁岚发急,「小兔出事了,我要赶紧去医院,去医院!」说着,甩开商文的手,往外跑。
商文听了怔了怔,小兔出事了?难道是孩子又……不应该呀!今天早上给她打电话,她还说她和孩子都挺好的。怎么……
想着,大步追过去,「妈,兔子怎么了?」
「你妹妹快不行了,她快不行了……」说着,丁岚声音已有些不稳。
商文:……
愣愣看着丁岚跑出去,对刚才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快,快不行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疑惑不安的来到医院,当看到那阵仗,当看到身上染血的男人,商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丁岚。」
看到许文静,丁岚跑过去,「怎么样?小兔现在……?」
现在怎么样?突然哽住,一下问不出来了,忽然畏惧知道答案。
看着丁岚惶恐不安的脸色,突然泛红的眼眶,许文静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儿,于心不忍道,「现在还在抢救。」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将近七个小时了。但许文静也是在半个小时前才知道。因为那时封弈,席少腾两人的心都在小兔那条命上挂着,没人想起跟她打电话。直到……
「小兔她,她情况不是太好。谢聿说,如果,如果有万一,她一定会……」许文静说着,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如果有万一,小兔肯定想见你一面。」
所以,才会匆忙打电话让丁岚过来。
许文静话落,丁岚眼泪哗的就下来了,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想见她一面,最后一面吗?
商文脑子嗡嗡,如果,如果有个万一……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兔会死吗?
想到,伸手在自己腿上使劲拧了一下,疼!
感觉到疼,心突突直跳,脑子一团乱,早上还活力十足跟他讲电话的人,还说要一起吃饭的人。话尤在耳边绕,现在却面临生死离别?!
这遂然的巨变,商文发懵,接受不了。
「阿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妹妹为什么突然被抢救?」商文深吸一口气,「是发生车祸了吗?还是突发急病?」
许文静摇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小兔心口中了一枪,伤及到了心肺……」
挨了一枪!
伤到了心肺!
这样的字眼只是听着,都感觉让人活不了。
「我来的时候,席少腾安排直升机去接的一个医生也到了,听谢聿说,那人很厉害,有他在小兔……小兔生存下来的几率会大很多。所以……」许文静说不下去了。
因为,如果阎王要收走一个人,再厉害的医生也夺不回来。
伤到那样致命的地方,就算是神医怕也是束手无策。医生也是凡人,没有起死回生的法力。
八个小时,将近八个小时。这样的时长,那样的伤口,还有一口气悬着已经是奇迹。
看许文静说着,沉默下去,商文也没再问。
是什么人竟然那么狠,竟然对着一个怀着孩子的人下手?!到底跟小兔有什么深仇大恨?
小兔出事的时候,席少川在哪儿?为什么没有陪在她身边?还有……
商文不明的地方还有很多。但,这会儿什么也不想再问。只是静静望着手术室门口,望着那手术前身上染血静坐不言的男人,心里默默的祈祷。
丁岚亦是!
席少腾站在席少川身边,看着他沉静的面容。心里:只是这样看着还以为他够冷静,现在这种情况还能做到不动如山,多镇定。可其实呢?
视线落在席少川手上,看着手上的伤口,看着拿着手术刀抑制不住在发颤的手,席少腾嘴里发苦。一个曾把活人当玩偶划,对这些已经麻木不仁的人,却在拿着手术刀面对小兔时,抖了,颤了,畏惧了,害怕了!
那样的手术,席少川是可以做的。但当那个人是小兔时,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了。
刀子落在了自己手上自伤,痛也不能让他镇定。
当足够在意,什么都乱了。
什么不动如山,什么沉静不惊,都只是强行自控的表面而已。
等到结果出,如果小兔不能被救回。那……
席少腾看着席少川,不敢想他会怎么样。
无助,无措,恐惧……
以前从没在席少川眼睛里看到过的东西,现在都见到了。
在小兔出事那一刻,席少腾曾期待席少川对小兔的在意能少一些。可现在……席少川的在乎,比他以为的只有更多。
封弈静静看着席少川,垂眸,看一眼手里的盒子,擡脚走开。
走到一间空荡的病房,门锁上,打开盒子。
「封弈,封弈……」
看着容器里那漂浮的虚影,封弈眸色凉淡。
「封弈,商小兔是不是死了?席少川呢?他现在怎么样了?」封雅看着封弈,眼神灼灼,不掩兴奋,痛快,「是不是伤心死了?!是不是快疯了?!」
封弈没说话。
封雅:「封弈,别不吭声,我知道你看的到我,也听得到我说话。」
「是呀!看得到,也听到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或许还不能相信我的姐姐其实是这样的人。可现在……」封弈看着封雅,眸色沉凉,「必须承认,小兔她说的没错,你确实不是个人。」
封雅听了,脸上的笑淡下,「怎么?现在连你也被蛊惑了?看到席少川难受,马上就忘了自己姐姐曾遭受的罪了吗?」说着,冷笑,「封弈,你可别忘了,你跟席少川什么关系都没有。而我,是你的亲姐姐。」
封弈淡淡道,「所以呢?因为你是我的亲姐姐,我就要泯灭良心的说,你做的都是对的吗?」
「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如果不是明依,我的孩子怎么会死?」封雅恨恨道,「我的孩子因她而死,我又怎么能让她儿子好活。这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席少川要怨就怨他投错了胎。」
「如果少川是投错了胎,那小兔呢?她又做错了吗?还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何其无辜,你又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呵呵……商小兔当然有错,她错在不该嫁给席少川,错在不该那么护着他,更不应该想着让他幸福。」
封弈听了,沉默。
跟一个完全不可理喻,被所谓的复仇泯灭了双眼,连人性都已没有的人,再跟他讲道理都是多余。
「你做的这些,在我看来并不是因为你有多爱那早折的孩子,纯纯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封弈看着封雅,不咸不淡道,「你不满席少川比少腾优秀,不愿意承认如果没有少川,少腾坐不到当家人的位置。」
「你不满,少川被你那样恶待,却还能活的出彩,还能拥有幸福。」
「你不满,在你眼里那个处处不如你的女人,却让席远对你提出离婚。更不满她的儿子,处处都优秀。」
「像小兔说的,你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一切都跟母爱无关!」
封雅听了,哼笑一声,「这些都是席少川让你说的?」
「是我想说的。」说完,伸手把盒子合上。
封雅是谁;小兔怎么受伤的;怎么还回去……
这些,现在都不在少川脑子里。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挂在一个人的身上。
没有什么比她的生死更重要。
除了小兔,其他都是次要。包括发泄自己的情绪,他现在都想不起来。
封弈垂眸,看着手里盒子,眼里漫过一抹挣扎,最后归于漠然。
自己的选择,自己承受后果。
能审判封雅的只有席少川。而他,作为封雅的弟弟,没有包庇她的资格。因为她做的事,让他都觉得难以饶恕。
封弈擡脚走出病房,看到席少川竟然已不在手术室外。
「少川呢?」
席少腾转头,看到封弈,「在手术室里。」
闻言,封弈心头一紧,「手术结束了吗?」
席少腾摇头,眸色厚重,「小兔喊他。」
封弈听了,心猛跳,第一感觉:回光返照。
席少腾也是同样感觉,苦笑,压抑,「如果凡事都已母债子偿论。那,我现在就是最该死的那个。」
封弈听了沉默。
母债子偿,这是封雅总是挂在嘴上的话。只是当这句话反过来用在她身上,她是不是又觉得恶的又是别人了呢?
封弈吐出一口气,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可他对封雅完全无法理解,对她的所作所为更是无法接受。
砰!
手术室的门突然砰的打开,席少腾,封弈心一紧。
商文,丁岚,许文静大步上前。
谢聿双手染血,面皮紧绷,开口,「少川他,自杀了!」
轰!
一句话,震的所有人脑仁发麻,一片空白。
自杀了!
席少川自杀了!
席少腾脑子嗡嗡作鸣,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封弈心口一窒,随着大步走进手术室。
商文直直看着手术室,嘴角颤动,眼睛发涩,那样一个男人……到底是伤心到什么程度,竟失控到这种程度,竟做出这样极端事?!
席少川……
***
夏去秋来,季节交替,盛夏到深秋,景色变换,时间无声流逝。
杨一妃坐在教室里,看着校园内泛黄飘落的树叶,心里不由的染上一抹淡淡的伤感。
聊八卦,看帅锅,yy爱情,盼放假,怕考试。
看到美男就沸腾,看到老师就犯怂,每天回家跟老爸老妈斗智斗勇,结果总是被教训,却还屡教不改的继续耍小聪明。
活的肆意又没心没肺。
感觉那样的日子尤在昨天。可,转头看看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可跟兔子一起闹腾,一起乐呵的日子却再也没有了。
「阿姨,兔子的电话总是没人接,我心里有些不踏实。所以,我就冒昧给您打电话了。兔子和孩子还好吗?她这学期是不是要休学?」
问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一妃谢谢你打电话过来。小兔她,她这学期不去学校了。」
「嗯,她身体不方便应该休学。那,阿姨,能让我跟兔子说句话吗?」
「抱歉,小兔现在身体不太好,等她好些了,我让她给你电话。一妃谢谢你这么关心小兔。」说完,电话挂断。
身体不太好吗?
是害喜太严重了吗?所以,连接电话的精神气都没有。所以,这学期连席妖精也没再来学校了,是在家陪着她吗?
杨一妃开始以为是这样。直到三番两次去找兔子后才知道……
兔子,她的孩子没有了。
兔子,她成了植物人了。
看着那了无生机靠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的人,杨一妃当时脑子都是懵的。
一起笑笑闹闹,那样鲜活的一个人,突然之间竟变成了这样。
看着那样的小兔,杨一妃心里难受的厉害。
看着毫无意识的小兔,心里已经够难受。而在见到席少川后,杨一妃没忍住眼泪当即就掉下来了。
沧桑!
满目的沧桑,那样厚重,那样的压抑。只是看着都觉得心口压的透不过来气。
儒雅,博学,冷淡,曾经那个妖精一样的男人。现在……
消瘦,孤寂,满目苍夷,一脸病容。
一个正值壮年的人,却像垂暮老人一样,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
「老婆,我看到一妃了。她来看你了,你高兴吗?」
听到席少川对小兔说的话,看着他说话的样子,再看毫无反应的小兔,杨一妃泪流满面。
【兔子,你跟妖精就这样领个证就算了吗?盛大婚礼什么的,不办个吗?】
【不办了。现在这样就足够了,我怕幸福太多,会结束的太早。】
【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
本以为只是一句戏言,没想到却一语成谶。
杨一妃擦掉眼角的泪珠,望着小兔的位置,心里默默祈祷,祈祷生命还有奇迹。
小兔,一定要醒来知道吗?
席家
「爸,你回来了。」
席少腾点头,「你妈呢?」
席翊:「我妈去见丁阿姨了。」
席少腾听了,看看席翊手里的东西,「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跟你一起去医院。」
听到席少腾的话,席翊微微一愣,「爸,您,您也要跟我一起去吗?」
「嗯。」应过,擡脚往楼上走去。
席翊看着席少腾的背影,心里百味复杂,自他叔脱离危险,他爸就再没去过医院。原因,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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