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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纨低下头，皱着眉，闷闷不乐的道：「梁俊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哦？」李霁挑眉问道：「说了什么？」

丁纨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摇摇头：「没什么。」

李霁微笑，伸手握住他的，道：「你有什么事想说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乱做评价的。」

丁纨嗯一声，低下头去，一会儿猛然擡起：「你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事？」

「猜的。」李霁叫了杯雪梨汁，道：「他觉得后悔，就肯定会跟你说这件事。」

丁纨一脸狐疑，「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早就知道的样子？」

「你们刚分手不久我就知道了。」李霁道：「我本来想等时机成熟之后就把这事儿抖出来刺激他的，但是后来我发现他好像真的挺认真的在跟黄娅过日子。我就觉得他一直蒙在鼓里也挺好的，免得到时候他后悔了再跟我抢你……」

李霁看丁纨一眼，道：「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

「你是说这事是真的？」

「嗯。」李霁见他脸色难看，下意识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道：「黄娅其实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虽然她这样对你很过分，但分手是梁俊提的，这恰好说明……」李霁顿了顿，道：「或许很不道德，但是我感激她。」

丁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霁覆在他手背的手突然握紧，他的眼睛直视丁纨，道：「小纨，你难道要因为这个原谅他吗？」

丁纨的手被他攥的生疼，他伸手推了推，没推开，目光撞上他沉寂而幽深的眸子，突然红了眼眶。

他没好气的道：「快放开手！」

李霁不放。丁纨吸了口气道：「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任何理由都不能为一个背叛者开脱。」

李霁微微松手，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绽开一抹愉悦的笑容，他说：「没错，丸子阁下是个有原则的人。」

丁纨浅笑起来。

李霁突然伸手抹了抹他的脸，丁纨心头无比难过，摘下眼镜揉揉眼睛，道：「你也不知道是谁吗？」

「查不出来，她那段时间……嗯，稍微太放纵了。」

「她从小就这样，她总觉得自己很特别，事实上她也的确特立独行……但是她很蠢，她不知道什么叫底线，甚至不知道什么叫自控。她总觉得人活着就得随心所欲，所以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有时候我挺羡慕她，但是有时候又特别反感她，所以我们经常吵架，小时候还会打，后来长大了就互相谁也看不起谁，见面就总会针锋相对……」最后，丁纨说：「可是遇到你，让我觉得什么都是值得感激的。」

「真不敢想信。」李霁说：「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听到你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