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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天看过信之后叫上邢峥商议了一番对策。

皇上那边并没有说朝中大臣们是何打算，但不说他心里也明白，真能缔结条约，大臣们不会反对，甚至要是他在曼陀罗出了事，他们还能进一步和曼陀罗讨要好处，大殷还能解决掉一个说不定哪天会谋反的不安定因素，正好一箭双雕。

邢峥也明白这一点，所以非常反对他答应前往曼陀罗。

姬无天却没有明确表明态度，直到……晚上临睡前和戚素素提到这件事。

戚素素直接一个起身，瞪着眼睛道：「你可别告诉我你真打算去曼陀罗，什么狗屁的缔结互不侵犯的条约，曼陀罗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请君入瓮，在自己的地盘把你给解决了。到时候大殷没了你这个战神，战斗力势必大大缩水，军队士气也会大减，曼陀罗再蹦跶起来，大殷就等着吃大亏吧！」

就凭她接触过的曼陀罗王室的尿性，指望他们真的压制野心安分守己？根本不可能！

戚素素深吸了一口气，道：「曼陀罗之前几番算计大殷，还意图和敬王勾结，本就是他们理亏，真有诚意，就让他们自己派人过来，还要把之前逃跑的那个三皇子带来赔罪，给我们一个交代！让你去？想都别想！」

姬无天道：「可是……」

「没有可是！」戚素素怒目而视，「或许你是想着大殷作为大国，不去会被人认为是怕了曼陀罗，但反过来，大殷该有强国的骄傲和坚持，他们让你去就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姬无天：「……」说得很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我会回信给皇兄，让皇兄回复曼陀罗，让他们自己派人过来。」

其实他本就无意答应，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她噼里啪啦一通反对，见她如此在意自己安危，便默默地把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享受了一下被人重视的滋味。

只是话又说回来，这次曼陀罗的态度着实有些古怪，不太像是曼陀罗以往阴险狡诈的作风。

这一次算是阳谋。

明知道他去了有危险，但回报同样很大，如果真的缔结了条约，曼陀罗以后再做什么自打嘴巴的事，导致一个国家言而无信，大殷完全可以联合阿丽国，北雪国群起而攻之。

反之，一旦他真的在曼陀罗出事，就算事后大殷肯定会严加责问曼陀罗，甚至再次开战或索要其他代价作为赔偿，对曼陀罗来说都算是无足挂齿，因为大殷再不会有第二个姬无天了。

他直觉，下这个决定不是曼陀罗王自己的决定，而是某个他们不知道的，曼陀罗王室的新的谋臣。

凭此人的心机，或许会成为大殷的一个劲敌也未可知。

戚素素再三确定他打消了去曼陀罗以身犯险的念头后才安心地躺下来，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心，之后的两天罕见地变得粘人起来，不让姬无天出门办公，在书房里批阅公函时都做陪在一旁，直到亲眼看着姬无天把需要上报的一些事宜写进奏折，连同给皇上的私信一起送往京城，里面明确写了不打算去，才彻底放心，重新恢复了平日的状态。

姬无天：「……」其实还有点享受被她时刻粘着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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