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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弟子当年选出来的。」傅琢道。
步峣心里咯噔了下,道:「这也不能怪你,当初看他为大长老的死哭成那样,料想他是个实诚的……」
「又是上吊自杀,不禁让人想起当年同样的死法,同样悬梁自尽的大长老。」
「同样的方法?」牧远歌心里怪怪的。
「当年这位首善城城主亲眼见到大长老死去的模样,还为大长老哭过。」
「怎么哭的?真哭了?」牧远歌好奇。
「那还能有假,当然也是大长老人好的缘故。」
人死了以后,除了亲朋好友流几滴眼泪以外,剩下的,谁会发自内心去神伤?
此人若真为阮慕安的死哭过……
牧远歌想到了件膈应的事,留意了下胥礼那边,刚和胥礼对上视线,就被别的人挡住了,只听到有元老压低声音对那年轻的掌教道:「若说他心系百姓安危而亡,就有可能让人说长生剑宗行动速度过慢,所以不能标榜他英勇,只能如实说他怕被问责,难当大梁,那就要委屈你了,是你当年选他就任城主的,他的族人感念你至今,可能会怪你不厚道。哪怕说他敬佩当年大长老,是触景生情也好,你自己看着办。总之不能让这件事影响到长生剑宗的声誉。」
傅琢神情凝重,颔首领教:「弟子明白,我也情愿损我一人,而不损长生剑宗半分,但我毕竟是长生剑宗掌教,某种程度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也是个有担当的,你若是不能想出两全之策,那这掌教的位置你就自愿退下来吧,也能保全你的这份担当。」
傅琢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不移:「还请诸比特老和太上宗主信我一次,我定不会让宗门失望。如若失望,我自愿退位让贤。」
步峣听到这里顿时紧迫起来,说得好听是有担当,但有担当的前提是承认自己无能选了个没本事的人担任城主,没眼力不能任人唯贤是一宗之主的死穴。
一旦退位再想上位就难了,之前所做的所有,处理阮慕安留下的一大堆烂摊子,助长生剑宗得势的种种决策,都成了后来人的嫁衣。
这三年来他亲眼看到他徒弟怎么熬干了骨髓,本来多开朗健谈的少年,风华正茂的年纪,硬是被生生逼成了半个胥礼。
试问谁不想当宗主,变成胥礼那样当然是好,但他觉得胥礼是与生俱来的,别人想要学成他那样,得废多少心力。
结果就这点事,就能把他徒弟拉下马!?他坚决不同意。
不就是首善城的烂摊子么,当年沦为死城都给拔活的神人就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