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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溯一时语塞,不愿再与她纠缠,冷冷道:「总之,我绝对不会允许!」
聂羽熙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柔和地握住他的手:「齐溯,你应该相信我。我从异世、借由不知名的神力穿越到你身边,便是带着救你于危难的使命。如今危难已到眼前,你却不让我去一探究竟?难道你不想知道这次暗中袭击你的人是谁吗?」
「那贼人我自会调查。我乃是朝中一品战将、二品辅臣,竟有歹人妄想伏击取我性命,此事怎会不了了之?」齐溯强忍怒火,耐心宽慰,「羽熙,你是女子,又手无缚鸡之力,却要独自调查朝中细作,你将我置于何地?」
「不是这样的……」聂羽熙深吸一口气,诚然道,「大人方才问我从何处听得溟来与丰天池之名,我若说在梦中,大人可愿相信?」
趁齐溯怔神,她更用力地握紧他的手:「大人,那副画给了我辅佐熠王的任务,便会以它的方式引领我,那引领的方式,便是梦示。它时常在梦中给我一些线索,比如紫衣男子的背影、北域山脉、以及溟来和丰天池……这些都是在梦中所见。那副画给我出了一个又一个谜题,只有我自行解开,我的任务才算完成。若不然……」她合了合眼,下了决心,「若不然,我会死的。」
齐溯一惊:「会死?」
「是,我原本与路朝毫无瓜葛,又为何非要掺和这趟浑水?那副画最初要我来路朝时我自然是拒绝的,怎奈它说已然改了我的命数,我若不从,必死无疑。」聂羽熙异常严肃地说完这一句,忽然感觉气场有些阴森,赶紧耸了耸肩,笑着缓和气氛,「当然,现在我与大人两情相悦,我自己也对伤你之人恨之入骨,并不只为保命才做那些事,可那依然是我的任务啊!即给了我那些线索,必有完成的可能。这枚戒指,也必然会护我周全,还请大人成全!」
她也算是急中生智,半真半假地唬住了齐溯,却没有告诉他在她的梦里,他每一次都死得颜面无存。
以至于戒指的隐藏功能,她确实记得曾经听过一句「它能在危难时保护你」,究竟是如何保护,她也并不清楚。
只是时间紧迫,她不能再多犹豫,她哄得熠王软禁灼笙的时间只有一个月,如今照料齐溯已然去了小半个月。况且她总听说路朝有个规矩,皇帝必须在自己五十岁这一年选定储君,梦里那场战争到了最后,显然与夺嫡密不可分,是以只可能发生在储位悬置的当下这一年。再从梦中所见的场景看来,那场战役至多发生在深秋,现在夏季已然过半,她必须在两个月之内除掉紫衣男子,才有可能保住齐溯的性命!
她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齐溯全都看在眼里,他万般不愿由她去冒险,可若阻止她,又是否真的反而会伤了她?
聂羽熙抿了抿唇,淡淡说出最有力的一句话:「大人,这是我的战场啊。」
是啊。他要出征时,她的阻挠曾令他困扰万分,而此刻他却明白了她当时的心情,却又因为记得自己的心情而有所体谅。
「我与你同去吧。」他说。
「不可以!」聂羽熙果断否决,「大人,你现在这身子怎么冒险?而且……」
「那让御征陪你去。」
「也不行!戒指只能保护我一人啊!而且我穿着女装出行,可以伪装成任何人而不受关注,有御征跟着反而更引人注目不是吗?」她可不愿意看到任何人为她而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