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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烈王仍未上朝,皇帝亲命密使暗中查探,势必将烈王在嫣婉楼里的一举一动记录详细。
这一点熠王也早有预料,他为秦昭选了嫣婉楼里视野最开阔的那套厢房,厢房位于东南角上,除了内侧的走马朗,外侧更设有观景用的双面回廊,说起来是为她留了最上等的厢房,实质上却是为便于窥视,外加秦昭十分愿意配合,即便皇上没有命人暗查,也自有江湖高手会做这些事,将烈王沉迷声色的一言一行皆记录在案,以备后手。
皇上既然已亲自下令,便是下一步行动开始的好时机。
聂羽熙听完笑得花枝乱颤:「那位密使竟要日夜窥探亲王纵情肉欲,你说这算美差还是苦差?」
齐溯眉头一皱,敲了敲她的脑门:「胡思乱想!」
「其实我在想,不如趁此机会,让秦昭灌烈王几杯酒,再惹他些不该说的话,比如吐槽一下朝局、讲讲皇上的坏话……」她笑得精怪,「大人觉得这是不是绝妙的主意?」
齐溯点头称是:「确实绝妙。」
「那……赶紧设计台词送进去?」
齐溯莞尔一笑:「羽熙不用费心,此事早已安排妥当。陛下之命一出,便有人通过暗哨声将消息传了过去,想必此时,秦昭已然在与烈王共饮了。」
聂羽熙忍不住大鼓几掌:「高,真是高啊!熠王殿下果真是思虑长远,滴水不漏。」
齐溯抿唇不语,虚着眼看她,目光骇人。
聂羽熙一见那眼神,心领神会地将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不过我觉得我们家大人比熠王殿下更有智能、更高明、更完美!」
齐溯对这个反应表示满意,继又逗她:「你倒说说,我高明在何处?」
聂羽熙狡黠一笑:「自然是高明在看上我了啊!」
往后几日的早朝,皇帝无暇再提烈王一事,只因派去平成国的探子回报看来,形势日趋严峻。平成国使臣面上仍在掰扯得失利弊,背地里却将开战前的一应准备都做足了——两日前兵马集结、加固防线;一日前选定主帅、定下了先、中、后三驱的方阵及人数;这日更是极为隐秘地筹谋了一整日,想必已然演练了兵阵……
到这一步,恐怕世人皆知此战在所难免,皇帝终于下令,命驻守南域的齐翱军开始整顿军备,随时待命。
按照约定,齐溯对聂羽熙未有隐瞒,她虽在府上并未出门,关于战事的一应进展却也大致清楚。
到这一刻,她也坐不住了,不顾形象地拍案而起:「待命?人家武器都拿在手上,队伍都排好了,咱们这还只是待命?陛下有拖延症吗?」
齐溯眼神一怵,蒙了她的嘴:「胡说什么!」
聂羽熙知道自己失言,收了收脖子,小声道:「你们都不给他提个醒,告诉他这事要早做准备吗?」
齐溯拍了拍她的脑袋,跟着小小声答:「放出来的消息自然只是待命,实际上南域早已严密布防,况且平成国比起路朝,战力着实弱了许多,无须忌惮。不过,不到最后一刻,陛下绝不会下放兵符,无论我们做了多少准备,也只能称之为『待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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