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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说,他为了掣肘我的功绩,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如此一来,他倒正好借力打力,还给了那些『减少贿银』的地方官员略施惩戒了。」
「殿下也不必太过心急。」齐溯盘算了一下道,「烈王这番行事,最终必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吏部和户部即提出严查,便让他们查去,这本是维护纲纪、淀清朝堂的好时机。我当然知道他们所谓的严查不会一视同仁,可陛下的命令,却是真真切切的严查。」
熠王稍稍平息了怒意,虚心求教:「那又如何?」
齐溯嘴角一勾,眼里凝起一丝冷笑:「殿下以为,工部尚书姚兆名是吃素?在认命工部尚书一职之前,他可是先后在户部、礼部都任过侍郎一职,而姚夫人更是朝中二品诰命夫人。要掣肘他,谈何容易?凭他在户部的那些旧识,透露些消息出来又有何难?既然要查,那便一查到底,不仅烈王想查的人要查,他想保的人也要查。到最后吏部和户部必然乱成一锅粥,殿下便可趁机参上一本,换了那些不成器的尚书。殿下如今要做的,绝不是生气,而是尽快确定想推举谁为新的吏部和户部尚书才是。」
他的这番话聂羽熙是不太明白,可熠王却似乎十分认同,表情也稍稍松懈了一些。他点了点头:「我知晓你的意思,可若如此一来,怕又是不知要拖上多久,我等得起,百姓却未必等得起,天灾再来,他们可如何是好?」说着他又急躁起来,拍了拍桌面,「陶殊崇果真是毫无底线!你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勤于政务,也不理国事,整日花天酒地,在嫣婉楼醉生梦死。可偏偏他的生母宜贵妃娘娘讨得父皇欢心,这才处处得到优待,父皇非但对他疏于管教,更是十分宠爱。可他这样不思进取,若真成了太子……」
「他不会的!」聂羽熙心志意坚,「熠王殿下若是想对烈王施以小惩,羽熙不才,倒是有些办法。」
「噢?」熠王面色一喜,「但说无妨,我要你来,便是指着你为我出谋划策呢。」
聂羽熙嘴角一扬:「既然烈王这么喜欢流连于烟花巷柳,又贪恋美色,不如便找几个姿色出众的姑娘,好好伺候他几夜,让他在青楼里宿上十天半个月的,日日难以上朝……向来陛下自会略施惩戒。」
熠王凝神想了想,似乎仍然不太满意:「可这方法治标不治本,羽熙你有所不知,这陶殊崇犯过类似罪过已不是一两次,可无论是他饮酒作乐误了大事、沉迷享乐不理朝政、又或是贪恋美色不修德政……父皇也只是小惩了事,根本不放在心上。过不久他便又故态复萌了。」
聂羽熙耸了耸肩道:「那就是命啊。既然陛下如此宠爱这位一无是处的皇子,那宠爱,却反倒是真心且纯粹的宠爱。自然无论殿下做什么,都只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忽然变得深远,流露一丝诡谲:「不过任何人的内心都有黑暗面,越是爱得深沉、越是宽容,期望便也更大,那为了最终的期许而时时刻刻的隐忍,一旦失望便不可收拾。就让烈王慢慢地自掘坟墓去吧,他如今身上所有的恩宠,一旦覆灭,都将成为他的枷锁。他越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天之骄子,越是深信自己无论做错什么都不会得到惩罚,便越是不知天高地厚,最终也必会摔得越惨。」
「而熠王殿下,你只需耐着性子,与烈王反其道而行之便是了。」聂羽熙忽然笑得温和,「当陛下终于对烈王全然失去信任,便会立即将期望寄托到与他全然不同之人的身上,到那时,便是殿下的翻身之日,而且,这翻身之日也不宜来得过早,免得夜长梦多。正在陛下不得不立定储君时才来,那才最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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