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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有多得意忘形,才将这异世之物带来,明目张胆地饮用?
转念又想,如今莫玖樱和莫柒寒总也与她一同待在轩木阁里,恐怕她的秘密也藏不住了吧?他本是唯一知道她真实身份之人,可眼下,想必这仅有的一丝胜过旁人的牵连都断干净了。
或许,她此刻饮用的那是她上次提起的「啤酒」?
本该是他与她畅谈对饮,如今她又是否另邀他人?
「御征。」齐溯在夜幕里轻声下令,「叫府兵守住此地,莫让旁人进来。」
他自知如此阻挠不算光明磊落,可这是他的府邸,他的庭院,他不愿见到她与旁人在此处相谈甚欢,也无可厚非吧?这或许是他此刻唯一能对为自己做的了。
聂羽熙喝这闷酒却是喝得寂寥,想学古人「举杯邀明月」,又觉得自己连「对影成三人」都不配。
她就活该孤孤单单把自己灌醉。
大不了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失恋」,大醉一场,或许就能把一切都抛诸脑后,明天还是一条好汉。
可「明天」还没来,她就已经大醉酩酊,趴在石桌上不省人事了。
齐溯许久不见她动弹,仍有些担心,忍不住走到她身旁:「羽熙?」
「嗯?」聂羽熙长长呓语一声,呢喃道,「好烦啊,你们都走开!」
齐溯取下她手中握着的剩余半听啤酒,闻了闻,又皱着眉头尝了一口——如此苦涩之物,她竟将它说成美酒?
她擡起头,目光涣散地朝他望了望,又趴了回去,喃喃道:「你骗人……说好一起喝的……你为什么不来……」
齐溯心头一紧——果然是约了莫柒寒吗?只因他没来,便将自己喝成这样?
他攥了攥拳头,万幸没让莫柒寒进来,若不然,她醉成这样,他还要将她抱回房里不成?
至少在这齐府之内,这件事,只他齐溯一人能做。
他将聂羽熙打横抱起,小心地如同托着奇珍异宝,刚将她安置在床,她便皱着脸胡言乱语起来:「头好晕……好想吐……不不,我要回去……才能吐……这里没有抽水马桶……」
他只知她难受得很,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暗暗叹了口气凑近道:「你忍一忍,我去向医官讨些醒酒汤来。」语声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深觉意外。
谁知这一来一回她却不见了,这才似乎想起她刚才那番呓语里,说了一句「要回去」。
他端着醒酒汤伫立在画前,心中莫名地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