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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吗?」长仪柔声问他,伤口虽是不深,却也不浅。
裴锦摇头,这点痛真的算不上什么,不过瑶儿指尖碰过的地方痒些。
包扎好后长仪怕牵动伤口,更何况他外袍袖子那里破损了,就不将他半解的衣裳穿回去,只松松地盖好,又拢了带绒的衣襟口。
是冬夜,即便有火堆暖着,也是寒凉的。
「瑶儿冷吗?」裴锦想把自己外袍脱下来盖住她,还没起身就被瞪了。
刚弄好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其实他怀里很热,长仪靠着真的不冷。她顺势枕了他胸口处,反正都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好羞涩的。
坦白说,不比刚去山上时的反感,如今自己也想睡他怀里,本能愿意亲近一些。
「郎君?」她在他怀里小声唤他。
裴锦应了,嗓音带些沙哑,怕她冷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纤腰在手下,有些孟浪心思忍了片刻又起来,脖子上都红红一片。
「瑶儿是公主。」他舍身过来救自己,应当要告诉他。
「我知道。」裴锦不敢低头看她,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如果现在说不要自己怎么办,想起来就好难受好难受……
长仪想了片刻,益州团练攻华阳山,想是山里消息传到了他这里,知道也不奇怪。
「郎君怎的知道骑马过来就我?」奇怪的是,他能过来如此之快。
裴锦有些不安,慌忙认错,大眼睛里都是可怜,「本意不想纠缠的,但是想起你此时回京恐怕有危险,就跟了过来。瑶儿,不要怪我好不好?」
他醒过来时真的不打算纠缠了,瑶儿不要他了,他过去瑶儿会嫌弃的,所以默默抱着枕头颓废的。但是想到白日里有人投毒,怕她路上出事,就急忙骑马往京都方向赶。若是没有刺杀这一出,应该追到了就隐在暗处,不会出现在她眼前。
所以不要生气,不要不要我,不要赶我走……
他这个样子,怎么会怪他?
长仪擡手点了下他的鼻尖,「不怪你。」说完在他怀里蹭了蹭,峨眉轻锁,「郎君,瑶儿只恨自己不曾习武。」
因为自己不曾习武,所以拖累莲心她们,害得裴锦受伤。皇姑母去后,自己羽翼几乎折尽,许多事都有无力之感。
十三四岁时随皇姑母登高楼,看江山,志得意满。那时在高楼上望新科状元郎走马折花归来,作诗献女君,自觉大梁日后都是自己的。皇姑母膝下无子嗣,有意传位给她,教她为君之道。
当时不曾想到,女帝早崩,其弟宁王继位,将自己的亲女儿长仪公主幽闭宫殿一月。一月之间,宫墙内血流成河。新科状元辞官归去,大梁三年未设科考。
原来,终日声色的宁王早就暗中勾结党羽,只是继位之后仍旧沉迷声色荒|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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