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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厅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人们只见得这位大少爷双脚着地向前倾倒,呜啊惨叫扑个五体投地,待得他的家仆们七手八脚地跑下来察看的时候, 袁少爷的双腿已摔断了。
木耳发誓他什么幻术都没用, 明明是这位少爷发酒疯。
宾客不知从谁处造出的谣, 接二连三地指着木耳跟曹丕喊:「他们会妖术, 他们会妖术。」
醉梦楼乱得不可收拾,撒腿跑路的成群结队。
袁熙府上的管事一面跟底下的人扛着袁熙跑,一面回头冲木耳大叫:「你们给我等着!」
傻子才等你,木耳赶紧拽上曹丕开溜。
曹丕跑两步回头望一步,他说隐约看到了三弟。
木耳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要不是遇着有仇的鼓噪人群,谁会把一醉酒失足摔伤的当成被妖术所惑。
两人唯恐曹植杨修使坏,商量着赶紧换个住处。
客栈里多出个周不疑。
曹丕别的不问, 就问周不疑怎么脱的身。
胖子替他回答:「当时周哥躲厨房里, 也没人搜过来,天亮事情便过去了。」
曹丕总觉得周不疑自信的笑容还隐藏着别的什么东西。
郭宾手舞足蹈发酒疯, 叫曹丕来不及细想,赶紧扶他回房再说。
先生醉时,跟平日不醉时,判若两人。
曹丕到现在还没摸着先生所传的乌鹊之术,一点头绪都没有, 又见曹植入城,恐对付不了他,特别希望先生能够有所明示。
趁郭宾醉酒,曹丕套他的话:「乌鹊何来?」
木耳打个饱嗝:「乌鹊是什么?」
先生还是不肯说。
曹丕横下心,先生曾说过要变强,要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可这个秘法又只有先生一人知道,那就得想办法解决先生。
曹丕便下楼再拿过来坛陈年醇酒。
他倒满一碗,端到木耳嘴边:「先生喝水。」
酒后吐真言,把先生灌醉,定能问到秘密。
木耳真的喝多了,酒跟水分不清,他口干舌燥,将曹丕的酒一饮而尽。
两种不同的酒水混合下肚,性子更烈,一碗下肚,更不知天地为何物。
「先生,乌鹊到底何来?先生?」
曹丕今晚也有点上头,不然以他的聪明才智,不会不知道酒喝多还有另一种下场,醉得不省人事。
少年叹口气,不知先生是真的睡着还是故意装睡,总之他不肯说出秘法的要害。
起身走到卧房的小圆桌前坐下,曹丕给自己倒壶茶,灌下肚去压压酒劲儿。他今晚要振奋精神,就在这当着先生的面儿参透乌鹊的要义。
窗外的月亮还像昨夜里的那么明朗,只是不见得再有什么乌鹊从它前面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