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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董卓一点不松口。
「义父尽管杀孩儿便是。只是孩儿今日若不能活着出太师府,只怕城外的军士不听管教。」
前些日子虎牢关大捷,朝廷为犒赏三军特意将吕布的并州军调回长安,这的确是温侯能与太师谈判的资本。
董卓握戟的手在发抖。董卓多疑,他不仅防吕布,别的手下也要防,李傕郭汜等人所领的凉州军无事不得靠近长安,也就是说他现在没有任何能与吕布对抗的兵力。
董卓仍不肯撤戟,想用父子之情打动吕布:「吾儿呀,你便为这小子要同为父决裂?」
在没有要到凝露香之前,吕布想维持长安的稳定局面,断不愿与董卓撕破脸。他只道:「但求义父莫要相逼,孩儿绝不与义父兵戎相向。」
「你何以保证?」
「今日出府,孩儿愿领并州军屯扎郿坞,与李傕郭汜几位将军同享郿坞之乐。」
董卓这才撤去画戟,丢到地上:「也罢,我有一条,这小子永生永世不得再入长安一步,否则定不轻饶。」
吕布道句「谢义父」,董卓打个手势,身后的卫士才收起刀,让出条道让两人离开。
木耳模模糊糊被吕布搂在怀中,听得身后柳翠的哇哇声与湖中的落水声,又听得卫士们刀柄重新出鞘的声音,凤仪亭中一片哀嚎,想来太师没留活口。
木耳顿时觉得貂蝉挺可怜的,不知董卓会不会也了结了她。他真想让吕小布把董卓给杀了,又或者方才貂蝉妹妹能好好听他们的提议,那么事情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木耳好累好累,累得说不出话来,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他什么都管不了了,只好倚在吕小布胸口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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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醒来,又是坐在马车里,枕在吕小布的腿上,睡着不知多久,湿漉漉的衣服尽皆换去,身上裹在毛毯里,被车中的碳炉烤得暖和和的,已没了落水时刺骨的冷。
木耳其实才睡过去四五个时辰,太师便迫不及待地让吕布带着他的并州军迁往郿坞。
木耳仰头望着吕布问:「不知貂蝉怎么样了?」
「不知。董贼杀的人里也有我的眼线。」吕布摇头,见木耳沮丧的模样,安慰他:「你若想哭便哭吧,当我不在。」
木耳跟貂蝉还没熟到为她哭的地步,只是惋惜那么个奇女子竟死在董卓手里。
「你的凝露香怎么办?」
吕布有些失望,不过仍尽量振作精神:「不忙。貂蝉,司徒府,都有可能。只要长安不乱,还能慢慢寻。」
这倒是个挺好的结局。只要挺到原来李傕郭汜兵犯长安那日,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剩下的,留给吕小布自己慢慢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