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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婴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在此动作的掩饰下轻声说道:「殿下不必忧心,陛下睿智, 定不会为歹人所骗。」
小皇子擡头望天,深深吸气:「我知。」
「魏其侯, 寡人前些日子辗转思索, 忽而想通了一件事。」
「臣愿闻其详。」窦婴有些好奇小国王想了什么,却不防夏安然买了个关子, 「本王暂且不说,待到时机成熟吧。」
正当二人说话间,忽而就听到等得不耐烦的驮马打了一个响鼻。循声看去的窦婴顿时一愣,怎, 怎的这么多的马车?
需要由两匹马才能拉动的大车上头塞满了对象,他一眼看去竟是看到了同样规制的约莫有八九辆。男人美髯之下的唇角经不住抽了一抽:「殿下, 此又为何物?」
夏安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颇有些你这莫不是明知故问的味道:「蜡烛呀。」
男人震惊了:「这,这些都是?」
「那倒不是。」夏安然艰难地将自己的脸蛋从围脖里头扒拉出来言道,「蜡烛仅仅壹贰两车,其余均是瓷器。」
见窦婴表情猛然间僵硬,夏安然误以为他这是嫌重不愿意带,忙说:「魏其侯莫要担心,吾已令人将之装箱,其可耐运输……」
「殿下,」窦婴打断了他的话,对于小皇子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极为无辜纯善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可否让臣看看,这是甚瓷器?」
啊,对哦,叔叔到这儿以后都忙着择选人才,还没看过他鼓捣出来的白瓷和青瓷呢。
夏安然看了看货运车,再看看一脸严肃的窦婴的脸,忽然有一点点心虚。
最后窦婴是带着一脸复杂离开的。跨出门槛时,踉跄了一下的魏其侯,还有他魂不守舍的表情成功惊吓到了来寻人的郅都。然后等小国王给他比出瓷器的口型后,郅都也露出了同情之色,再一想几月前他也是一般反应,当下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好在魏其侯呆坐半响后很快就重启成功,又恢复到他稳重直爽的人设,只是看着夏安然的眼神总有些意味不明。见状郅都微微眯了眯眼,他和一同来送信的的翟邑交换了一个眼神,片刻后,原本想要随魏其侯北上的队伍里便换了一人。
这一番改动,并未惊动任何人。
夏安然这次让人带入京中的便有那个白菜。
说到这儿,之前他犯了个错误,还是窦婴指出的,他以为是白菜的蔬菜在此时尚且叫菘。之前他之所以没有被人纠正是因为此处工匠都以为白菜是长安的叫法,再说他是国王,别说拿着菘叫白菜了,就算是指鹿为马又有谁敢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