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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麒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点:「休要胡言。」
好像突然被这两人当做空气了的花将:「……」
他不由地频频将视线投向车厢的门帘,感觉钻出车厢外吹冬风这个潇洒不羁的想法,突然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宫九趁机摸了一把墨麒的手:「那你呢?又是怎么看出耶律燕就是死在辽主的寝宫里的呢?」他摸完手以后,立即一本正经地补上这个严肃的问题。
墨麒本还想斥责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我们在将针松放在地上的时候,辽主的神情突然变得很难看,而且眼睛一直盯着针松的陶盆。原本我还不理解,但仔细一看,他其实看着的并不是陶盆,而是陶盆下压着的毡毯。」
「整个寝宫的摆设和装饰,都是豪放大气的,带着契丹特有的风格。但那个毡毯,却是波斯的,看起来和寝宫的地方格格不入。」
他从袖中拿出一小瓶粉末:「我趁着放下针松的时候,从毡毯上撕开了一小块,在毡毯下的石砖地上刮下了一层粉末……」
那粉末分明不是白色,而是黑色。或者说,是深红色,只是因为颜色太深,所以看起来像是黑色。
花将:「……」
花将:「道长,虽然你能找到这一点很厉害,但你有没有想过,等辽主让人把针松搬开,发现毡毯上豁了个口子,下面的地也被刮了一道坑,会是什么想法?」
墨麒平静地看了花将一眼,摊开手,从指尖垂下一只挂着银丝,状似蜘蛛,却比蜘蛛多上一对锋锐如针的口器的虫子:「无妨,这蜘蛛已经将毡毯补上,除非哪一天辽主想要翻开毡毯,重温旧事,否则不会发现地上被划过。」
花将:「……」
花将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道长……你还会养蛊啊。」
墨麒皱眉:「蛊?这不是虫?不是蜘蛛?」
花将呵呵笑道:「您在哪儿见过会自己缝针的蜘蛛,麻烦给我也找一只。」
墨麒比花将还要心神不定,喃喃:「可我分明是在《虫书》上看到的,这虫子的名字分明也是蜘蛛?而且平素就是结网吃蚊虫……」
花将抽了抽嘴角:「您看的怕不是《蛊书》吧,还有,这虫……」花将顿了一下,发觉自己也被墨麒绕进去了,「这蛊虫确实平时就和蜘蛛一样好食蚊虫的,而且长得和蜘蛛也十分相似,故而名为蜘蛛蛊。」
墨麒眼神落到自己指尖开始磨牙的蜘蛛蛊身上,陷入了沉默:「……」
「……」宫九想起了先前在妙音城时,墨麒曾说自己只知解蛊,不知炼蛊、用蛊,对蛊书只是略同一二的话,再看墨麒此时一脸乍逢打击的模样,酝酿了一会,并没能酝酿出什么安慰的话,只酝酿出了一股对墨麒非人哉的浓浓酸意,一掌拍在墨麒肩头,「差不多点,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墨麒抖了抖嘴唇,再次喃喃着想要澄清自己:「……我真的不知道这是蛊。」
花将……花将已经气得钻出车厢吹冬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