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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谕吉点了点头,见对方有要离开的趋势问道,「这之后要重新出发了吗」
男人沉默了下,「不,我想多看看那孩子。」
他说着,眼眉低垂而脆弱,「我想看看小姐的孩子现在究竟成为了怎样的人……我答应过她的。」
这句话落空气中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福泽谕吉认真地想了想,同许久不见的老友说道。
「鼬君很好。」
男人垂着眼,过了很久之后才回答道,「我知道。」
这句回答带着一股同男人气势不符的俏皮,带着种「我就知道」的炫耀,即使是福泽谕吉在听到老友这般语气之后也不得不沉默了半晌。
他艰难地转移着话题,「那么什么时候去见见他?」
「很快的,」男人说,「我从……那边带了些礼物回来,打算整理一下再一起送去。」
男人一瞬间弯了眉眼,以快到令人怀疑自己所见的速度收回:「他会喜欢的。」
***
说实话鼬不喜欢黄昏。因为直到很久之后鼬依然记得那天的景象。
暮色昏沉斜阳半悬,天际被染成泛滥的红色,像是什幺小说作者用劣质的文笔渲染的大事不妙的气氛。
跑到二楼的时候鼬刷地拉开属于孩子们的房间的那扇门,喘着粗气卡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对面。
咲乐生日时给她买的那只熊坐在床上朝着他傻傻地微笑,优的跳棋还摆放在桌上,是取出玩耍还没有结束一局的状态。
鼬呼了口气。
握拳垂在身侧的双手被解放开,屋内虽然没有任何变动,空气中却增加了什么东西。
「喵~」
细细软软的叫声从身前不远某处传来,他蹲下身,招招手将躲在床下的黑猫召唤到自己身边。
黑猫迈着矜持的小步子走来,轻巧地跳上男孩张开的手心。
「我知道的。」他这样说着,一手轻轻抚摸上黑猫日益光滑的皮毛。
远处传来乌鸦的鸣叫。
伴随着这鸣叫一同发生的,是四周如潮水一般褪去并改变的景色。
不见身形的孩子们的哭喊声传来,嚎啕着的孩子们大声哭喊着「救命啊鼬哥」「好痛啊」,或细弱或大声的稚嫩声调不住拨动听者心弦。四周的环境也在改变,由透亮的房间转化成黑暗的刑室,身材魁梧的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持木仓站立,将几个孩子围在房间的正中。
鼬再度睁眼,赤色的双瞳中旋转着黑色的勾玉,以眼为媒介的幻术与构建出的虚假世界对抗。不知过了几分钟还是更久,以他双脚站立的空间为中心,如玻璃破裂一般的裂纹不断延展出去,最终在到达某个界限时猝然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