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页(2/2)
颜醉:「我一直很好奇,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得到的?」
沈轻泽眼神微妙:「这个……也是家传的。」
这个尴尬的说辞, 颜醉居然也自动脑补了合理的解释, 理所当然发出感叹:「真不愧是大夏帝师的后裔。」
绕了半天还是推脱不掉这个莫名的身份, 沈轻泽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心累。
「你先休息, 明天我再替你换药。」
颜醉警惕地眯起眼,严词拒绝:「本城主伤的又不是手,我能自己换!」
沈轻泽替他掖了掖背角,自顾自道:「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颜醉:「……」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端走了那盆被旧绷带污染过的水,出了房门。
颜醉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床上,侧脸埋进枕头里,心里把那个胆敢破坏他完美形象的鸠祭巫骂上一万遍。
受苦也就罢了,偏偏每次都被沈轻泽看到!
颜醉越想越气,侧过身,一把掀开被子,露出绷带包裹的腰部,恶狠狠地命令:「你给本城主快点好!不许留疤!听到没有!」
发泄了一通无名火,颜醉好受多了,蓦然擡头一看,沈轻泽正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他,神情一言难尽。
颜醉:「……你不是走了吗?」
沈轻泽默默将药碗搁在斗柜上,然后,啪的关上门,这次真的走了。
卧房彻底安静下来,颜醉自觉身为城主的颜面尽失,瘫在床头发了会儿呆,将一旁的竹木小鸭子捞在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鸭头,长长叹口气:「还是你最乖……」
没一会儿,窗外传来些许欢呼的喧哗声。
颜醉披了睡袍下床,挑起窗帘一角,只见银装素裹的城主府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有民众三三两两走上街道,手里提着木桶、水盆,一边欢呼着,一边接雨水。
「下雨了啊……」
如酥小雨淅淅沥沥润湿窗棂,颜醉单手环住腰际,懒洋洋倚在窗前,注视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头巷尾,眼尾染上一抹极淡的笑。
「春天还会远吗?」
※※※
战事过后,渊流城除了城墙亟待修缮,其他设施都运转良好,有少部分零散觅食的兽人破坏了赤渊河南岸的良田,被卫队出城一一捉了回来。
沿河的肥沃良田都是城里贵族的土地,这些勋贵的爵位和田产,以及因此而衍生的种种特权,都来源于祖辈为守护渊流城抛头颅洒热血的功劳。
余荫到这一代,将祖上的荣耀和守城的职责忘了个精光,听说兽潮来临时,一个个卷走了大量财富毫不犹豫逃向明珠城,弃城民于不顾。
沈轻泽目前在渊流城的声望如日中天,有颜醉掌控的卫队支持,再也不需要顾忌贵族们盘根错节的势力,没收他们的田地,没收得心安理得,一点压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