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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鸣朝却不吭声接茬了。
隔日大清早,方拾遗趁着被窝里的小祖宗还没醒,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掐了个诀整理好衣装,俯身抱起大猫,对上那双紫瞳,压低声音:「护好他。」
大猫摇了摇尾巴,擡爪用软软的肉垫蹭过来,眨了眨眼。
方拾遗一笑,放下它,无声无息地推门而出。
屋外萧明河与祁楚已经整装待发,见他出来了,萧明河瞥了眼他身后的门:「你家那祖宗没闹?」
「镇压了。」方拾遗随口说着,正想随他们俩离开,忽然心有所感,俯身捡了朵花树白色的花——六片花瓣,状似冰雪。
他将花瓣细心地用帕子包了,揣进怀里,才道:「走吧。」
萧明河没事找事:「啧,不嫌脏。」
祁楚乐呵呵地跟着方拾遗一起捡了两朵花,凑过去递给他:「长者说,出远门的人若是带上家里沾灵的对象儿,便能平安回来。花树有灵,二师兄,你也带上吧。」
萧明河冷笑:「阁下贵庚?」
祁楚性格温顺,不以为意,正想把那朵花放回去,一阵清风掠过指间,方拾遗一弹指,将那朵花弹到萧明河怀里。
「……你们有病?」萧明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只是跟着长老们下山看看,你们当是上北境前线?」
方拾遗一擡手,跟祁楚勾肩搭背,两人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萧明河:「……」
萧明河长吸了口气,脸色不虞,粗暴地将那花塞进百宝囊:「走了!要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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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落的假期结束了:(
第18章
五月之后,盛夏初临。
毒辣的阳光暴晒着干涸的大地,半个多月没下雨了,许多痕迹来不及被抹除,映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路旁的枯草中掩埋着沾了黄土的枯骨残肢,古怪腐朽的气息直冲天灵盖,熏闷得人眼都睁不开。
忽然,远空飞来道白影,单手掐诀,长剑倒负,目光如电,在附近逡巡了一圈,在诸多混杂在一起的气味里,敏锐地嗅到股格外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顺着走去,果然发现了藏在枯草丛中的一点青碧色血迹,立刻放出飞花令。
片刻之后,十余道人影匆匆赶来。
这群山海门弟子追逐逃跑的妖族好几日,不眠不休的,个个青衫落拓,嫌脏的随便掐个除尘诀,不嫌脏的累了就裹着衣服席地而躺——方拾遗带的头。出来半年多了,大伙儿也算见惯了生死,与妖族邪修针锋相对,偷袭与被偷袭,算计与被算计,再天真无邪也该长大,疲惫得不想再搞什么飘然如仙,纷纷奉行「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