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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妹妹与不敞开的房间 第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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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就是运动漫画里头,主角们所具备的精神吧。

也就是所谓比谁都还要乐在其中所以也就比谁都强,那种意义不明的精神理论。

即使如此,应

该还是有深入思考的余地。虽然这人经常混杂一些妄想,但毕竟不是漫画的主角,而是有实际成果的人所讲的话。

在干劲MAX燃烧时所写的文章,才是绝对会让人感到有趣的吧──

在为了让人吃得津津有味这个理所当然的大前提之下,不愉快的制作料理怎么行呢──

本小姐是把作家当成消遣喔──

她对我说的话,在我脑中不停打转。

劲敌那压倒性的实绩,让我内心感到一阵挫折。

也就是──也就是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到底该怎么做才行?

要怎么样,我才能写出比现在更有趣的小说?

不要失去拼尽全力的心态,同时更加愉快地工作就行了吗?

具体上该怎么实行?

跟出道作品一发售就突然变成畅销作家的妖精不同,我已经彻底体会到这工作是很辛苦又没啥回报了,这样的我能够办到吗?到现在还是持续被退稿,连什么时候能够完成作品都没办法确定,渐渐地觉得自己一定赢不过妖精──

着急到脑袋都快要变得不正常的我有可能办到吗?

但是,答案一直都在我的身边。

发现这点,是再过一阵子之后的事了。

然后──

山田妖精老师,今天也没有打开Word软件。

尽管是在夸下那么帅气的海口之后也还是一如往常。

……喂喂,如果持续这样不撰写原稿的话,最后可是我会不战而胜喔。

……说真的,她到底想怎么样呢……?

就在夕阳西下,四周开始变得昏暗的时候……

我两手提着装有餐点的袋子,离开了水晶宫殿。

「……真是一顿美味到令人感到恐惧的晚餐……」

我茫然地自言自语。

「就连给妹妹吃的也收下了。」

虽然如果被拿来跟我的料理比较会很令人难过,但这一定能让她感到开心吧。

「……搞不好她肚子也很饿了,还是快点拿去给她吧。」

我走进自己家中,慢慢地踏上通往「不敞开的房间」的阶梯。

每当我踏出一步,就觉得身体变得更加沉重。

问我为什么?

因为受到一个完全不工作的动画化作家大人,在各方面都将我压倒性超越的影响……

──变态。

再加上自从那个事件以后,妹妹就完全不跟我说话。也再也没见过面。

虽然就只是回到以前的状况了而已……

到达二楼,我站在「不敞开的房间」门口,

「嘿啊!」

我甩甩头,把沉郁的心情赶跑。

当哥哥的,怎么能让妹妹看到消沉的表情呢。

「吸~~吐~~……好。」

我深呼吸一下让心情保持沉稳,现在就──

叽咿……

「奇怪?」

──在我出声敲门前,「不敞开的房间」就先打开房门了。

「…………」

打开房门出现的,当然是我妹妹那穿着睡衣的身影。

不过虽然是这样……

「………………」

纱雾她虽然特地自己打开房门出现在我面前,但却一句话也不说。

她只是沉默不语,然后持续盯着我看。从那毫无感情的眼神中,让我感到异常的压力。

「……纱、纱雾?」

「……………………」

就算我先出声问话,她的反应也没有改变。

令人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阵子。

正当我快要忍受不住压力,差不多要哭出来的时候……妹妹终于有动作了。

「…………」

纱雾依旧面无表情,接着勾勾食指,像是叫我过去一样。

这个手势是……

「……要我进去吗?」

「…………」

纱雾不否定也没有肯定,她用令人直打寒颤的眼神看我一眼后,就转身走入房间。

「喂,等等!」

感觉如果就这样默默看着,门似乎就会再度关上,于是我慌慌张张的追上回到自己房间的妹妹身后。

就这样,我再次达成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不敞开的房间」侵入任务。

妹妹房间里的样子,跟以前她让我进来时没什么改变。

唯一不同的……就只有阳台的窗帘是打开着的这一点。

「我在便条纸上也讲过了,不可以把窗帘打开喔。因为隔壁住了个脑筋有问题的人。」

哈啾!不知为何,我脑中浮现出妖精正在打喷嚏的景象。

纱雾站到房间中央后转过头来,并且紧咬着下唇。

「…………」

对我来说,虽然是为了打破这个尴尬的状况而说出这些话,但总觉得从妹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反而更加强大了。为、为什么……?是我选错话题了吗……?

可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真是有够没出息。明明曾经写过几万页的书中角色心情,但我就连这个住在一起的妹妹,也没办法理解她的心情。不过虽然无法理解,但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快想想……!

「那个……说到隔壁,这个。」

我把从妖精家里拿回来的餐点,提起来给她看。

「这是隔壁邻居分给我的。非常好吃喔,你也吃吃看吧。」

「…………我不吃。」

当我才想着她终于肯说话了……

「你说不吃……为什么?肚子应该已经饿了吧?」

「…………………」

纱雾再度一脸不悦地陷入沉默。她绝对不是个经常面无表情的人,反而是个非常容易把感情表现在脸上的人……至于为何会是现在这种情况,这我也没办法看出来。

我暂时把东西在房间里放下,接着缓缓对她说:

「我说……虽然不懂为什么你会这么生气,但是不说清楚的话,别人是不会懂的喔。」

「…………大骗子。」

「大骗子?你说谁?」

纱雾像是闹别扭般地嘟起嘴唇,指着我的脸。

「……我?」

「……对。」

「我是大骗子……吗?抱歉,我实在没印象。我做了什么事情?可以说明一下吗?」

我们继续着这种进展缓慢的交谈。

从上次见面之后,她就不跟我说话了,所以我很清楚她是在生我的气。可是,当她看到邻居给我的餐点后,为什么又变得更加愤怒呢?

妹妹的内心真是充满谜团。

「………所以说……!」

所以说的后续她没讲出口了。

纱雾──情色漫画老师。

进行视频转播时明明是个那么能言善道的人,为什么只要像这样面对面说话,就变得好像完全不会说话了呢?

「唔,呜呜……唔呜~~~~」

也许是无法好好表达而变得过度烦躁,她紧闭起眼睛开始胡乱挥舞起小小的拳头。

我虽然也很想好好理解她的心情与想法,但完全有看没有懂。

「真是!」

纱雾用更加强烈的眼神瞪向我,接着从电脑桌附近拿起手写板。她弯下身体,咻咻咻唰唰唰地,用超高速挥舞着画笔。

她将不到十秒就完成的插图,态度强硬的拿给我看。

「这个!」

「好快!你画这个,是什么?……难道说是在画我?」

纱雾拿到我面前的,是「我」被画成二头身角色的插画。

从角色嘴巴附近冒出对话框,里头写着『隔壁邻居?我跟她一点都不要好啊。』这些内容。

「总觉得,这个『我』……真是一脸让人火大的表情……这个是什么意思?」

「……!」

纱雾再次唰唰唰地画起新的插画,然后推到我面前。

虽然觉得直接用讲的绝对会比较快,但我想这家伙应该是个例外吧。

啪啪!纱雾用力拍着平板的画面。

「……这个。」

纱雾让我看的,是个全裸金发美少女的插画。

「如何?」

「问我如何……」

是指看了这张插画后的感想?那当然是……

「有够色好痛!不要随便用平板的边角敲人好吗!」

「笨、笨蛋!不是这种心得!其他……其他……!」

还有其他该说的事情吧?她应该是想这样讲吧

。

「其他啊……」

看到这个超情色金发美少女的裸体,有没有其他想讲的事情……吗……

「……嗯呣……虽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但应该跟这没有关联吧……」

「…………说说看。」

呃,我觉得真的没有关联喔──看来这个气氛下也没办法这么说,在这情况下,我只能无奈的把心里想到事情直接说出来。

「有件事我一直都很在意,就是你为什么,都只会画平胸的女孩子呢?」

「……!」

纱雾马上满脸通红,身体也向后一仰。

纱雾原本对我发怒的气势,以显而易见的速度在消退。

「那、那是因为……!」

「就算我提出把女主角的胸部画大点的请求,你也无视了对吧?」

「没、没有这回事……我很努力的画大了,一点点。」

「那根本是不仔细看就没办法发现的等级吧。」

出道当时,在我全力请求下的结果就是这样,于是我只能放弃,作品中也从此没有巨乳角色登场了。

因为插画家不肯画。

「……的关系。」

纱雾小声地好像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她的脸庞依旧通红,眼睛也盯着地上看。

在我对妖精讲说「女主角的首次登场剧情有够烂」的时候,她也是这种表情……看来,这是一样的情况……纱雾的怒火……已经要完全爆发了。

现在的对话,似乎对情色漫画老师来说,是个无法让步的重点。

「我对色色的插画!有我自己的……坚持……!」

纱雾用自己的声音,明确地表达出来。

「我不想画没有实际亲眼看过的东西!」

……………………

寂静与沉默充满于房间中。

「那个……」

因为对色色的插画有自己的坚持,所以只想画自己眼见为凭看过的东西。

这跟刚才妖精所说的「采访」内容,似乎是很类似的情况。我也不是没有这类「坚持」的事物,所以这个道理,我还算是能够理解……

不过,纱雾的发言中隐藏了巨大的问题。

「……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有……自己实际看过的事物……你才肯画出来吗?」

「这当然不可能。像是没办法取得数据的东西……例如在《银狼》里登场的异世界种族、精灵等等,有很多是只能依靠想像来描绘的事物。但是,例如内衣、人的身体等等,大家都曾经看过的东西,如果不先亲眼看过一遍,我就不想去画。」

「不是啦,我想问的问题不是这个部分。」

「……咦?」

看来她不是很清楚问题的内核,所以我重新说一次。

「当你画那个……色色的插画时……」

「啊!」

也许是注意到我的言下之意了吧──噗咻!纱雾的脸颊急速地变得更加火红。

我为了提出决定性的疑问,于是接着开口:

「实际上看了什么?」

「不准再说了!」

砰!纱雾拿起手写平板使出全力往我脑袋敲下去。

「笨蛋!笨蛋!笨蛋!色狼!变态!哥哥你又……!」

砰!砰!砰!砰!在疯狂痛骂我的同时,还不停敲打我的脸。

「住手……!抱歉……!痛……!这块板子也太坚固了吧!」

所谓的手写板,不是液晶跟塑料材料制作出来的吗?

为什么敲打起来会是像铁板般的声音啊!特别订制的吗?

「……呼──呼──呼──」

但也因为家里蹲实在没什么体力,纱雾马上就气喘吁吁了。

……在惠第一次来我们家之前,情色漫画老师在实况转播上所画的色色插画,摆出了翘高高的屁股穿着系绳内裤,绳子紧绷到陷进肌肤之中的超过激姿势,也让大家都看得非常兴奋。

「…………难道说,那张翘着屁股的插画……」

我从防御着脸部的手臂空隙中,看着摆放在房间角落的试衣镜。

……纱雾这家伙……就是看着那面镜子……

「不是!才不是!」

砰!砰砰砰砰砰砰!

「我什么都还没说吧!冷静点!」

「你绝对有在想像!想像我现在正摆出很色的姿势……!」

突破界限的愤怒与羞耻,让纱雾宛如要从脸上喷出火焰般地情绪激昂。

「我才没想啦!」

「骗人!」

纱雾喘着大气敲打我的同时,还滔滔不绝的说着:

「你、你绝对有!绝对正想像着我趴在床上,然后看着自己的屁股画出那张色色的插画对不对!一定也觉得我为了画图去买了系绳内裤,真是个很色的家伙对不对!」

「我真的没有想像到那种地步啦!」

不过因为本人这样自行暴露的关系,我现在真的觉得她是个很色的妹妹。

「呜~~~~~~~~~~!」

纱雾咬牙切齿,用泛着泪光的眼睛瞪着我。

不好……要把她弄哭了!

「纱雾!听好!」

我突然大声喊话。

「所谓的哥哥!对妹妹!是不会用带有情色的想法去思考的!」

「!」

也许是被我的气势所惊吓,纱雾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妹妹像是在窥探我的反应般小声地说着:

「……真的吗?」

「嗯,真的。」

「……就算哥哥洗到系绳内裤,也不会因此……把我当成很色的小孩瞧不起我?」

「我怎么可能会瞧不起你呢。」

我如此断言。

不过这样说来,之前洗到的那个玩意,原来就是系绳内裤啊。

乍看之下根本就分辨不出来啊!再说这个家里蹲的妹妹竟然会有系绳内裤,完全是超乎我的想像之外!

「如果你这么担心的话,那我就讲明白了。我已经决定要成为你的哥哥了。我也已经决定绝对要获得你的认同。所以不管你是个多色的女孩,我绝对不会对你动色心,也绝对不会对你起歹念,最重要的就是绝对不会看不起你。」

我擡头挺胸,把信念说出口。

「因为这就是所谓的哥哥。」

所以放心吧,纱雾。

守护妹妹,是哥哥的职责。

「………………」

纱雾带着复杂的表情,默默地听着我说。明明是个会轻易把感情表现在脸上的家伙,为何在这种时候……却完全无法判别呢。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除了「乐」以外,其余的「喜怒哀」全都混杂在一起的感觉──

「真像个笨蛋。」

──纱雾用那种表情直接地断言。

「我才不想管又色又是个骗子的哥哥,我才不相信你呢。」

啊啊……说的也是。

「……一开始是在讲我是个骗子的事情呢。」

我重新看向纱雾手里拿的凶器──不,是看着手写板的画面上描绘的那张全裸金发美少女的插画。

「这张插画上画的……难道是妖──隔壁的山田小姐?」

「…………」

纱雾没有回答,把头转向别处。

「是这样没错吧?这个充满情色感的全裸女性,跟我是骗子这件事有什么关联性吗?」

「……!」

啪!唰唰咻咻!

纱雾再度在手写板上挥笔作画。

插画马上就完成了,她嘟着脸颊地把画面推到我面前。

「……这个。」

「……嗯唔……」

纱雾给我看的画面上跟刚才一样,画着「我」被二头身化的插画。

图中的我正用令人火大的表情说着『隔壁邻居?我跟她一点都不要好啊。』这些话。

「接下来是这个。」

纱雾维持着把平板摆在我眼前的姿势,用单手手指在画面上滑动。

接着画面上展示的插画被切换──

出现超情色的全裸妖精,以及「我」看到她后,带着一脸色咪咪的笑容发出『呀呼~~』笑声的插画。

「……这、这是……」

我的嘴角一抖一抖地抽搐着。

「……接下来是这个。」

纱雾继续滑动画面。

上面画着在妖精的工作室内,我和妖精看起来聊天聊得很开心的身影。

「……唔……咕……」

我把视线转

到纱雾房间那个忘记关起来的窗帘上。

我就觉得事有蹊跷……一个家里蹲,怎么可能会毫无理由的把窗帘打开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纱雾,我说你喔。」

「下一个。」

纱雾再度滑动画面。

拿着餐点的「我」,正用一脸含情脉脉的笑容这么说着──

『她给了我很好吃的餐点啰。你肚子饿了吧?』

纱雾继续滑动画面。

『隔壁邻居?我跟她一点都不要好啊。』

唰、唰、唰——

以上四张插画,不停地依照顺序切换来给我看。

──『隔壁邻居?我跟她一点都不要好啊。』────

纱雾再次重新强调。

「大骗子。」

「我才没跟她很要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大绕远路的谴责啊!

纱雾用低沉的声音重复说着。

「大骗子。」

「所以说!我没有说谎!虽然最近我的确很常去隔壁邻居家!但这是有原因的!」

说起来这件事有需要进行辩解吗?这次虽然我绝对没有说谎,但如果就算我真的说了谎,跟邻居在那非常要好的打情骂俏。

为什么纱雾会因此生气闹别扭,一下子不跟我说话,一下子又这样单方面地谴责我啊?

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纱雾更进一步地逼问我。

「原因是什么?」

「那是因为──……」

我现在跟那位「邻居」有着「为了能公平的一决胜负,所以要想办法让情色漫画老师能够阅读到妖精的原稿」这个约定。

现在在这里跟纱雾说明山田妖精老师的真实身分也是个办法。

……但是,我不想讲。

当然我会遵守约定,让妖精的原稿说什么都能够被情色漫画老师阅读。

但隔壁居住的,就是畅销作家山田妖精老师这一点,我不想告诉妹妹。

不,算了,还是不要再隐瞒下去了。

就算我已经约好了要公平的一决胜负,但我现在还是抱持着迷惘。

远比我有人气同时作品也很畅销的同行,现在就住在隔壁,跟我一样都非常想要获得情色漫画老师的力量,而她过着跟不去学校的纱雾非常相近的生活──这些事情,我实在不想讲出来。总觉得那就像是重要的伙伴会被抢走一样,令我非常抗拒。

这还真是没出息,连我自己都觉得无比丢脸。

「……现在,还没办法说出来。」

下个月的时候,就能告诉你。

当我们两人的原稿完成后,就会交由你来阅读,并且决定胜负。

就等那个时候。

「是吗?」

纱雾对我的回答,似乎相当失望。她的眼神里潜藏着昏暗的愤怒,低声地自言自语。

「……大骗子。不停的,不停的,不管什么事情都在对我说谎。哥哥你…………」

纱雾彻底地断言。

「我最讨厌哥哥你了!」

这句话已经不是用来责备「我跟妖精很要好」这件事了。

而是这一年来,对虽然短暂但也是以兄妹关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我,由妹妹所作出的评价。

「──最讨厌……吗?」

「最讨厌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脸。」

这不是正好吗?现在可不是大受打击或是失落消沉的时候了。

和泉正宗,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不在这边做出选择,你就不配当哥哥。

「那么,我就来证明自己不是个大骗子。」

「……怎么证明?」

现在正是将我的决心,传达给她的时候。

「那还用说。我能够做到的事情,就只有一个了!」

「…………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这一年以来,总是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要怎么做,我才能够获得妹妹的信赖。该怎么做,我才能更接近纱雾心目中的哥哥。要怎么样证明,你才会认同我。」

「…………」

「但是在上个月……我知道了你的秘密。这位一直以来和我一起工作的伙伴,我知道了她的真实身分。」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斗志开始高涨啦──!」

这是我抓住能够接近妹妹的契机,提起干劲时的心情。

「一决胜负吧!我的伙伴是不会让给你的!」

这是我扬言要将某动画化作家彻底打倒时的心情。

「我思考了很多,也采取了很多行动。」

这些像是燃烧起来般持续高涨的动机,是打从我出道以来,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受──跟我第一次从读者那里获得对作品的感想时相同,跟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书被陈列在书店时相同──这些事都让我有着「真是太有趣了!」这个想法。

「……因为很愉快。不管是画图也好,还是边转播视频边跟大家聊天也好。」

「笨蛋!笨蛋!笨蛋!色狼!变态!」

能够开始跟妹妹说话,真的让我开心。接下来会怎么样发展,也让我无比期待。

最近的我,一定是──

跟因为太开心,所以边做出蠢动作边画插画的情色漫画老师一样,我们一定是怀着相同的心情在行动。我脑中被妹妹与情色漫画老师的事情占满,并废寝忘食的拼命写着新作小说。

「因为这样,我终于发现了。」

拼尽全力热衷于工作之中这个超级难题,其实我早已渐渐突破了。

「终于──我了解到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听完就给我吓一跳吧!

能让我随时干劲MAX燃烧,超开心的工作,并且写出超级无比有趣小说的秘技。

能让那啰里啰唆整天只会退我稿的责任编辑无话可说,也能把那烦死人的动画化作家大人彻底打垮,以后也能继续让情色漫画老师帮我画出超棒的插画,能够获得妹妹的信赖,更能够成为日本第一的哥哥──能瞬间反败为胜的必杀技。

这是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在世界上,只有我才能够使用的S级独有技能。

那就是──

「纱雾!我打算!」

「以妹妹当小说女主角!」

我对纱雾──对妹妹,如此大声地宣誓。

「……………………………………………………什么?」

我所说的话,似乎完全超出纱雾的想像,让她惊讶到整个人呆住。

「你、你、你……你在……说些什么。」

「你没听清楚吗?我要用『妹妹』作为题材来写轻小说!就跟因为超级喜欢小女孩,最后终于以可爱的小学生作为女主角,写出名作小说的那个人一样!就像最喜欢全裸的畅销小说作家大人,会借由全裸身体弹钢琴,来构想出超级情色又有趣的恋爱喜剧构想一样!就像那位最喜欢绘制色色插画的人,总是能够带给我无比的感动一样──」

我暂时停下来吸口气,接着一鼓作气说完。

「我要以这世界上最喜欢的妹妹来写作!以我的内心作为素材,创造出『究极的轻小说』给大家见识!」

「──呜!」

妹妹的脸,有如烈焰般通红。她一把抓起耳麦,并且戴上。

喇叭扩大出来的声音,有如喷火般地吼叫。

「我一点也不高兴!一点也不高兴一点也不高兴一点也不高兴!我才不会因为这样就敞开心扉,只会觉得恶心而已!我最讨厌大骗子哥哥了!我才不会相信你!马上给我出去!不要再管我了!」

这是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的拒绝。

我的话语没办法传达给妹妹理解。

于是……

「不敞开的房间」的大门,又再次紧紧关闭。

就跟纱雾的内心一样。

经过几天后,五月也已经过了一半。

从那天之后,我跟纱雾就连一次也没见过面。

我们之间的关系,比开始能够交谈之前还要恶化……就算在房门口摆放食物,就这样碰都不碰的次数也增加了。就连让她感到开心的视频转播,也突然不再进行。

我忧心忡忡到胸口好像要炸开一样,想到是不是我带给妹妹不好的影响,光是罪恶感就快把我杀死了。

但即使这样,我还是憨直的继续写小说。也继续帮妹妹准备餐点,出声对她喊话。

我以MAX燃烧的干劲,将能够办到的事情尽己所能去做。

自从最后一次被退稿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向编辑部交出原稿

。连大纲和企画书都没有。

以快笔作家(对编辑部来说)作为卖点的和泉征宗来说,这是过去未曾发生过的事情──我对手上目前正在进行的「妹妹小说(标题未定)」,采用了跟过去完全不同的作法。

我不再把它当成乱枪打鸟的其中一发「子弹」来消耗。

而是绝对,就算拼死也要让「这部作品」问世,专心踏实的进行。

说来也很奇妙,这是我在出道之前所采用的方法──也是我后来为了活用自己的快笔能力,要以职业作家身分存活下来时所舍弃的作法。

让我至今顺利走到现在──虽然勉强但还能够在职业世界里存活的方法,以自己的判断来改变,并且挑战全新的题材实在很愉快,也能让我涌现无限的动力。

当然,这也不完全都是好事。

责任编辑在前几天对我说了「这礼拜内交点什么出来吧」……

……但我却开始用「请等候我的原稿」这些话来拜托工作客户。

自己主动拒绝对方所设置的截稿日,对我来说是非常恐怖的事情。

甚至会忐忑不安的觉得,我的作家生命是不是就要这样结束了。

说不定会就此再也没办法出版书籍了。

实际上,虽然也许并不会如此严苛,但责任编辑温柔对我说的「这样啊,那就请你慢慢构思吧」这句话,让我感到无比害怕。

如果我不交出原稿,就会不停的被其他作品抢走出版缺额。

就跟前年不管再怎么拼命写,即使写了几十本份量的文章就连一本都出不了,因此大受挫折的时候一样。

不知不觉间,我所占有的位置就会消失无踪。就连书迷也会把我遗忘掉。

这些充满现实的想像,总是不停缠绕着我。

写作速度降低的恐怖感,这是自从我出道以来第一次感受到。

写着自己最喜欢的题材,干劲MAX燃烧的我──

放弃战斗型小说,改写妹妹题材小说的我──

改变顺利走到今天的作法,重新采用充满挫折时期作法的我──

在内心雀跃不已的同时,仿佛也像要被不安给压溃一样。

就像是第一次写小说的时候──

我在积极与消极的剧烈落差交互来往之中,继续提笔写作。

内心怀抱着兴奋与恐怖,我在纤细的钢索之上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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